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你怎麼了?”
葉小璐看到李海陰沉著臉,好像不舒服的樣子,有些擔心地問道。
“厄...沒事。”李海強裝鎮定,擠出一個笑容來,說道:“我吃飽了。”
葉小璐飯量很小,而且她不吃辣,所以早就擦了嘴,只拿著自己的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水。
“哦,那我們走吧。”
李海看著她去結賬,正好能看到葉小璐的側顏。掃完碼之後那眼神明明有些心疼,回頭之後還笑著過來說道:“才花了不到五十塊,謝謝小海給我省錢。”
燕大和美院一牆之隔,李海很紳士地把葉小璐送回學校。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目光中,李海才掏出手機,慢慢地回了一個字:好。
手機那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蕭蘭的姐姐吧...
李海不想和她有甚麼牽扯,但是好像也由不得他了。
他眼中難得閃過一絲狠色。
生活讓我普通平庸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絲曙光,要是被槍斃了可就太冤了。
夢裡殺人也算殺人?
我不服!
想到這裡,李海竟然還有一點悲壯的情緒醞釀在胸中,他直接拿起手機給蕭蘭打了過去。
“喂...”
電話那頭,果然是個陌生的聲音。
蕭梅已經沒收了妹妹的手機,並且嚴令她不許再私下跟李海接觸。
想到妹妹竟然和一個連環殺人狂混在一起,蕭梅就一陣後怕。
“你好,你是蕭蘭的姐姐?”
蕭梅正開車往燕州趕,她把手機調成擴音,心情也很緊張。
儘管早就見過無數的罪犯,但是這麼兇殘的,她已經也沒接觸過。
“嗯。”蕭梅沒有多說,她生怕自己惹惱了這個殺手。
不知道上面的人知不知道這個兇手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們為甚麼要撤案,蕭梅知道自己的級別,已經無法插手這件事,但是她還是要見李海。
她必須知道李海靠近妹妹的原因,並且警告他,不要想著傷害自己的妹妹。
“我們在哪見面?”
蕭梅看了一眼手錶,說道:“一個小時後,你在燕大門口等我。”
“好。”
李海結束通話了手機,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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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蘭的姐姐是個警察,但是她沒有和警局一道,暗中拘捕自己,而是要見面。
這讓李海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早早來到燕大門口,蹲在校門口的一側,靜靜等待著蕭梅的到來。
校門口有一方水池,裡面幾條金魚優哉遊哉地游來游去,李海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它們。
他的日記不是蕭蘭給姐姐的。
蕭蘭最近看的入迷,把這個日記本一直帶在身邊,她也不知道這上面所有的描述,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所以不太在意,在哪看的就丟在哪。
今天下午,在老家的姐姐蕭梅閒極無聊,終於還是翻開了那本日記。
本來以為是年輕人的花言巧語,但看到第一頁的時候,她就驚出了一身冷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她的目光再也離不開這個日記本,直到從頭到尾看了下來。
看完之後,蕭梅久久不能平靜,胸脯起伏,心跳加速。
蕭梅看這個日記,和妹妹蕭蘭是完全不同的心境,這些案子已經困擾警局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蕭梅幾乎天天都在研究卷宗。
她太熟悉了,每一個細節,都嚴絲合縫,把所有的謎題一一解開。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是這麼死的...
原來還是這麼拋屍的...
......
蕭梅在解惑的同時,也不禁感到害怕,這到底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殺手。
直覺和經驗告訴她,若是這個叫李海的大學生沒有寫下日記,警局將永遠無法破案,自己也永遠不會知道兇手是誰。
在她的視角里,李海既然是個資深犯罪分子,他肯定是熟悉燕州的警方的。
他故意把自己作案的手段寫下來,費盡心思透過妹妹送到自己跟前,到底是為甚麼?
強行腦補,最為致命,蕭梅越想越怕,越怕越想,她此時的心情,比李海還要沉重。
已經是晚上九點鐘,燕大門口疾駛來一輛黑色的帕薩特。
李海緊張地心跳了一下,轉身看了過來。
車裡蕭梅也在看他,竟然是個尋常學生模樣的少年,蕭梅不禁提高了警惕,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她,越是這種看上去無害的,越是危險。
她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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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腰間配槍,這才搖下車窗,對著外面揮了揮手。
李海知道逃避沒有用,壯著膽子走了過去。他心裡有事,走路難免有些搖晃。
但是這幅模樣看在蕭梅眼裡,卻又不一樣了。
他在生氣我小看他麼?自己沒必要激怒一個變態,上面早就要求撤案,也就是說他根本無法被定罪。
自己來是要保護妹妹的,和他一個殺人狂還計較甚麼。要說蕭梅一點不怕,那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看完日記之後,她現在很害怕這個殺人狂。
他在日記裡的手段要是用在我身上?蕭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甚至覺得自己單刀赴會有點莽撞了,應該多叫幾個手下的...
她看著走路搖搖晃晃的李海,幾番思量還是開啟車門,走了出來,以示對李海的尊重。
看到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警下來,李海嚇得腿一軟。
兩邊都對彼此忌憚萬分,就都難免帶了有色眼鏡來看對方,總覺得對方隨時都會發難。
短短的幾十米的路,對於兩個人來說,都像是萬里長征一樣。
終於走到了黑色的轎車前,李海伸出手。
他要和我握手?
蕭梅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又覺得理所當然,根據日記的內容,他確實有這個心理素質和城府。
不愧是殺人狂...
“你...”兩個人同時開口。
蕭梅說道:“你先說。”
“你吃了麼?”
蕭梅再次被擊敗了,對方竟然問了這麼個問題,簡直是喪心病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臉皮僵硬地點了點頭,心裡暗道,妹妹還說他心裡有問題,他心理已經強大到這個地步了麼?
不愧是殺人狂!
“在家吃的。”蕭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竟然脫口補充了這麼一句。
搞甚麼?
我在和一個殺人狂聊家常麼?
我和他很熟麼?
蕭梅暗暗提醒自己,你是一個老警察了,打起精神來!
李海也快嚇死了,他看了一眼蕭梅的腰間,黑色的小西褲在腰部明顯有一個突出。
不是槍就是手銬!
我不想坐牢啊~
誰來救救我?
“喝點東西吧?”這次是蕭梅開口。
“哦,奶茶?”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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