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常規更新
-----
人心隔肚皮,別人在怎麼想,哪怕是神仙也很難搞得清楚。
陳煥以前沒有去想過文武百官心裡的想法,但現在從柳如是和寇白門兩人身上,算是隱隱地看出來了,原來東木黨那群叛徒的死,在官員們的眼中看來是這樣的麼?
虧得陳煥為了不誅連他們的家屬,故意說他們是被韃子殺的,幫他們掩飾了罪行,結果最後這一口鍋卻扣到了自己這一行人的身上。蘭子醬成了昏君、自己成了妖后,還有那些男同學們都被打為了邪惡的宦黨。
官員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都是這樣想,等陳煥不注意的時候,史官搞不好就會把這種誤解直接寫進史書裡,然後這個世界後世的人,就將這件事真的這樣來看了。
陳煥突然感覺到有點意興蕭索,人這種生物,最不開心的事就是,自己明明做的是好事,卻被別人當成壞人,怎麼想都會覺得超無聊。
他站起身來道:“走吧,回去了,突然沒了遊覽的興趣。”
女生們也站起來道:“嗯,走吧。”
大夥兒站起身來欲走,卞玉京、柳如是、寇白門三人垂手立在旁邊恭送。見陳煥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柳如是突然大聲道:“皇后,妾身願意站出來向天下人說個明白。”
“別了,你站出來說明白,不就是把自己推進誅連九族的坑裡麼?”陳煥揮手道:“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事,以及我們說過的話,不準洩露出去,你們自己好好過日子吧。”
女刺客左右看了看,沒有跟著陳煥走出去,而是站到了柳如是的身邊:“皇后陛下,我已經當過歷史的見證人了,現在我想跟著夫人在一起,以後她離開錢府,出家做道姑了,我也想陪在她身邊服侍她。”
“行,還你自由。”陳煥道:“另外,給你一個忠告。”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雖然是刺客的必修課,但是為了能潛伏在宮中刺殺蘭子醬,你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身體去假裝討好阿寶,這樣的行為我是看不慣的,你這樣的做法,有失一個女人最基本的原則,雖然你是個死士,死士死都不怕,但是,死哪有原則重要,這一點給我牢牢記好。”
女刺客跪伏在地:“謹尊您的提點,以後小人再也不會那麼輕賤自己。”
陳煥這一番話雖然說的是女刺客,但是旁邊的卞玉京、柳如是、寇白門都曾做過風塵女子,這一番聽在她們耳中,又何嘗不是一種警示,三人盈盈拜伏下去:“謹尊您的提點。”
陳煥說完,嚴肅的表情突然一收,變出一臉壞笑:“如果有清白好姑娘,歡迎來皇宮找我一起逛街看電影喝茶甚麼的。”
“去死!”旁邊十幾個女生一起出腳,將陳煥踹翻在地:“煥煥,你好的不學,居然學阿寶那個花花公子?”
陳煥大汗:“人家只是想學著試試而已,莫打,哇,要打也別打臉。”
女生們揮著小拳頭,陳煥撒腿就跑,一溜煙跑不見了。
卞玉京看著陳煥一行人跪過,不由得幽幽地嘆了口氣:“沒想到,皇后先生是個這麼好的人,又幽默風趣,又會寫詩,還善良……這可真是良人啊,可惜我等風塵女子,那是肯定配不上的。”
陳煥一行人回到皇宮,剛才雖然在卞玉京等人面前笑鬧了一場,但大夥兒的心情都不是很好,皺著眉頭回到後宮。
一群男生笑嘻嘻地給他們打了個招呼,烏左從旁邊鑽出來道:“喲,煥煥,女生們,你們的表情咋臭臭的?”
陳煥攤手:“我們做了好事,雖然不說也沒圖被人感恩戴德,但被人當壞蛋,當然不爽啦。”
“被人當壞蛋?”烏左問道:“咋了?”
陳煥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地講了講,揮手道:“我先回寢宮了。”
當天晚上,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陳煥坐在寢宮的窗前,抬頭看著窗外的星星,在古代也沒個娛樂專案,閒來無事,不知道做啥好,正打算把李潔瓊拿來擺個十八般模樣玩玩。
這時候,一個女生突然飛快地跑了過來,在窗外對著他揮手:“煥煥,快出來。”
陳煥雙手在窗欄上一撐,躍出窗去:“怎麼了?”
女生看樣子是剛洗過澡,頭髮還是溼溼的,可惜這時代沒有洗髮香波,她的頭髮上聞不到淡淡的香波味道。女生飛快地道:“快去管管葉美景和麗塔啊,咱們白天不是出門去遊玩了一圈嗎?逛了秦淮河、爬了棲霞山、去了葆真庵,走了這麼大一圈,都出了一身汗,到了晚上,我們都洗過了澡,打算睡覺了。沒想到葉美景和麗塔這兩個傢伙,又打算不洗澡就睡啊。”
陳煥大汗:“這……”
“我們管不了她們啦,只能靠你了。”
陳煥攤手:“好吧,走起,我去說說她們。”
趕緊來到女生寢宮,這時候大多數女生都上床了,不過天色剛黑下來也就晚上9點10點的樣子,沒一個人能睡得著的,都點著蠟燭和風燈,在被窩裡翻來翻去的聊著天,陳煥走進來就看到一堆小腦袋從被窩裡伸出來看他,還嘻嘻直笑。
陳煥心裡癢癢的,暗想:我要是隨便找張床掀開被子鑽進去,結果會怎樣?呃……算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要被女生們圍起來一通暴捶。
幾個大方點的女生把手臂從被窩裡伸了出來,光滑雪白,還滿好看,她們指著屋角葉美景和麗塔的床:“你才給她們換洗了乾淨的被套,這兩個女人不洗澡就往裡穿,這樣搞的話,不消幾天又得發臭,你一定得管管。”
陳煥哭笑不得:“好好好,我去收拾她們。”
他大步走到葉美景和麗塔的床前,兩個妹子的腦袋也從被窩裡伸出來,正眨著眼睛看著他。
陳煥哼哼道:“出來,洗澡!”
葉美景道:“不要啦,我們都睡下了,明天吧,明天一定洗。”
“少來,明天肯定又說後天洗對吧?”陳煥伸手就去掀葉美景的被子,想把她從被窩裡拎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