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常規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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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煥挪了挪窩兒,從樹底下挪到了樹屋門口,就像門神一坐在門口偏開一步的地方坐好,剛坐好,就聽到樹屋裡響起了慕容飛霜的聲音:“陳少俠,你坐到這裡幹嘛?”
陳煥當然不能說“我是在這裡阻止四月夜襲男人”,只好輕咳了一聲,擺出一幅雲淡風清的高人俠士嘴臉道:“慕容門主,你們這屋子裡都是女人,而我作為一個男人,有保護婦女與兒童的職責在身,所以,我決定一晚上都坐在這裡,保證你們不會邪龍宗的刺客所擾。”
“哦,陳少俠有心了。”慕容飛霜讚了一句,對陳煥這番話倒是沒甚麼可吐槽的,別人一片好心,她總不能說“老孃根本不需要你保護”這種無情的話,再說了,她身為正道武林的公主,其實從小以來也習慣了有人守護著她,門口坐個護衛是常有的事,不用放在心上,禮貌地來了一句:“真是不敢有勞陳少俠,你不是我的屬下,不必做到這個程度的。”
陳煥笑道:“沒事,這不是屬下不屬下的問題,而是出門在外,男人照顧女人應有的禮儀,在我家鄉那些旅行團,女孩子睡覺時男人守夜,是常有的事。”
“謝謝!”慕容飛霜應了一句,也就不再多說廢話了。
陳煥坐好,擺出嚴肅的門神臉,一幅可以在他身上寫對聯的模樣,功能足以驅邪避鬼、衛家宅、保平安、助功利、降吉祥,簡直比正宗的門神還要門神。
四月從樹屋的縫隙裡向外看了一眼,看到他“偉岸”的背影,覺得十分安心,這才敢躺在毯子上睡了。
一轉眼,幾個時辰過去了……
半夜,三更時分。
陳煥的耳朵突然微微一豎,原來,他聽到了樹屋裡有了輕微的響動,似乎是某一個女孩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著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但是卻沒有走出來,又縮了回去。
他心中警惕起來:莫非是四月真的發病了?
他很想轉身,從縫隙往裡面看,但是樹屋裡住的是一屋沒出閣的女孩子,最少的十三月才只有八九歲,另外幾個都是花季少女,自己一個老爺們還真不方便向裡面窺視,只好運功於耳,將聽覺發揮到極限。
很快,他就聽到慕容飛霜的聲音響了起來,很低,很小:“喂,五月,你半夜三更爬起身來做啥?”
陳煥這才知道,剛才起身來走了兩步的並不是四月,而是五月。
接著,五月的聲音響起:“師傅,我想……想去屋後小解。”
“那你就去啊,你在這裡進進退退的做啥?”
“可是……”五月尷尬無比地道:“我剛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坐了個男人,我這時候走出屋去,他一看就知道我是去小解的,那還不羞死人了?”
慕容飛霜沒好氣地道:“這有甚麼好羞的?你又不是當著他的面小解,而是去屋後,他坐在門口,眼光除非會轉彎,不然還能看到屋後去?”
五月道:“不……不是這個問題,而是……讓男人知道了我要去小解,就很羞人啊。”
“這有甚麼好羞人的。”慕容飛霜道:“你以為男人都當女人是從來不需要小解的怪物嗎?”
五月在門口左扭,右扭,雙腿絞在一塊兒:“難道不是嗎?我就一直以為帥哥都是不需要小解的。”
慕容飛霜:“都快憋不住了還敢跟我說這種沒名堂的話?滾出去……”
和這種沒名堂的徒弟,就沒有道理好講,慕容飛霜一腳就把五月踹了出來。五月噗通一聲摔在陳煥身邊,抬起頭來一看,正好看到陳煥也在看她。她立即“哇”地一聲怪叫,一張小臉蛋飛起了兩團紅暈,飛也似地跑到屋後去了。
過了好幾分鐘,她才扭扭捏捏地回來,臨到要進門了,才對著陳煥低聲道:“陳少俠,那個,我剛才去屋後,是因為睡不著,過去吹風散心,不是去做甚麼別的事哦。”
陳煥哭笑不得地道:“是的是的,我明白,你是去散步的。”
五月道:“對對,就是去散步的,現在散完了,我感覺可以睡得著了,我回去了。”
陳煥無語。
五月鑽了進去,過了沒多久,就聽見六月站起身來……然後……過了一會兒,碰地一聲響,六月也被踹了出來,可憐巴巴地看了陳煥一眼:“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是出來散步的。”
陳煥搖頭長嘆,心想:這群妹子還真慘啊,有一個不體貼少女心的師傅,居然這樣強行把她們一個接一個踢出來出醜。
他正想著有的沒有的,突然聽到五月天真無邪的聲音在屋子裡響了起來:“師傅,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從八年前被你收為弟子之後,我還沒見你去過茅房,你似乎從來不需要小解大解的啊?”
慕容飛霜:“……”
“師傅難道是練成了甚麼高深的武功?可以不用做這種麻煩事?師傅為甚麼不教我們啊?”
慕容飛霜:“……”
“噗!”陳煥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媽的智障,原來你這個做師傅的,大解小解連弟子都會迴避。說好的“有甚麼好害羞”的呢?連幾個女弟子你都不願意讓她們知道你上了廁所,那有男人在的時候,你豈不是絕不可能上廁所了?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女人,才讓死宅們產生了女神不需要上廁所的錯覺,你這種女人是歷史的罪人啊,你給多少清純少年造成了錯誤的世界觀。
陳煥最後總結:關鍵是,這女人還是個龍傲天都看不上的醜女,醜女不上廁所,那叫醜女多作怪。女神不上廁所,才能叫做不食人間煙火。身為醜女你又何必,何苦學女神樣?
總之,吐槽歸吐槽,這漫漫一夜,慕容飛霜還真沒有出來上過廁所,直到天亮了,四月她們都起了床,陳煥也不用再守著屋門口了,才見到慕容飛霜從屋子裡出來,白紗蒙面,看起來很典雅的樣子,淡淡地對幾個徒弟道:“我去山頂看看朝陽。”
說完,她身子一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煥對著她消失的方向輕嘆道:“厲害!這膀胱真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