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皮質長靴踩踏在泥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株黑色的荊棘,從他腳旁生長出來。
這是人物衍生的能力。
【荊棘——你所過之地,可生成荊棘種子,用血液澆灌,可讓荊棘快速生長,荊棘可纏繞敵人,帶有毒素麻痺、寄生作用。】
衍生能力能有多強大,全靠自己領悟。
如果掌控不好,那麼即使能力很強大,施展出來的力量也會大打折扣。
“哼呵~~~”
沈無旭動了動嗓子,這個人物的音感很準,聲音也無比的好聽,好聽到甚麼程度呢?
即使是這種沒有伴奏的隨便哼唱,依舊十分悅耳,如果有人聽到估計會瞬間入迷,為之痴狂和讚歎,這歌喉是被神明親吻過嗎?
這個人物還沒有全部完善,繼續完善,還要消耗締造值。
沈無旭抬起手,這是一雙非常完美好看的手,手指根根修長,每一處都很完美,足以讓看到的人一眼淪為手控。
之所以這個模板如此完美,只不過是因為,它還在初級階段。
美則美矣,卻缺乏了一些故事性。
一個人物,除了有一個“外殼”,它的“內裡”同樣重要。
沈無旭消耗締造值,繼續締造人物。
原本完美的手上,佈滿了劃痕,一道接著一道,猙獰的傷疤密佈,臉上出現大片的燒傷,那張能令所有人讚歎的容貌已經被傷疤遮蓋,變得如同惡鬼。
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睛消失,留下兩個空洞的眼眶,如天鵝一般纖細修長的脖頸處,多出一道巨大猙獰的縫合傷口,也因為這道傷口,破壞了他原本稱得上是最迷人動聽的聲音。
黑色微卷的中長髮擋住了耳朵,後面頭髮的長度剛漫過肩背,被雨打溼,有些粘在頸後。
一卷繃帶憑空出現。
沈無旭一圈一圈,仔細的把雙手纏滿繃帶,然後從脖頸處向上纏繞,纏住眼睛,把大半張臉遮蓋起來,露出鼻子和嘴巴。
完善好後,一共消耗了一千五百多締造值。
【完成度+5%,現完成度:21
:
%】
“唔!”
沈無旭隔著繃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失去眼睛後,他現在的視線是黑暗的,不過,他能夠感知到腳下的荊棘,彷彿開闢了一個特殊的視野。
那些荊棘,便是他的一個另類的眼睛。
他現在的情緒、理智一直被影響,他能夠充分的感受到那種癲狂、混亂的感覺。
這讓他扮演起這個人物來,比較得心應手。
現在,他便是伯拉帝。
過了沒多久。
他聽到了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這麼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人來這裡,除了……那群自稱神眼協會的組織,那群拿他當祭品的人。
他低下頭,嘶啞的笑了笑。
“就用你們來試下我新獲得的能力吧!”
他走到暗處藏匿起了自己的身形。
不一會兒,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一群人趕了過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黑色的長衫和長褲,臉上帶著鐵質面具,中間畫了一隻巨大的差不多佔滿了整張面具的眼球。
這群人就是當初把沈無旭抓過來的人。
他們來到儀式前。
四周立著的蠟燭已經滅了,地面上,那些血色的複雜而又神秘的圖案,也因為雨水的原因,與泥土混雜成一片,已經模糊不清。
為首的伊文語氣森冷的問道:“祭品呢?”
旁邊的安妮回答:“當時給他用了藥劑,他不可能這麼快醒過來。”
“我不管他醒了還是被人救走了,立刻給我追查!絕不能把他放走。”伊文明顯有些生氣。
“是!”其他人應道。
躲藏在暗處的沈無旭,把手腕上的繃帶解開一截,用指甲從上面劃出一道口子,幾滴黑紅色的血滴落進泥土裡面。
原本泥淤的土地,漸漸的被滲透成紅色。
雨聲掩蓋了所有的動靜,那些黑色的有手腕粗的荊棘從泥土裡鑽了出來,它們生長的極快,一會兒便有一米多高,上面佈滿了鋒利的刺。
安妮走的比較遠了一點,她一腳踩在了甚麼東西上。
同時,一陣刺痛傳來。
她的腿被一根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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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纏住,整個人騰空,頭朝下的不斷晃盪著。
利刺帶有一些麻痺毒素,讓她渾身無力,卻不影響疼痛感。
“啊!”
她發出一聲尖叫。
其他人立刻扭頭去看。
“安妮!”
“我的天啊!這是甚麼?”
“快救我!”安妮大聲尖叫,不斷的求救,她不斷划動自己的手、踢蹬著自己的腿,想要掙脫荊棘。
但越掙扎,刺扎的越深,血順著流到她的身上。
那群人連忙上前去救她。
有的人用刀和小匕首去攻擊那些荊棘,砍上去時,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普通的刀劍,無法對荊棘造成傷害。
“啊啊啊啊!”
又一個人不慎被纏住,瞬間吊在了半空中。
荊棘的刺,扎穿他的面板,毒素注入,他的掙扎和反抗變得越來越乏力。
恐懼和疼痛,令他不由自主的發出慘叫。
伊文看到這種情況,立刻拿出一個拇指高的玻璃瓶,朝那些荊棘扔去。E
玻璃瓶撞在荊棘上後,很快破裂開來,裡面紫黑色的藥水灑在荊棘上,這藥水對植物來說是滅頂的毒藥,帶有很強腐蝕性的藥水,應該可以把荊棘腐蝕乾淨。
但是,以往百試百靈的招數,到了荊棘面前卻失去了威力。
那些荊棘在被灑上藥水後,依舊活力十足,沒有一點要枯萎的樣子。
伊文低罵了一聲:“這是甚麼該死的鬼東西!”
就在他想著要不扔下這兩人,帶其他人撤離的時候。
一個腳步聲,漸漸傳來。
“呵啊~”
刺啦!刺啦!刺啦!
鞋面摩擦著地面,發出有些刺耳的聲音,而這個聲音,正在朝他們靠近。
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
嘩嘩譁!
那些黑色的荊棘,在這個身影靠近後便自動朝兩旁分開,那些鋒利的能刺破人面板的刺,似乎在這個人前面也收斂了鋒芒,變得軟和、無害。
伊文是最先看到這個身影的人。
伊文的瞳孔猛地一縮,嘴裡不可置信的發出一聲驚呼,“是他?不、不可能是他!他明明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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