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吃這個。這是東華鱘的魚肉,可以強身健體。”
程夫人的慶生宴上,程箐箐一邊給葉辰夾菜,她一邊說教道,“失戀雖然難過,但也沒甚麼大不了嘛。你要實在走不出去,可以和我姐看場電影,順便約個會。”
看著天真爛漫的程箐箐,葉辰一臉黑線,“小孩子別亂說話。”
“我才沒亂說,我姐因為我和程挽風的對決,她已經好幾年沒放鬆過了,每次看到她,她不是在練劍,就是在習武。”
“我真的很難過。”
“姐姐那麼漂亮的女人,她本應該有自己的人生,在芳華正茂的年齡談場戀愛,和喜歡的人在海邊吹著海風,可她為甚麼要把餘生都浪費在我身上?”
說到這,程箐箐的眼眶再一次紅了。
她真的害怕。
自己在對決上輸給程挽風,然後讓姐姐的人生一敗塗地。
“許是你姐真的很愛你吧。”
看著狼吞虎嚥吃著東西,絲毫沒有淑女樣子的程子瀟,葉辰啞然一笑。
“我吃飽了。”注意到葉辰的目光,程子瀟起身對程箐箐道,“箐箐,你和葉辰公子慢慢吃,我去外面練會兒劍。”
“姐!”
程箐箐的聲音有些哽咽,“今天就別練了吧?”
“不可以哦,如果姐姐不努力,誰來保護你?”程子瀟又給葉辰說了句再見,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宴席大廳。
“你姐一直這樣?”
葉辰看著有些傷感的程箐箐。
“對啊,姐姐知道自己患有天哀病,所以她就沒日沒夜的練劍。因為她希望我可以好好活下去。”
程箐箐擦著淚水道,“哥,你知道麼,其實有時候,我都想趕緊和程挽風對決算了,這樣我一死,姐姐也能輕鬆點。”
“小孩子說甚麼死?”
葉辰瞪了眼她一眼。
“哥,要不你追求我姐姐吧?”程箐箐突然道,“別人追求我姐姐,我姐姐從不會正眼看他們,但你不一樣,我會偷偷告訴姐姐,你把《問天籙》教給了我,然後你們就可以交往啦。”
“怎麼樣?哥?我的這個主意不錯吧?我姐可比白馨兒強多了。不過你們交往後,你要讓我姐開心點,最好多和她約會,不要讓她老是練劍。嘻嘻,如果能讓我當小姨就更好啦。”
哐!
程箐箐話音剛落,葉辰就拿筷子敲了她一下,“你安靜點吃飯。”
“哥,你真對我姐沒想法啊?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別藏著掖著啊?我姐那麼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我是男人我都喜歡她,你會不動心?”
程箐箐不依不饒道。
“我……”
葉辰剛要開口,但這時,宴席大廳卻傳來一陣喧譁聲。
“怎麼回事?”
程箐箐詢問旁邊的人。
“是青帝,梧州青帝突破宗師了,今天剛傳來的訊息。”旁邊的中年男子肅然起敬道。
“啊?姚家的壞爺爺突破宗師了?”
程箐箐一臉呆滯。
“箐箐小姐,不要亂說。”一名程家下人小聲提醒。
“梧州先有劍帝橫空出世,如今青帝又突破宗師,看樣子,這梧州的天真要變了。”
“是啊,曲江市劍帝,曾一劍鎮殺海外火神,只怕實力也已經到了宗師門檻。離馭氣不遠了。”
“難道今後梧州會迎來五皇的時代?”
“……”
聽到宴席上眾人的談論,程箐箐漸漸回過神,“對了,葉辰哥,你之前不是說從曲江市過來的麼?你見過劍帝麼?”
“見過。”
葉辰點點頭。
“真的啊,那劍帝長甚麼樣的?你快給我說說?”程箐箐立馬八卦道。
“你哥我就是劍帝。”
葉辰隨口道。
“啊?”
程箐箐臉上的神色頓時僵住。
“噗!”這時過來敬酒的程挽風聽到這話,她立馬捧腹大笑道,“葉辰公子,你這牛可不興吹啊。你一個被白馨兒拋棄的可憐人,甚麼時候還成曲江市劍帝了?”
“葉師弟,你莫不會失戀昏了頭,開始胡言亂語了?”
幾名青城府的外院弟子也玩味看著葉辰,“你若是劍帝,那我還是江南宗師呢!”
“江南宗師一手馭雷術名震九州,巧了,我修煉的武功就是《奔雷掌》。”
“葉師弟一定是醉了。”
聞言,葉辰並沒有去解釋,但他身旁的程箐箐卻冷哼道,“我哥的意思是,他把曲江市劍帝當成榜樣,今後也要成為劍帝那樣的人,你們少在這狗眼看人低。”
“箐箐,你也醉了麼?如果我沒記錯,你哥好像是一品天賦吧?你指望他成為曲江市劍帝?可能麼?”
程挽風一臉輕蔑的冷笑。
“有甚麼不可能的。我相信我哥,是吧?哥?你以後一定會成為梧州大人物的。”
程箐箐沒底氣的推了下葉辰胳膊。
但葉辰卻笑而不語。
“你看看,連葉辰自己都被他這話逗笑了,還曲江市劍帝?師弟啊,你既離開青城山,就不要再做武道夢了。當一個普通人挺好,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活法,起碼普通人就不會被白馨兒拋棄。”
這些青城府的弟子語重心長說了兩聲,然後他們就和程挽風去其他地方敬酒了。
“哼,一群勢利眼,呸。”
看著程挽風等人的背影,程箐箐悶悶不樂的對葉辰道,“哥,別搭理他們,我們吃飯。”
可就在這時,葉辰身旁的嘯風突然傳音道,“葉小子,我發現那靈狐的下落了。”
“哦?”
葉辰連忙看向程箐箐,“箐箐,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哥,你不會是被那些人的話激到了吧?”程箐箐面帶遲疑。
“沒有。”
葉辰笑了笑,他起身離開宴席大廳。
……
高檔飯店外。
葉辰見一道風華的倩影正在空地上練劍。
隨著程子瀟舞劍,她手中的劍光就宛若飄零的柳絮,既悲傷,又充滿著冰冷。
“劍意麼?”
葉辰自言自語。
“葉公子,你們吃完了?箐箐呢?”
程子瀟看到葉辰出來,她收起長劍笑著迎上前。
“箐箐還在裡面,我這會兒有點急事,所以要先走一趟。”葉辰回答道。
“需要我讓程家的人送你麼?”程子瀟問道。
“不必了。”
說著,葉辰聲音又一頓,“程小姐,你練劍幾年了?”
“已經九年了。”
程子瀟目光陷入追憶。這九年,她無時無刻都在練劍。
劍,已經成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九年不算短了,可我看程小姐的劍,似乎只有意,沒有靈。這樣的劍,不是殺人劍。”
葉辰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後,他便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