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公公起床跑步,跑了不到20米,累趴下,動彈不得,吐著舌頭像老狗一樣。完了完了,肥宅還運甚麼動,還是在家裡宅死吧。
為肥宅加一更!
----
“哦,這倒也沒啥好見笑的。”陳煥攤了攤手:“我就覺得四大皆空不怎麼靠譜,甚麼都空了活著還有啥意思,嗯嗯,你的想法很科學,很有前途。”
“公子爺能指點一下妾身詩詞一道?”卞玉京臉露期許之色。
陳煥重新看了看她寫的詩:剪燭巴山別思遙,送君蘭楫渡江皋。願將一幅瀟湘種,寄與春風問薛濤。
“這是一首送別詩!”陳煥裝模作樣地道:“雖然像模像樣,但是缺乏驚才絕豔之句,流於平凡了。”
“啊?”卞玉京心想:果然是這樣麼?我自己也覺得這詩雖然還行,但卻不夠驚豔,無法讓人一讀就感覺到很棒,非常棒,無法給人那種想要飛起來似的感覺。
不過,她自己是這樣覺得,被人這樣說還是很受傷,嘟起小嘴道:“公子既然有此高見,那公子的詩肯定寫得很棒了?能不能寫一首送別詩來讓玉京開開眼界呢?”
陳煥一聽這臺詞,頓時大喜,哇哈哈哈!
來了!
來了!
來了!
所有穿越歷史小說必有的套路,終於來了!美女問詩,然後本大爺從原世界唐詩三百首中隨便背上幾首,一經念出,美女立即驚我為天人,對我頂禮膜拜,好感度大增,然後就是自薦枕蓆,加入後宮,穿越歷史小說都這樣寫,我他喵的還以為那是騙人的,沒想到終於也輪到我陳煥了,哈哈哈。
不要慌,穩住,不要笑,這時候要裝逼,要非常裝逼,要擺出雲淡風輕的樣子,七步成詩,震住妹子。
陳煥“咳”了一聲,負手而立,仰首向天,淡淡地道:“故人西辭黃鶴樓……”
第二句“煙花三月下揚州”還沒來得及出口,背後突然有十幾只小腳一起飛踹過來。原來是班上的十幾個女生一起含憤出腳,一通亂踹,陳煥啊啊啊地一陣慘叫,被踹飛到了旁邊的花圃裡面。
然後女生們搶了她的位置,對著卞玉京道:“別聽那男人胡扯,他會作屁個詩,就是想抄別人的,來來來,卞姑娘你聽著,我們現在要開始背詩了,我們會把送別詩背個乾淨,讓那男人無詩可抄。”
一個女生哼哼了一聲,背道:“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背完向後一退,換了一個女生上來,哼哼道:“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背完第二個女生也向後一退,又換上第三個女生:“寒雨連江夜入吳,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
接著,女生們開始了超級大輪動,一個女生背完一首詩,向旁邊一讓,另一個女生接上,又背一首詩,這些女生都是文學系的學生,背詩對於她們來說就像喝水一樣容易,古今中外,唐宋元明清,送別詩詞大集粹,背個爽。
卞玉京才聽了幾首,就被嚇到了,這些詩,首首驚才絕豔,讓人一聽就像初戀似的向天上飛,如果能有一首就能留傳千古,這些女人卻在這裡大輪動,一人一首而且還輪圈圈,背完一圈了又輪第二圈……
卞玉京現在才明白,自己那點才藝簡直不堪一擊!這群女人太可怕了。
一連輪了好幾圈,女生們也終於開始慢下來了,終於,輪到一個女生時,她臉色一沉,猶豫地道:“不好,我想不起來還有甚麼送別詩沒背過了……”
“我也感覺肚子裡沒貨了。”
“好像古往今來的送別詩都背光了,好吧,現在可以把煥煥放出來了。”
幾個女生從花輔裡把陳煥扶出來,哼哼道:“來啊,煥煥,背詩泡妞啊,有本事你就再來一首啊。”
陳煥大汗:“我說,你們這麼喪心病狂真的好嗎?”
“喪心病狂的是你好不好?”兩個女生把腰一叉,哼哼道:“跑回古代來,玩背詩泡妞這種老掉牙的玩意兒,而且還敢當著我們的面玩,你這不是作死是啥?”
陳煥只好攤手:“好吧,我總算知道了穿越小說為啥都是主角一個人穿,很少有寫群穿的,原來群穿會被人搶業務和吐槽,破壞人家裝逼的好事情,唉。”
“哈哈哈!”女生們大笑。
陳煥等她們得意洋洋地笑完,突然道:“然而你們只會背古詩,卻不知道我還會別的詩,不光只有古詩哦,嘿嘿嘿,我還會一首你們不會的送別詩。”
“納尼?”女生們一驚:“不可能!”
陳煥“哇哈哈哈”地狂笑起來:“聽好了,這首詩不光要背給卞小姐聽,還要給你們這些見識不夠的女生聽聽。”
他將頭一甩,裝出一個失魂落魄,送愛人遠行的模樣,悠然地道:“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女生們大汗:“咦咦咦?這首四言詩,感覺還不錯啊,哪裡來的?甚麼朝代?哪個詩人寫的?四言詩一般是漢代之前流行的吧?比如曹操寫的詩就有好幾首四言。”
陳煥得意洋洋地道:“《仙劍奇俠傳》,作者:趙靈兒。”
女生們:“……”
“好詩啊。”卞玉京突然含淚道:“真是好詩。”
原來,卞玉京以前曾經愛過一個叫做吳梅村的人,然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吳梅村看不上卞玉京,裝傻充楞,揚長而去。然而事過許久之後,吳梅村又有點後悔了,矛盾糾結要不要來找她。後來又聽說有權貴看上了卞玉京,吳梅村終究不敢與權貴作對,在卞玉京的居所吹了幾首曲子便黯然離去。之後不久,卞玉京就出家了。
這件事成為卞玉京心中傷痛之一,事後想起,不禁唏噓。
而這件事結合陳煥剛才背的那首詩,居然剛好應景。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好詩啊!”
真正的好詩,其實並不一定是字詞最華麗的那首,而是,最能讓你身入其境的那一首,就像散文,哪怕寫得再爛,但寫的人自己卻能感動得熱淚盈框,原因無他,入情入景而已。
卞玉京對著陳煥盈盈一拜:“公子大才,一首詩道盡妾身淒涼。”
眾女生:“媽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