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7章

2023-04-06 作者:桑沃

第二百三十七章

  原本平靜的店鋪,此刻充斥著恐怖的危險。

  少女直挺挺地站在遠處,由於遠離油燈,身形被暗影籠罩,顯得僵硬而模糊。

  她的手臂維持著一個古怪的姿勢,虛空環抱著甚麼,無法被肉眼看到,唯有那機械而惡意的哇哇嚎哭聲在店鋪內迴盪著,釋放著致死的詛咒。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身上的白裙因此而顯得格外陰森,彷彿是某種源於傳統恐怖片裡的女鬼形象。

  與此同時。

  另外一個方向。

  “滴答、滴答。”

  昏暗的店鋪內,鮮血滴落的聲音在耳邊清晰地迴盪著,一下一下,越來越急促,只不過過去了短短數十秒,一小灘鮮血就出現了在地面上。

  鮮血的表面濺起波動,腐爛腥臭的血液味道變得濃重起來。

  一種完全不同,但卻同樣致命的死亡詛咒,正在從那灘血液中釋放出來。

  雙重詛咒之下,油燈劇烈地燃燒著,火焰膨脹了數倍,發出嗤嗤的響聲,但卻被外部的黑暗壓制,只能勉強將櫃檯內的一小片區域照亮。

  吳亞,衛城,木森三人站在光線籠罩的區域之內,死死的注視著那個方向,觀察著不遠處少女行動的方向。

  “……”

  一片死寂之下,三人全都臉色慘白,神情凝重,在強壓之下,額前鼻尖也滲出了點點汗水。

  糟了,太糟了。

  情況簡直不會更糟糕了!

  “媽的……”吳亞咬著牙,低聲說道,“恐怕,我們最害怕的情況發生了。”

  橘子糖帶走的兩個主播,全部都是隊伍內的進攻型隊員,為的就是在集中隊伍中最為精銳的的力量,速戰速決,避免一次性針對面對兩波詛咒的襲擊。

  這是非常正確的決定,但是同樣也會負擔極大的風險。

  這是一場危險程度極高,十分瘋狂的賭博。

  倘若賭贏了,自然萬事大吉。

  此舉相當於將原本複述重疊的危機,化解為一個一個的單次襲擊,他們在這一層樓內遇到的危險就會大大下降,四兩撥千斤,成功分攤風險。

  但是,倘若賭輸了,在第二次詛咒還未解決之前,第三次詛咒就已經爆發……

  而這時,他們的隊員已經分散,店鋪內僅剩的四人,就將要直面如此恐怖的雙重襲擊。

  四人中,一個是剛剛受到過襲擊,暫時還未完全恢復的主力成員,一個是能夠預知死亡,但卻無法主動發動的靈媒,一位斷臂受損,且心懷鬼胎的預言家,以及一位來自於敵方隊伍,不知深淺,實力不明的主播。

  只要稍有不慎,等待著他們的,就是殘酷的團滅。

  而失去了預言家和輔助,剩下的人恐怕也很難活著這個副本。

  “怎麼辦?”衛城的死死注視著眼前的場景,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錯過了危機發生的瞬間,低聲詢問道。

  “只能耗時間了。”

  吳亞白著一張臉,緩緩的深吸一口氣,不過短短數秒,他的掌心已然冷汗涔涔,“只要能撐到隊長取得第二幅畫中的道具之後,其中的一個詛咒就會消失,我們這邊的壓力就能減輕一大半。”

  “總之,用盡一切手段,拖時間保命!”

  話說的雖然容易,但想起實施的難度,幾人都是忍不住心中一沉,漸漸產生出一絲絲揮之不去的絕望感。

  先前他們應付一波單次詛咒就已經如此困難了,現在面臨兩波重疊的詛咒……

  其中一波還來自於最為兇險的第三幅。

  面臨如此絕境,他們真的能夠成功活下來,撐到橘子糖他們歸來嗎?

  在幾人商議之時,天花板上多個位置開始滲出鮮血,滴滴答答地淌下,在地面上匯成一灘灘或大或小的血跡。

  從第一處開始,接下來出現的每一片血泊,都要比上一處距離櫃檯更近一些。

  “滴答,滴答。”

  距離櫃檯入口處僅僅數步之遙,天花板的縫隙開始逐漸變得猩紅潮溼,然後開始逐漸向下流淌鮮血,滴落的速度逐漸加快,不過短短數秒,一小片血泊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在微弱的燈光之下,粘稠的血液彷彿鏡面,清晰地倒映出店鋪內的一小片空間。

  吳亞的瞳孔一縮。

  他看到,在那血泊的倒影之中,能夠清晰地看到一雙腳。

  那雙腳上穿著血紅色的繡花鞋,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在血泊之上,但是,真正的現實世界之中,這攤鮮血的上方卻空空如也。

  吳亞寒毛直豎,壓低聲音道:

  “小心,後退!”

  他一邊喊,一邊拉著其他兩人謹慎地退後,雙眼始終死死的盯著那片逐漸擴大的血泊。

  雖然他們現在暫時還不清楚第三波詛咒是甚麼形態,又是如何殺人的,但是,無論如何,及時遠離,不要接觸,永遠是不會出錯的。

  “滴答。”

  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一滴粘稠腥臭的鮮血從他們身後墜落,滴在了櫃檯之上。

  只有一滴。

  那猩紅的,半圓形的血珠,悄無聲息地入侵到了油燈燈光籠罩著的區域。

  “嗤嗤!”油燈瘋狂地燃燒著,渾濁腐臭的屍油氣味被釋放出來,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幾乎有種窒息的錯覺。

  血珠的半圓形表面,在液體的張力之下,呈現出透鏡般的作用。

  倘若有人仔細觀察,就能從中看到,血滴的表面倒映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定定地站在櫃檯前,緩緩地向著櫃檯內,背對著這個方向的三人,伸出慘白僵硬的雙手——

  忽然,衛城的瞳孔驟然放大,脊背上汗毛倒豎,一聲慘叫衝破喉嚨:

  “快!趴下!!”

  說著,他急急撲向前方,將吳亞猛地撲到了地上,將他按在了櫃檯下方。

  “……!!”

  吳亞在猝不及防間,被衛城撲了正著,整個人毫無防備的向後栽倒而去。

  很快,他反應了過來,衛城的天賦是被動感知死亡,也就是說……自己剛剛差點直接面臨死亡。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吳亞的背後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喂,衛城,你剛剛感受到甚麼了?”

  衛城喘著氣,維持著這個姿勢,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向著櫃檯的方向看去:“我,我剛剛感受到,一滴血內倒映著一個一雙女人的手……在你背對著它的時候,捉住了你在血滴內的影子。”

  聽著衛城的描述,吳亞只覺得頭皮發麻。

  此時此刻,距離櫃檯只有幾步遠的血泊面積再度擴大,那雙穿著繡花鞋的腳緩緩邁開步伐,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就再度停下,似乎在等待著甚麼。

  畢竟也是經歷過多個副本的資深主播了,在經歷了這次令人心驚肉跳的襲擊之後,吳亞也或多或少地總結出了第三次詛咒的規律。

  他定了定神,緩緩道:

  “看樣子,這些血跡就是第三幅畫中的詛咒入侵到現實世界的方式了,它能透過觸碰你倒映在血泊內的影子殺人。”

  對於他們三人來說,這既是好訊息,也是壞訊息。

  好訊息是,這次的詛咒,不再是透過某個主播來進行入侵的,也就是說,他們剩下的三個人不再有成為第二個具行屍走肉的風險。

  繼溫簡言之後,倘若他們之中再出現一個無法行動的詛咒擴散器,剩下的兩個人絕無任何活下來的可能。

  而壞訊息……

  也同樣可怕。

  他們之前猜想的的確沒錯,第三波的詛咒是三幅畫中最兇的,其他兩波只是侵蝕他們的生命而已,並且能夠被油燈阻攔,但是,這一波的詛咒,不僅可以直接侵入到被油燈籠罩的櫃檯區域……而且居然還是即死!

  只要被血泊內的存在觸碰了影子,就必死無疑。

  這也太恐怖了。

  倘若只有這個詛咒到還好,雖然血泊的面積在擴大,但是,想要將整個商鋪完全覆蓋,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只要及時改變位置,就能避免自己的影子出現在血泊之中。

  但是……

  可怕的是,與此同時,還有嬰孩哭泣這一詛咒的存在。

  只要離開櫃檯周邊,就會被襲擊。

  二者相加,幾乎是無解的死局。

  木森站在一旁,臉色慘白,一個勁地啃咬著自己僅剩的那隻手,眼睛裡滿是血絲,幾乎顯得有些神經質。

  他清楚,自己的牌相應驗了。

  他也是資深主播,也能看清現在的局勢有多麼恐怖……如果說其他兩人還在期待橘子糖及時完成第二幅畫,木森對此已經完全不報任何希望了。

  根據牌相,這是一個能夠將他們所有人都一個不剩,全部絞死的必死局。

  橘子糖在第二幅畫內也,大機率同樣遇到了恐怖的危險,即使不會喪命,也會被拖住腳步,無法及時取得道具,回到店鋪內。

  怎麼辦……怎麼辦!

  木森知道,自己暫時是沒有危險的,但也只是暫時而已。

  在剛剛,他的身影也同樣在血滴中映了出來,但木森卻沒有被襲擊,並不是因為運氣,而是因為木森身上帶著類似的道具,可以讓自己被襲擊的優先順序降低。

  可是……

  如果店鋪內死的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那這個道具也將失去作用。

  難道說……自己真的要主動碎三張牌,來破解現在的局面嗎?

  可是,如果真的這樣做了,自己的未來也就可想而知了。

  木森咬緊牙關,面容微微扭曲,似乎陷入了撕扯般的糾結和痛苦之中。

  在極度的絕望之中,他抬起頭,向著不遠處的溫簡言看去。

  那個原本以為會成為破局關鍵的,那個敵對陣營的主播,更是直接在第二次詛咒的襲擊中,成為了詛咒散播的媒介,雖然在詛咒完全侵入到現實世界之前不會死亡,但卻也只能維持著失去意識,無法行動的行屍走肉狀態,完全指望不上!

  木森目眥欲裂,幾乎要將繃帶下的手指咬破。

  不遠處,少女仍然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雙手在虛空中環抱著,一步步地向前走去,似乎早已成為了一具死屍……

  滴答,滴答。

  鮮血在溫簡言前方的不遠處滴落,逐漸匯聚成一個小小的血泊。

  忽然,木森愣了愣,再度向著溫簡言的方向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對方剛剛似乎不著痕跡地停頓了一下,不過,等他再度定睛看去之時,卻發現他仍舊維持著剛剛的姿態,彷彿提線木偶一樣直挺挺地,僵硬地往前走。

  等等!不對!

  少女雖然仍在往前走,但是……方向改變了。

  原本一直在向著櫃檯的方向行走,但是,在那短暫的停頓過後,溫簡言行走的路徑卻微妙的發生了偏移,似乎向著店鋪內某個方向走去。

  而且,詭異的是……

  她每走一步,頭頂的髮絲就褪色一分。

  從髮梢開始飛快侵染。

  用時不過短短數十秒,少女原本純黑的長髮就變成了如雪般的潔白,柔順地落在肩上,幾乎和長裙融為一色。

  三分鐘前。

  溫簡言雖然身體不受控制,但和之前的吳亞不同,他的神智卻是極其清醒的,不僅能夠看到周圍發生的一切,也能聽到不遠處三人的對話。

  血泊、女人的手、第三波詛咒的襲擊方式……

  等等等等。

  溫簡言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靜靜地聆聽著,在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對應的策略。

  隨著一步步僵硬向前,他的視線自然地落在了逐漸接近的血泊之中。

  血泊的倒影之中,一雙猩紅的繡花鞋一動不動,立在那裡。

  ……繡花鞋?

  溫簡言愣了愣。

  他忽然回想起來,之前在二樓遇到的那具紅衣女屍,穿著的就是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先前第三位顧客光顧之時,他正背靠著櫃檯坐著,所以並沒有看到第三位顧客放下冥幣時露出的手掌,但是,在看到這雙繡花鞋的瞬間,又回想起了先前衛城所說的“女人手”,溫簡言幾乎立刻就將這第三波襲擊,和先前二樓釋放出來的紅衣女屍聯絡在了一起。

  於是,在那瞬間,溫簡言靈光一現。

  ……他知道了。

  他知道第三波詛咒究竟是從哪幅畫中釋放出來的了!

  在剛剛,溫簡言將整個店鋪都轉了一圈,也仔細看過了每一張畫中的內容。

  每一張畫都陰森恐怖,令人不適,每一張畫都有可能向外釋放出詛咒,沒有任何線索,即使是溫簡言也不敢斷定,第三位顧客光顧的,究竟是那副。

  在將第三波詛咒和二樓的紅衣女屍聯絡在一起之後,溫簡言幾乎瞬間確定了第三幅畫的位置——

  靠近櫃檯,右側第二張。

  畫中的場景像是婚房,一個身穿喜服的女子直挺挺地坐在木床之上,面容被紅色蓋頭覆蓋,顯得詭異而僵硬。

  如果第三波詛咒確實和二樓那具紅衣女屍有關的話,那麼,它就絕對來自於這幅畫之中!

  【聖嬰遺骸:已喚醒請選擇啟用形態】

  【世界之母身份30s(檢測到主播已佩戴相關稱號,該形態效果可得到一定程度提升)】

  【召喚鬼嬰一隻5min(檢測到主播已佩戴相關稱號,該形態效果可得到一定程度提升)】

  形態二。

  溫簡言在腦海中回應。

  很快,一隻通體青黑的鬼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它掛在溫簡言的胳膊上,抬起碩大畸形的頭顱,用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珠注視著他,發出咯咯的笑聲:

  “媽媽,媽媽!”

  看到那熟悉的小小身影,溫簡言幾乎感到一絲欣慰。

  不知道是不是在夢魘直播間內待久了,他的審美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扭曲,總覺得……和懷中那隻沒有臉的孩童屍體比起來,還是自家鬼嬰看上去要可愛的多啊!

  “它是誰?”鬼嬰望著溫簡言懷中的屍體,嫉妒地面容扭曲:“媽媽,你為甚麼抱著它?”

  “不需要對付它,”溫簡言說,“先改變一下我的行走軌跡,往那個方向走。”

  作為道具召喚出來的鬼嬰,在恐怖程度上大機率是沒辦法壓制住這具屍體的,而且,溫簡言懷中的屍體只是詛咒的一種具象化表現罷了,只要不獲取到第二幅畫中的關鍵性道具,詛咒就沒有辦法被消除,鬼嬰召喚出的時間太短,次數也太珍貴,不應該消耗在這個上面。

  最重要的是……

  溫簡言還有其他的打算。

  鬼嬰不甘地放棄了爭寵,順著溫簡言的胳膊爬了下去,用兩隻青黑色的小手用力推著他的雙腿,強行地改變了溫簡言行走的方向。

  *

  櫃檯內,木森以外的其他兩人也意識到了異樣。

  三人站在不會倒映在血泊內的地方,一臉驚駭地注視著不遠處的溫簡言。

  對方動作僵硬,一步步地向前走去,髮色已經完全改變,成為了冰冷純淨的銀白色,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還在隱隱發著光,帶上了一種莫名詭異的美感。

  吳亞低聲道:“怎麼回事?難道是詛咒的方式發生了改變嗎?”

  “不知道。”

  衛城茫然地搖搖頭,露出了同樣不明所以的表情。

  之間溫簡言向著店鋪的一角走去,在那裡,放著一張猩紅的木床。

  下一秒,他們眼睜睜地看到,溫簡言的膝蓋在某種無形力量的作用下打彎,然後僵硬地在床的中央坐了下來。

  “!!”

  衛城狠狠地吃了一驚:“等等,你之前被詛咒附體的時候,是有意識的嗎?”

  吳亞再次搖搖頭,同樣駭然而不解:“完全沒有,我感覺就像是進入了假死狀態一樣,甚麼也聽不到,甚麼也看不到,甚麼也感受不到。”

  忽然,木森聽到了甚麼聲音,細微而清晰,不仔細聽幾乎無法覺察到,但卻格外熟悉。

  “咔……咔。”

  他一愣,似乎意識到了甚麼,急忙低下頭,開啟自己腰間的口袋,從中取出一塊木牌來。

  細細的,蜘蛛絲一樣的紋路在木牌上蔓延開來,漸漸崩裂,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和先前一模一樣。

  但是,看到這完全相同的一幕,木森這次卻毫不憤怒,只覺得狂喜!

  被動破局,他只需要犧牲一枚木牌,而不再需要主動碎掉三塊木牌,廢掉一整副牌了!

  同時,隨著木牌逐漸碎裂,上一次推演出來的死局鬆動,木森的靈感也總算再次通暢,他因此也很快的推斷出了現在的狀況。

  “你們看,剛剛她走過了好幾片血泊,但是血泊內的詛咒卻並沒有攻擊她。”

  木森開口道。

  吳亞和衛城一愣,下意識的向著剛剛溫簡言走過的路徑看去。

  確實,對方走過的那條路上,有著數個大大小小的血泊,無論她是邁過去,還是徑直踩上去,都沒有收到詛咒的襲擊。

  “我懂了!”

  吳亞忽然一怔,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在先前被詛咒附身的時候,我不是陷入了假死的狀態嗎?”

  其餘兩人點點頭。

  吳亞緩緩道,“在現在,她應該和我當初是完全相同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副本會將她判定為詛咒傳播的媒介,也就是屍體,而不是人類。”

  “……啊,”衛城愣住了:“所以血泊中的詛咒才不會攻擊她!因為對於第三波的詛咒而言,她已經是屍體了!”

  “利用這個狀態,她甚至可以抵禦【昌盛大廈】中必死的黑暗……因為一個死人是不可能再一次死去的。”吳亞倒吸一口涼氣,嗓音飄忽,緩緩說道。

  【誠信至上】直播間:

  “……我去。”

  “……我去。”

  “……我去!!!!”

  “這是甚麼卡bug小天才啊!!!”

  “對。”

  吳亞點點頭,死死地注視著不遠處少女的身形,眼底異光閃爍,一字一頓地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她肯定找到了在這種狀態下維持理智的方式,並且準備利用這個狀態,進入第三幅畫之中,找到詛咒的源頭!”

  “而且,只要她進入第三幅畫,那恐怖的哭聲也會跟著離開,我們就能自主行動了。”

  吳亞的呼吸微微急促,臉上也泛起了激動的潮紅。

  也就是說,那恐怖至極,幾乎讓他們心生絕望的死局,就這樣,被一個他們以為失去行動能力,已經成為行屍走肉的人,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想象的方式,就這樣……

  破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兩人呆呆地注視著溫簡言消失的位置,腦海中浮現出了完全相同的驚駭念頭。

  太強了。

  真的太強了。

  無論是逆轉形勢的後備道具,還是尋找漏洞的思維能力,乃至於跳脫出固有框架的破局手段……

  這真的是一個普通主播能達到的程度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