程家的比武場上。
楊馮宜看到程子瀟和程尉雨漸漸打成平手，她目光一下變得不悅起來，“程子瀟，你是在浪費時間麼？”老太太直接呵斥道，“趕緊結束比武！”
“我……”
如今程子瀟內心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因為她發現，自己武道大師的實力蕩然無存了。
甚至每揮劍一次。
她實力就會衰弱一分。
“程子瀟！讓你結束比賽，你聽不懂老太太的話？”程渺惡毒的開口道，“想顯擺你的實力，你去學宮啊？你去和杉薇薇，和夏婉山比啊？你戲耍程尉雨算甚麼本事？”
程尉雨見程子瀟越來越弱，她同樣惱羞成怒道，“程子瀟，武道大師了不起麼？你是武道大師，你就可以羞辱我？我殺了你！”
憤怒下。
程尉雨一掌轟在程子瀟的胸前。
“噗！”
程子瀟口吐鮮血的倒飛出去。
“甚麼？！”
“姐！”
看到程子瀟受傷，一時間，程府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混賬！”
楊馮宜凌空一躍。譁！她出現在滿身血的程子瀟面前，“你當程家比武是兒戲麼？你敢故意放水？你可知道，忤逆老祖宗的遺訓，意味著甚麼？”
“奶奶，我……”
噗，說著，程子瀟再度一口血吐了出來。
“嗯？”
楊馮宜見程子瀟的受傷不像是裝的，她立馬伸手放在程子瀟的脈搏上，“你、你經脈怎麼堵塞了？你修為被廢了？”
“我不知道。”
程子瀟虛弱的搖頭。
“不知道？哼！這是甚麼？”
楊馮宜對著程子瀟手腕一抓。
唰，一個青色的長蛇圖案在程子瀟手腕上漸漸浮現。
“那是……”
“青蛇蠱？”
看到程子瀟手腕上的青蛇圖案，葉辰和嘯風同時一愣。
“說！這青蛇蠱是怎麼回事？”
楊馮宜厲聲質問程子瀟，甚至她身體都在顫抖，“你為甚麼要煉化此蠱？”
“奶奶，對不起！”
程子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別給我道歉！我問你！你甚麼時候煉化的青蛇蠱？”
楊馮宜目光格外陰森。
“是離開學宮的時候。”
程子瀟面露慘白，“當年我天哀病第一次發作，我便發現，我體內修為開始逆流，所以我才會離開學宮，打算當一個普通人。”
“但我回到程家後，我卻得知箐箐要和程挽風對決……”
“我沒有辦法，我只能煉化青蛇蠱。”
說到最後，程子瀟聲音還有些落寞。
她本以為。
這個秘密會一直陪伴她到死去的那天，可沒想到……
“為了你妹妹，你就不惜捨棄性命？你簡直糊塗！”
楊馮宜一副懊惱的語氣，“程子瀟！離開學宮後，你真是越來越讓人失望了！天哀病並非不可治癒，你父親在努力，程家在努力，就連老身也在努力！”
“只有你！”
“只有你在自暴自棄！你竟為了程箐箐煉化青蛇蠱？你！”
越說，楊馮宜的情緒就越是激動。
“媽，甚麼是青蛇蠱啊？程子瀟甚麼情況，她怎麼會輸給程尉雨？”
“是啊，奶奶，我姐姐她到底怎麼了？”
程箐箐和程東澤連忙跑過來問道。
“怎麼了？哼！程子瀟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楊馮宜語出驚人。
“廢人？我姐變成廢人了？”
程箐箐直接愣在了原地，其他程家的小輩也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眼，每個人心思各異。
“姐，奶奶說的是真的麼？你為甚麼會變成廢人，你不是武道大師麼？”
程箐箐哽咽的看向姐姐。
在她心目中，姐姐一直是無所不能的梧州雙鳳，可為甚麼，程子瀟會變成廢人？
“箐箐，對不起啊，以後姐姐可能沒辦法再保護你了。”
程子瀟失落道。
“媽，那青蛇蠱到底是……？”
程北道忍不住開口。
他雖對葉辰不滿，但對程子瀟？他還是很在意的。
“青蛇蠱是安苗省的禁蠱。”
楊馮宜寒著臉道，“煉化此蠱，需以自身經脈餵養青蛇，從而得到九品天資。”
“我之前就好奇，程子瀟為甚麼離開學宮後還能在短時間內成為武道大師，原來……竟是青蛇蠱作祟。”
“青蛇蠱雖能提升程子瀟的天資，但代價卻是有朝一日青蛇死了，程子瀟也會淪為廢人！”
“不，我姐姐不會成為廢人的，我哥是梧州的醫聖，他一定會治好姐姐的。”程箐箐說著，她哭泣的抬頭看向葉辰，“哥，你快救救姐姐啊。”
“……”
葉辰一步步走到程子瀟面前，他神色有些複雜，“為甚麼不告訴我？”
青蛇死前，葉辰完全可以將其逼出來。
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葉辰，我身患天哀病，早晚都會死，身為武道大師死去，和身為普通人死去，沒有任何區別。我不想你擔心我。”
程子瀟臉上擠出一抹如沐風般和煦的笑容。
“哥，你快救救我姐姐吧……”耳旁程箐箐的哭聲還在迴盪著。
“箐箐，對不起，你姐姐體內的青蛇已死，她今後只能當一個普通人，我改變不了。”
葉辰愧疚的對程箐箐道。
“普通人？嗚嗚，我不要姐姐當普通人，她是我心中的英雄，她是梧州雙鳳！”
程箐箐的哭聲更大了。
“箐箐，不要哭啦，當普通人有甚麼不好？”
程子瀟安慰妹妹兩句，“姐姐練劍苦了一輩子，以後能當普通人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挺好啊。”
“真的麼？姐姐真這麼想？”
程箐箐抹了抹淚水。
“當然。”程子瀟擠出燦爛的笑容，只是她心中，卻湧現出一抹無奈和苦澀。
以後……
就真的要道別劍術了。
“葉小子，按說青蛇寄於體內，最少也會活二十年，為甚麼程子瀟體內的青蛇這麼快就死了？”
嘯風好奇的看向葉辰。
“應該和古鶯鶯折磨程子瀟有關。”
葉辰寒聲道，“當時我救出程子瀟時，她體內就有嗜心蟲，我雖把蠱蟲逼走了，卻沒想到，她體內還有青蛇。”
青蛇寄於體內，很難發現。
除非葉辰當時就恢復到了九品宗師境的實力。
“哦？嗜心蟲？這就難怪了，嗜心蟲和青蛇可是死敵，兩者一見面，肯定要鬥個你死我活。想來當時程子瀟體內的青蛇便受傷了。”
嘯風感慨道。
“葉辰，如今程子瀟已是廢人了，你貴為梧州的醫聖，想來不會再看上她吧？”
突然這時，程安靜風情萬種的走到葉辰面前，“要不然，你拋棄程子瀟，和我在一起如何？我雖實力不如程尉雨，但我馬上也要突破到半步武道大師了。”
“程安靜，你甚麼意思？我哥馬上就要和我姐結婚了！你敢當小三？”
程箐箐氣憤的瞪了眼程安靜。
“箐箐，你這話說錯了，你覺得如今你姐還能配得上葉辰麼？現在我比程子瀟優秀，我還不能追求你哥？”
程安靜陰陽怪氣說道。
“沒錯，自古美女惜英雄。葉辰，只要你願意，我也可以嫁給你。”
程尉雨同樣含笑的看向葉辰。
“你們，你們……”程箐箐氣到說不出話。
可就在這時。
葉辰卻輕蔑道，“你們算甚麼東西，也配來高攀我？在我眼裡，你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及程子瀟髮梢的一縷白髮。”
說話間，葉辰牽起程子瀟的手道，“不必擔心，今後我自會護著你和程箐箐。”
“有我在。”
“梧州的天，就塌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