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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2023-04-06 作者:桑沃

第二百二十六章

  在拿到道具的瞬間,童謠感到,周圍那冰冷,黑暗的恐怖感覺,飛快地消失了。

  緊接著,她聽到一陣腳步聲飛快地向著這邊跑來。

  童謠猶豫了一下,抬起手,小心地將覆蓋在臉上的黑布扯下。

  只見蘇成和張雨二人,正快步向著這個方向走來,周圍的貨架上,所有的人頭都陷入了沉寂,青白的臉上,眼皮緊閉著,即使那二人已經走入了過道之間,也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像是真正的屍體一樣安分。

  在愣神之際,張雨和蘇成已經走到了近前。

  “成功了,”油燈的微光下,眾人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欣喜,就連狀態最差的張雨,那張慘白髮青的臉上,似乎都恢復了些血色,“我們成功了!”

  在這時,童謠才終於有了“結束了”的實感。

  她捏著手中矇眼的布條,一時有些恍惚:“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童謠剛剛是真的陷入了絕望——

  她自認為經歷的副本數量眾多,遇險的次數也不算少了,但是,像剛剛那樣的絕境死局,她還是第一次經歷。

  無法睜開的雙眼,步步緊逼的女屍,釋放詛咒的人頭……

  而他們這邊則是損兵折將,毫無應對方法。

  童謠想,或許這次真的就是結局了吧。

  但沒想到的是,在距離團滅僅差咫尺之時,局勢居然峰迴路轉,柳暗花明,他們不僅成功應對了危機,更難得的是,在如此可怕的難度之下,居然全員存活!

  “多虧了溫溫。”張雨搖搖頭,有些感慨地說道,“如果不是她及時想出了辦法,我們現在所有人都要折進這裡……”

  在安辛和溫簡言離開之後,張雨聽到,身邊人頭滾動的聲音減少了,在那時,他就明白了,對方究竟在打甚麼主意。

  散播詛咒的人頭數量,是和“注視”的人數細細相關的。

  在詛咒生效前,童謠就已經蒙上了雙眼,所以她不被算在期內,所以在鏡內世界中,他們雖然有五個人,但周圍滾動著的只有四個人頭。

  即使閉上雙眼,但是,只要他們沒有死亡,被判定的“注視人數”就不會減少,所以,人頭會一直在他們周邊徘徊,等待,甚至是製造和他們對視的瞬間。

  溫簡言和安辛,離開了鏡內世界,回到了現實世界,所以,對於鏡面內的詛咒來說,他們“消失”了,這並不是透過閉眼阻止詛咒傳遞,而是利用了這個機制,達成了某種類似於“死亡判定”的狀態。

  於是,鏡面世界內的人頭數量,被削減到了2。

  如果這時,這兩人再從外部看向電視,就會啟用另外一個判定機制——“進度繼承”。

  於是,那唯二被啟用的詛咒就會因此而轉移,侵入現實世界。

  利用這個時間差,鏡內世界進入了短暫的安全期。

  在想通這一點之後,張雨不由得心底巨震。

  難以想象……一個人究竟要把這些規則摸的多麼透徹,眼光多麼精準毒辣,才會想出這樣的破局方式,倘若中間出現一絲半點差池,倘若任何一條規則被忽視,被漏算,都不可能得到現在的結果。

  這不是甚麼偶然為之的卡BUG行為,而是殫精竭慮,步步為營的算計之中,又加上了一分必不可少的瘋狂和傲慢。

  這不是在賭一絲微渺的成功機率,這是真正的危機應對實力。

  在這一瞬間,張雨完完全全確認了,自己一開始的感覺絕對沒錯,那個看似柔柔弱弱,好像造成不了絲毫威脅的少女,其實才是他們中間最敏銳的那個。

  張雨扭頭看向蘇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你是預言家,即使你想走你們隊長估計也不會放人的,不過,溫溫那邊就不一樣了,如果她想要換支隊伍,換個環境待待甚麼的,我們這邊隨時歡迎。”

  蘇成一怔,立刻反應了過來。

  好傢伙,對面這是想挖人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覺得,他暫時可能也不會考慮……”

  “害,話別說那麼早,”張雨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說不定人家真有意向呢,對不對?”

  如果說先前他有多反對安辛湊到溫溫身邊,現在就有多贊成。

  雖然安辛這傢伙平常吊兒郎當的,但是一張皮相是真的不錯,很討小姑娘喜歡,再加上又是強悍的攻擊天賦者,如果真的能靠他把人勾來,那可真就是賺大了。

  蘇成:“……”

  不是我們隊長放不放人的問題,而是那就我們隊長啊!

  能有個鬼意向!

  蘇成的直播間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蘇小成的表情好扭曲啊,怕是憋了一肚子吐槽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們想挖的人其實是我們隊長本人噠!”

  雖然幾人各懷鬼胎,但氛圍仍然難得輕鬆。

  “不過……”

  張雨的話鋒一轉,皺了皺眉,“他們怎麼這麼久還沒有進來?”

  在童謠取得詛咒源頭的道具之後,一切的相關詛咒應該就會都消失了才對,店鋪內也會徹底安全,但是,這都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溫溫和安辛卻始終沒有回到鏡面世界內,利用梳子帶他們出去……

  拖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動靜,屬實是有些不對勁。

  蘇成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低下頭,給溫簡言發訊息,但是,對面卻無人應答。

  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走,我們去銅鏡那邊看看。”

  幾人說定之後,穿過了擺滿人頭的貨架,向著店鋪後方的倉庫內走去,

  手中的油燈搖搖晃晃,微弱昏黃的光照亮了沿途。

  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過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女屍,但是,正在這時,油燈內的燈芯忽然閃了一下。

  在那瞬間,幾人立刻警惕了起來。

  鏡內世界,四面都是牆壁,不可能會有風。

  難道——

  三人扭過頭,齊齊向著紅衣女屍的方向看去。

  它定定立於原地,面孔的位置被模糊在了一片漆黑之中,身上散發出一股森冷而腐朽的氣息,垂在身側的手上塗著猩紅的蔻丹,在幽幽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溫度似乎再次降低了些許。

  糟了。

  蘇成的瞳孔一縮,似乎想到了甚麼。

  雖然紅衣女屍和這個鏡內世界息息相關,但是,它並不完全是這次的詛咒的一部分,準確來說,在顧客進入店鋪之前,他們就已經啟用了這裡的女屍。

  這也就意味著,即使他們現在取得了道具,所有的電視機都停了下來,但是,女屍本身卻不會隨著詛咒消失而停止。

  因為它本就在倉庫內。

  而現在,女屍的冷卻期很快就要結束,恐怕又要重新開始活動了。

  “咯,咯咯……”

  細微的,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

  剛剛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紅衣女屍,忽然緩緩地一格一格地轉過了頭,向著三人的方向“看”了過來!

  “!”三人猛地倒吸一口氣:“不要和它對視!快跑!!”

  幾人轉過身,玩命般地向著遠處跑去。

  在攜帶著紅梳的溫簡言出現之前,他們現在不能進入沒有出口的倉庫,否則就意味著自斷後路,雖然店鋪內也同樣沒有出口,但是,一個個貨架和過道卻給了他們和女屍周旋的空間,雖然它身上的詛咒極其可怕,但畢竟是有發動距離的,它的行動速度也很緩慢,只要能夠拖延時間,他們就有生路!

  “噠、噠、噠……”

  僵硬的腳步聲如影隨形。

  幾人謹慎地維持著和女屍之間的距離,確認自己在對方的“視線”範圍之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覆於女屍臉上的黑暗似乎淡去了許多,朦朧間,似乎隱約可以看到五官的輪廓。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

  要知道,這隻有可能代表一件事……那就是,女屍對視即死的範圍更廣了。

  “喂,你看……”童謠略帶驚恐的聲音響起,她抬起手,在油燈之下向其他幾人展示——白皙的面板之上,青灰色的屍斑漸漸浮現。

  和上次受到的收音機詛咒十分類似,但又並不完全相似……要知道,那次的屍斑是可逆的,只要在油燈的籠罩範圍內就會消失,可這次卻不同,即使油燈的光亮已經照在了手臂之上,但屍斑卻沒有任何消失的跡象。

  “等等,這種感覺……”

  張雨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在那裡,烙著一個青黑色的手印,無時無刻不在向外釋放著令他虛弱無比的詛咒。

  而現在,女屍帶給他的感覺,和這個手印十分相似。

  伴隨著女屍臉上的黑暗漸少,對視的判定範圍擴大,蘇成幾人的行動速度卻越來越緩慢了,尤其是張雨。

  他剛剛才恢復少許的臉色,此刻看上去簡直和死人無異。

  果然,這具女屍的兇險程度,完全不是先前那具腐屍能夠比擬的。

  即使他們取得了道具,解決了剛剛的危機,這具屍體帶來的恐怖壓迫感,卻沒有絲毫緩解的趨勢,甚至在隨著時間推移再度加強!

  “噗通。”

  張雨支撐不住,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裸露出來的面板呈現出青白的死灰色,神情僵冷痛苦,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

  而在他們的背後,女屍的腳步聲如影隨形,沒有加快,沒有減緩,只是穩穩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蘇成往後看了一眼,頓時背後汗毛倒豎!

  和剛剛相比,女屍臉上的黑暗已經散去太多,他現在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看到,對方臉上那彷彿覆蓋了一層厚粉的,死白的臉皮,以及一張猩紅如血的嘴唇,那嘴角上揚成一個詭異的,一動不動的弧度,與其說是一種帶著情緒的笑容,不如說更像是一種沒有任何意義的表情,沒有惡意,沒有善意,帶給人的只有無盡的恐怖。

  要,要完了!

  而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簡直就像是絕境中透進來的一束光:“快,這裡!”

  “!”

  幾人一怔,,猛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倉庫的門大敞著,猩紅的梳妝檯前,溫簡言坐在板凳上,安辛的手中端著尚未燃盡的油燈盤,正在著急地向著他們招手,看到二人之後,蘇成幾人眼前都是一亮。

  是溫簡言他們兩個!

  “快,快起來!”

  蘇成和童謠一人一邊,將已經癱軟在地,再也無法行動的張雨撐起,艱難地向著倉庫的方向走去。

  雖然還能行動,但是他們兩個的狀態也並不好,身體逐漸變得僵硬冰冷,行動也逐漸緩慢,屍斑從面板下方浮現出來,逐漸變得清晰分明。

  十米,五米,三米……

  隨著他們接近倉庫,身後的女屍距離他們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了。

  看到幾人走進了倉庫範圍內,溫簡言清楚,他不能再等了。

  不過,這個距離應該也足夠了!

  他咬咬牙,抬起手,開始梳頭髮。

  一下,兩下,三下……

  蘇成和童謠二人咬緊牙關,撐著張雨沉重的身體,直直地向前衝來——

  下一秒,背後的女屍消失了。

  如影隨形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偌大的漆黑倉庫內,只能聽到幾人沉重的喘息聲。

  出,出來了嗎?

  蘇成心有餘悸地環視一圈。

  而正在這時……

  “咔——”一聲細細的,彷彿硬物破碎的聲音響起,在死寂的封閉空間內顯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是肩膀一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銅鏡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咔嚓!”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之下,鏡面碎裂了。

  在鏡子破碎的瞬間,清晰的影響從鏡框內浮現出來。

  那是一張臉。

  五官模糊,被黑暗籠罩,唯一清晰的,就是死白色的面板,以及猩紅上翹的僵硬嘴唇。

  糟糕!!!

  溫簡言的瞳孔一縮。

  或許是他們“注視”的太久,也有可能是使用梳子的時候,女屍的距離太近,無論如何,原本困住對方的“鏡面”破損了,這也意味著,它不再需要倒退著,就能反侵入到現實世界了!!

  沒想到,在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之後,這個副本居然會出現這樣的異變……

  簡直就是不依不饒想他們的命!

  這具女屍的詛咒體系和“顧客”拜訪是無關的,即使取走了隱藏道具,也依舊無法阻止它的行動。

  除非他們死。

  “快,快走,遠離鏡子!!”

  有人尖叫道。

  他們七手八腳地強撐住張雨僵硬的身體,拉扯著他向著倉庫以外拽去。

  在踏足商鋪內的瞬間——

  “叮鈴鈴!”

  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一片死寂。

  溫簡言眼前一亮,一絲希望的火光瞬間燃起,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用最快速度接起了電話。

  “沙……沙沙……”

  詭異的電流聲從話筒那頭傳來,下一秒,一個僵硬的人聲響起,:

  “恭喜您達成業績,是否開啟前往三樓的……”

  在對面把話說完之前,溫簡言就用最快速度,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是!是!”

  “嗒”的一聲,電話斷線了,話筒的另外一邊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在這個過程中,溫簡言隱約能夠看到,不遠處的倉庫深處,一道詭異的猩紅身影,正在漸漸凝實,浮現。

  很顯然,入侵成功了。

  破碎的銅鏡再也無法困住那具恐怖到極點的女屍,它成功地離開了那個被封死的鏡內世界,進入到了現實世界中來。

  溫簡言將電話結束通話,和其餘的所有隊友一起退到了玻璃門的門口,他死死的盯著倉庫的方向,心臟被高高提起,每一秒的度過都顯得格外煎熬。

  他咬緊牙,心臟砰砰狂跳。

  趕緊啊!都滿足營業額了還拖甚麼拖!!等他們死嗎!

  “噠、噠、噠。”

  熟悉的,彷彿喪鐘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向著前方走來,那猩紅的長裙逐漸清晰——

  女屍要出來了。

  而正在這個節骨眼上,身後的玻璃門總算是緩緩敞開了,一條直直向上通去的樓梯顯現出來,頂部沒入一片黑暗之中,像是在將他們引向一個更加危險的世界。

  是去三樓的路!

  像是心中的一塊巨石落地,溫簡言扶住身旁搖搖欲墜的張雨,急急道:

  “走,上樓!”

  眾人逃也似地向著樓梯間內衝去,一口氣不停歇地往前跑著,生怕被那具恐怖的屍體追上。

  凌亂的腳步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著,像是鼓點般又快又急。

  一點微弱的亮光出現在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很快,熟悉的景象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散發著昏黃光亮的燈泡,孤零零的桌子,以及那個塗滿猩紅油漆的木箱子。

  幾人這才放慢速度,逐漸站定,一邊急促地喘息著,一邊心有餘悸地向著背後的樓梯深處看去。

  樓梯的末端浸入黑暗,那裡一片死寂。

  沒有女屍的身影,也並沒有腳步聲追上來

  似乎……

  逃過一劫?

  【誠信至上】直播間內:

  “我的媽耶,好險啊……誰能想到,明明都已經得到道具了,營業額都完成了,居然還能差點翻車。”

  “木森你壞事做盡!如果不是他,蘇成他們怎麼可能在鏡子裡待那麼久,以至於最後拖到這個地步,最後還把那具女屍給從鏡子裡放出來了,剛才真的嚇死我了,還以為最後要倒在安全前的最後一分鐘呢。”

  “說起來那具女屍究竟是啥啊?”

  “不知道誒,【昌盛大廈】這個副本的解鎖度不高,我對它完全沒印象。”

  溫簡言站在原地,深深地注視著一片死寂的樓梯深處。

  他覺得……

  十分不安。

  既然現實世界之中的電視機,和鏡面世界內的死人頭是對應的,那麼,它們本質應該都是同一種東西,也就是傳遞詛咒的媒介。

  也就是說……

  電視機內的女屍背影,本質上是和死人腦袋的注視是等同的是一種詛咒的具現化罷了,所以才會隨著人數的變化而更改。

  即使真的讓電視機內的女屍走到現實世界中來,問題也不算太大,只要能夠用最快速度取得關鍵道具,應該就能消失。

  只能透過銅鏡入侵,並且在得到道具之後無法消失的,只有女屍的本體。

  而最讓溫簡言感到不安的一點是……

  那把開啟倉庫門的銅鑰匙,是女屍給的。

  它希望被人放出來。

  ……

  並且成功了。

  這一點,即使只是想想,都讓溫簡言感到不寒而慄。

  忽然,旁邊傳來“咚”的一聲,將溫簡言從沉思中拉了出來,他一驚,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張雨似乎脫了力,整個人重重地歪在了地上。

  “張雨……張雨?!”隊友們急急圍攏過去,緊張地呼喚著他的名字,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你還好吧?”

  他的面板青白失色,遍佈屍斑,眼皮死死閉著,看上去彷彿已經油燈枯盡,瀕臨死亡。

  張雨本就是最先受到詛咒的人,雖然之後都在儘量避免行動,但身體的情況還是每況愈下,而剛剛女屍身上散佈的詛咒,對他而言,簡直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倘若不立刻找到方法,可能只要瞬息,一個大活人就會這樣死在他們的面前。

  溫簡言的視線落在童謠和蘇成的手背之上,在那裡,隱隱能夠看到幾塊青黑色的屍斑,像是正在以此為起點,逐漸腐爛。

  即使油燈也無法緩解這個過程。

  屍體身上攜帶的詛咒是不可逆的……這一點張雨已經體驗過了,而其他幾人未來也會很快步上他的後塵。

  只能孤注一擲了,把希望寄託在他們眼前的這個道具上了。

  溫簡言咬咬牙,視線在那猩紅的木箱上停留一瞬。

  箱子上的油漆如同鮮血般刺眼粘稠,上方的黑色孔洞深不見底,像是通往一個無法被探尋的恐怖世界。

  “冥幣呢?給我。”

  很快,三張冥幣被遞到了溫簡言的手中。

  一張是來自於蘇成,另外兩張原本在祁潛身上,但是,隨著祁潛的死亡,他的天賦隨即發動,身上攜帶著的副本內關鍵道具被自動轉移到了紙人的持有者,也就是童謠身上——作為資深玩家,祁潛很顯然不會忽視自己死亡可能造成的關鍵道具遺失的問題,他之所以拿命來賭,直接上去搶奪冥幣,也正是因為早就備有後手。

  即使蘇成當時沒有從他的手中搶到冥幣,這張冥幣也不會因此而失落。

  溫簡言掃了一眼掌心中的冥幣。

  一張是普通的冥幣,顯然可以用來換取下一層的商鋪鑰匙,而另外兩張則都是鮮紅的,上面的人臉也十分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將其中一張猩紅的冥幣放入了木箱之內。

  伴隨著一陣大力襲來,冥幣從他的指間鬆脫,然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下一秒,“沙沙”的抓撓摩擦聲響起,聽上去令人頭皮發麻,很快,一隻青黑色的死人手,緩緩的從下方伸了出來。

  只聽“噠”的一聲輕響,有甚麼東西被放在了木箱之上。

  溫簡言定了定神,邁步走上前去,低頭向著上面的東西看去。

  一個小小的,金屬製的圓盤。

  這個形狀,所有人都很是熟悉。

  “是……燈油?”童謠怔了怔,半是放鬆,半是失望地說。

  不是說留有更多的燈油不好,只是……這樣的燈油,實在是無法解他們現在的燃眉之急。

  溫簡言沒回答,只是拿起那小小的圓盤,將上面的蓋子擰開,然後微微一怔。

  果然是某種粘稠凝固的油脂。

  但是……

  這盤燈油的顏色卻並非灰白,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彷彿鮮血浸潤般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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