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來了一個急剎。
荒野獵人和木娃娃舉起手上的碎片,遞到了克萊西特前面。
“這是?”克萊西特接過來。
他們在之前並沒有看過這個碎片。M.Ι.
“這是‘過去’。”荒野獵人如此說道。
看到他們接過後。
兩個玩家不太想離開,他們也想進去那個碎片裡面拍攝。
克萊西特看著手上的兩塊碎片,一連串資訊頓時湧入腦海裡。
這是一種能讓人看到過去遺留下來的記憶的碎片。
只要捏碎它!
克萊西特壓下立刻打碎它的想法。
“你們知道五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嗎?”
這不是還有兩個當事人在。
“幻影”中所呈現的一切,還是有些不全,不如問問這兩個惡靈,或許還能得到一些答案。
荒野獵人和木娃娃對視一眼,他們哪裡知道遊戲劇情是啥,他們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剛一登陸游戲就被埋在土坑裡的玩家罷了。
“想知道的話,那就打碎它。”
木娃娃說道。
“你們應該知道伯拉帝吧?你們是受到了伯拉帝的影響才復生嗎?”
木娃娃和荒野獵人的眼中閃過一道訝異的光。
似乎疑惑為甚麼克萊西特會知道。
玩家的面板中,確實顯示他們是被某種力量汙染才甦醒過來,他們有過猜測,一致認為是受到了伯拉帝的影響。
畢竟目前來看,伯拉帝算是混亂陣營的boss。
兩個玩家沒有回答。
克萊西特卻從他們的表情裡面得到了答案。
果然,這些惡靈的復生,都是因為伯拉帝。
否則的話,為甚麼這久沒有動靜,而伯拉帝一出現,這座小鎮上就多出了那麼多惡靈呢?
再想到他們消滅這些惡靈的時候,除了最初那具骸骨,他們並沒有獲得禍亂殘片。
禍亂怪物死後,必然會留下禍亂殘片,區別只在於數量是多還是少。
而出現禍亂殘片,才代表這個禍亂怪物已經死亡。
恐怕,最初那具骸骨,才是受到了周圍禍源的汙染而形成的惡靈!
:
至於其他惡靈,都是因為伯拉帝所誕生,所以,伯拉帝不死,他們也會一直存在。
這也是之前埋藏在克萊西特心中的疑惑,既然伯拉帝那麼在意當年的約定,說明他是在乎倫恩等人的,為甚麼在這些惡靈復甦後,沒有保護他們,而是任由其自生自滅呢?
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們本來就是受伯拉帝的力量所誕生,因此,他們的存在,早就受到了伯拉帝的庇護。
不過就這樣放任他們以惡靈的方式存在著……伯拉帝現在究竟想做甚麼?
純粹是報復?發洩?
艾徳抬頭望天,發現天幕越來越暗,已經要入夜了。
“隊長!”雪莉在一旁神色複雜的看著。
克萊西特才恍然察覺,他握著往日碎片,站在原地愣神了許久,他閉了閉眼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後又睜開,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開始吧!”
恪守本心!
不讓黑暗的情緒影響。
克萊西特一把捏碎手上的碎片。
他們重新進入到了“過去”。E
這一次,他們面對的是更加殘破的記憶。
殘破到沒有一個畫面是連續的。
“快跑!”
羅西絕望的掙扎著,他的身上被火焰點燃,一寸寸的包圍了他全身。
他明明沒有變成怪物,但因為他們想要去城市裡求救,因為他們質疑那些怪模怪樣的人的做法,最後受到了如此對待。
神眼協會的人一句,“他們和禍亂怪物靠的太近,身上必然已經被汙染,遲早也會異化成邪魔。”
那群瘋狂的鎮民們便舉起了手中的火把。
羅西一把推走愛蓮娜。
愛蓮娜手上緊拽著一朵已經開了,要送給伯拉帝的玫瑰花,她驚恐的發現,往日那些熟悉的鎮民,一個個露出了無比兇惡的神色。
她慌亂的逃到了湖泊旁邊。
卻因為天色太晚,沒注意腳下,一腳踩空掉進了湖裡。
她不會游泳,在水裡掙扎的時候,她還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玫瑰。
明明答應了,要把玫瑰送給他……
倫恩、
:
伊西多、科德雷也在鎮民們的追趕下,慌亂的逃到了距離小鎮只有幾百米的地方。
隨後被追來的鎮民們攔下。
棍棒擊落。
畫面殘忍到不忍直視。
他們明明還是一群孩子。
而在火焰燃起的時候,神眼協會的人拽出伯拉帝,“看到了嗎?這就是幫了你的下場,看看你都做了甚麼,親愛的伯拉帝·帕恩,嘖嘖,你以為你還是伯爵之子嗎?”
伊文看著伯拉帝的眼神中,透露著得意和嘲諷。
伯拉帝紅著眼睛嘶吼道:“我詛咒你們!”
“我詛咒你們!”
“即使我死了!你們所有人都將受到詛咒,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伊文臉色一變!
他是一個覺醒者,對於詛咒這種玄之又玄的事,一向十分忌諱。
看著伯拉帝那雙滿是憤怒和仇恨的雙眼,不知道為甚麼,他內心一悸。
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於是他立刻用刀,在伯拉帝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因為伯拉帝說出的這些話。
他們使用的手段十分殘忍。
直到伯拉帝終於嚥氣,才與那幾個孩子一起燃燒乾淨,骸骨埋於地下。
幻影破滅。
出來後。
艾徳沒忍住,一拳砸在地上。
“他們這幫渣子!”
“他們不配為人!”
幾個守夜者都紅了眼眶。
他們直面了人性。
那是比黑暗還要黑暗,比怪物還要可怕的東西。
原本他們認為的被利用的鎮民。
現在也變得不可原諒。
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諒的。
那些孩子,明明就沒有被汙染。
為了神眼協會許下的一些報酬,他們無視了任何違和之處,在恐懼和貪婪的驅使下,做出這些事。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啊?隊長?”
“我為甚麼感覺我一直以來的堅持,在這一刻變得搖搖欲墜?我到底在保護些甚麼?保護一群劊子手嗎?”
“我到底在做甚麼?”
“隊長……我不想戰鬥了。”
這一刻。
所有守夜者的意志力都被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