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筱兒?此女就是可以在江南省未卜先知的奇女子?”
聽到孫魏明的回答,葉辰有些意外。
“不錯,就是她。”
孫魏明落寞的點了點頭,“或許未卜先知本就有違天和,所以筱兒才會突然中邪,落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說完,孫魏明又滿懷期待的看向葉辰,“小友,我孫女為何中邪,你可有頭緒?”
“暫時沒有。”
葉辰搖了搖頭,他走到關押孫筱兒的鐵籠前,仔細打量這名在江南留下過傳奇色彩的女子。
“天煞攻心麼?”看著張牙舞爪的孫筱兒,葉辰用手拾起一滴鐵籠上的血跡,他用鼻子嗅了嗅,“咦……這個氣息,不是天煞攻心?這是心煞?”
這個發現,讓葉辰臉色微變。
別看心煞和天煞只有一字之差,但兩者代表的含義卻截然不同。
天煞攻心,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中邪,需要風水大師驅除煞氣,再用木龍樁鎮壓生辰八字。
可心煞……
這是一種邪功走火入魔後導致的煞氣反噬。而且,一般的邪功,不可能有如此可怕的反噬,孫筱兒會淪為如此樣子,只怕修煉的功法不簡單。
“小兄弟,我孫女中邪很嚴重麼?”
見葉辰臉色越來越難看,孫魏明聲音滿是緊張和不安。
“孫老爺子,在給令愛驅邪前,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麼?”
葉辰沒有回答孫魏明,他反而改口道。
“小兄弟請問。”孫魏明沒有拒絕。
“我想知道孫筱兒小姐是否修行了武道?她是武道大師麼?”葉辰詢問起來。
“我孫女不曾修煉過武道,她更不是甚麼武道大師,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江南女子。”
孫魏明回答的很果斷。
“那令愛的年齡……”
葉辰正說著,身旁旗袍美婦便不耐煩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問題?你到底懂不懂風水啊?”
“孫慧,不得無禮!”
孫魏明瞪了眼旗袍美婦。
“爸,這小子一來我們孫家就問東問西的,他哪裡像風水大師?我看他壓根不懂驅邪!”
孫慧氣憤道。
“是啊,爸,您關心孫筱兒是好事,但也不能被人騙了。”
另外一名孫家族人說著,他不滿瞪著葉辰,“小兄弟,還請你快點給孫筱兒驅邪,不要浪費時間。事成之後,我們孫家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也罷,既然各位著急,那我就先給孫筱兒小姐驅邪。”
葉辰微笑的拿出一張手帕,他用手帕將鐵籠上的血漬擦乾淨,然後找來一盆水,開始清洗沾滿血的手帕。
等到手帕清洗乾淨後,葉辰又用手帕清理別墅中的汙漬。
“這傢伙在幹甚麼?”
“他是在打掃衛生麼?”
“……”目的葉辰的舉動,孫慧等人一臉茫然和錯愣。
就連對葉辰抱有期待的孫魏明,此刻他臉色也有些難看。
“小子!你確定自己是在驅邪?”
孫慧終於忍不住了,“如果你是在糊弄我們,我勸你最好馬上離開。否則,你下場會很慘!”
“二姐,發生了甚麼?你怎麼發這麼大脾氣?”突然一道溫柔的女子聲在孫家別墅門口傳來。
“四妹?”
“老四?”
看到一身紫色長裙的孫眉出現,孫魏明等人面露驚愕,“孫眉,你怎麼這麼快就從雲州回來了?”
“爸,二姐,幸不辱命,我已經請來了雲州的廣成子大師。”
紫衣女子說著,她微微側身,將身後一名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露在孫魏明等人面前。
“廣成子大師?”
看到那一身黑袍,目光滄桑的白髮老者,孫魏明面露驚喜。
“見過廣成子大師。”
“廣成子大師不遠千里從雲州而來,實在是我孫家之福。”
孫慧等人紛紛給白髮老者行禮。
“各位不用客氣,我聽聞江南孫筱兒能夠未卜先知,自然想過來一見。”
廣成子微微一笑,說話間,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鐵籠中的猙獰女子身上,“天煞攻心?”
“廣成子大師,不知你可有辦法驅走我女兒身上的邪?”
孫眉緊張的看向廣成子。
“辦法自然有,不過……事成之後,我要孫筱兒小姐幫我算一下未來。”
廣成子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
“這是應該的。”
孫眉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爾等看好了!”廣成子上前一步,他雙手一揮,呲啦,無數黃紙從他袖口飛出,然後憑空燃起。
嗖嗖嗖。
燃起的黃紙如有了靈性般飄在鐵籠上方,組成一個八卦圖案。
“木龍樁,給我出!”
廣成子再度呵斥。
轟!
他腳下出現了一塊巨大木樁,這木樁上有栩栩如生的青龍圖案,看上去駭然無比。
咔咔。
木龍樁慢慢上升,那青龍圖案也彷彿活了過來,將廣成子的身體托起,讓他立足於孫家眾人之上。
“這就是風水大師的手段?真是不可思議啊。”
“怪不得當年京城王家會請廣成子大師鎮宅,這手段簡直通天……”
無數孫家族人震撼。
哪怕身為江南武道大師的孫魏明也被廣成子這一手給驚到了。
“角落的那個保潔,讓開,你踩到木龍樁的陣眼了。”
突然這時,廣成子呵斥孫家角落裡的葉辰。
此刻葉辰正在用手帕清理角落中的汙漬,看上去和保潔沒有任何不同。
“小子!你別在這礙事,趕緊讓開。”聽到廣成子的聲音,孫慧立馬呵斥葉辰。
葉辰抬頭看向木龍樁上的廣成子,他微微一笑道,“老人家,我站在此處是在救你,你怎麼不識好歹呢?”
“你說甚麼?”
廣成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孫筱兒小姐並不是天煞攻心,而是心煞反噬,你如果用木龍樁鎮壓她的生辰八字,那你很快會被心煞亂了神智。”
葉辰不緊不慢說道,“而以你的道行,顯然不足以承受堪比天煞的心煞。不出意外的話,你活不過三秒。”
“心煞反噬?你也是風水大師?”
廣成子蹙眉。
“在下對風水只是略懂一二。”葉辰不緊不慢道。
“哼,我當然知道你對風水只是略懂一二,否則你怎麼可能會說出心煞反噬這種荒謬的言論?”
廣成子冷笑道,“世間心煞,皆有內生,孫筱兒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江南弱女子,她體內怎麼可能誕生出這麼恐怖的心煞?至於我活不過三秒!這更是一派胡言!”
“老人家不信我?”
葉辰似笑非笑道。
“我為甚麼要信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你師承何人?報上名來,說不定連你師傅見了我,都要乖乖喊一聲前輩,你又有甚麼資格教我做事?”
廣成子老氣橫秋道。
看到這一幕,孫眉不解詢問孫魏明,“爸,這年輕人是誰啊?他口氣居然這麼大?敢說廣成子大師活不過三秒?”
“他是來給你女兒驅邪的江南風水大師。”孫魏明解釋道。
“江南風水大師?哼,有廣成子大師在,哪還需要其他風水大師給孫筱兒驅邪?更何況,此子連廣成子大師都敢質疑,張口就胡說八道!他又真的懂風水麼?”
孫眉冷笑不已,她趾高氣揚的對葉辰道,“小子,孫家不歡迎你,趕緊讓開!以你的風水造詣,又有甚麼資格說廣成子大師活不過三秒?你真以為,廣成子大師是一般的風水大師?”
“既然各位不信,那我讓開了。”
葉辰笑著離開木龍樁的陣眼,剎那間,呲啦一聲,漂浮在鐵籠上的黃紙菸消雲散。
與此同時。
木龍樁上的廣成子大師身體開始顫抖,緊接著,無數黑色煙霧把他身影吞沒,“怎麼可能?!這真是心煞?”
“不!”
“不要!”
木龍樁上傳來廣成子絕望的聲音。
可這樣的聲音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三秒後,噗的一聲,廣成子的屍體就從木龍樁上墜落下來。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