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菲尼克斯一聲令下,下方的戰士們便開始了行動:
有一些自顧自的開始適應身體與元素力;
有一些扭頭走向了出口;
有一些直接開始了捉對廝殺。
沒有任何一個戰士停留在此地,也沒有甚麼伺候她的祭司之類的。
雖然早就聽說納塔都是暴躁老哥,但這也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唯一留在這裡的姜巖,只能帶著一臉的問號看向了菲尼克斯。
這位神明不愧是溫迪口中“任性的老阿姨”,自說自話的直接給自己拎到了這裡,又一句話都不解釋,搞毛啊?
不過很可惜,姜巖的怨念並沒有傳達到神明那裡,她只是用驅趕小動物一樣的手勢順手一揮:
“看著我幹甚麼?挑戰我的話,這道主菜還是早了點,先下去跟我的孩子們過過招吧。”
剛剛說完,突然彷彿想起來甚麼一樣,問道:
“對了,璃月人,有酒嗎?”
姜巖無奈之下,只好掏出了一瓶神櫻酒。
給神明的貢品,自己手裡的蒲公英酒大概只有溫迪能滿意,給其他神明可拿不出手。
菲尼克斯一把抓過酒瓶,毫無儀態的咚咚咚喝了幾大口,暢快的吐了口氣:
“啊,這才是真正的活著啊。看在這瓶酒的份上,我可以教你兩招。”
招數就不用了,自己可以競技場學,姜巖趕緊趁機會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甚麼是炎之心,甚麼是還魂夜?”
聽到這些問題,眼前的神明頓時變了個表情,一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為甚麼要問這麼麻煩的問題?自己去找一個戰士打趴下,他會告訴你的。”
姜巖終於明白了為甚麼以溫迪的好脾氣,提及這位神明的時候都吐槽不已,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總得告訴我規則啊,我總不能衝上去就砍吧。”
這時候,紅髮的神明已經把酒一飲而盡,把右手伸了出來,意思不言自明。
這個傢伙不配喝神櫻酒,姜巖直接掏出了一瓶璃月烈酒,沒見任何動作,姜巖手中的酒瓶便飛到了任性的神明手中。
只見她猛喝了幾口,天壤之別的品質,也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或許她需要的只是“喝酒”這個行為而已。
菲尼克斯抬頭掃了一眼姜巖,便將注意力繼續集中到了酒瓶之上,搖晃了一下之後,菲尼克斯便隨意的說道:
“你的話,只許用火元素力,不許挑戰別人,不許用武藝欺負人,等著別人挑戰你吧。”
“打累了的話可以拒絕,自己找地方休息,甚麼時候感覺有把握了,再來找我吧。”
好吧,這幾個要求,對於來磨練火元素力的自己倒是理所應當;
不過姜巖看著底下的戰士們,深感被鄙視了。
這群人雖說不錯,不過也就是凡人層次的,有甚麼資格挑戰自己?
“那我們現在就開打吧!”姜巖拔劍而出。
不過剛剛拔出劍來,眼前迎來的卻是後發先至的翎羽大劍席捲來的灼熱光焰。
雖然是她單手的斬擊,甚至連左手的酒瓶都沒有動。
但是猶如實質一般的光焰,帶著一座山砸下來般的巨力,卻讓姜巖彷彿在這一記斬擊中,看到了一隻巨大羽翼的虛影。
姜巖只來得及將全部火元素力凝聚在劍刃之上,便被這記斬擊直接抽飛,從臺階之上像一顆羽球一般,活生生抽下了廣場。
沒有辦法,自己是來徹底掌握火元素力的,用其他屬性毫無意義。
但火元素力本就不長於防護,如果不是他對於菲尼克斯的火焰領域極為熟悉,這一招下去,自己怕是直接化為焦炭了。
哪怕是隨手一擊,元素力,力量,技巧都幾乎完美無缺,神明都是這麼能打的嗎?
道理講不通,打也打不過
沒有辦法的姜巖,只好在廣場上靜靜的等待挑戰者的來臨。
好在傻站在這裡的姜巖,作為為數不多的外國人極為顯眼;
很快,就有一位一頭白髮,小麥色面板的壯碩青年找上了他:
“北陸人,既然你也有一顆強大的炎之心,願意接受挑戰嗎?”
姜巖很爽快的答應:
“沒問題,只要我贏了之後,能夠回答我一些問題就好。”
對方愣了一下之後,便非常痛快的回答:
“沒有問題,我叫蒙特蘇馬,如果你能贏的話,我會把所知的一切都告訴你。”
在這大廣場上,到處都是火焰的術式與兵器的交擊,如果不想被隔壁的招數莫名其妙的打死,兩個人開戰前還是得選個好地方。
很快,姜巖與蒙特蘇馬就找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姜巖行了一個劍禮,蒙特蘇馬豎起長矛,行了一個祈禱禮後,戰鬥便正式開始。
過了幾招之後,姜巖才明白為甚麼眼前這個納塔人,敢於向自己挑戰。
這位叫蒙特蘇馬的青年,雖然說武藝只能算是勉強比得上千巖軍的教頭,但是這手火元素力技巧,玩得可真是可圈可點。
長矛穿刺中利用槍尖上的火焰來突然提高攻擊範圍;
利用火元素力爆發式加強自身力量,提供突襲所需的速度;
將火元素力塑性成投槍進行輔助攻擊與牽制;
還可以用左手凝聚出一個簡單的火焰護盾;
完整的一套攻防體系,並且十分嫻熟。
單論火元素力技巧,托馬也不過如此。
不過單憑這些技巧,當然不是掌握光炎之力的姜巖的對手;
哪怕被限制不能用武藝欺負人,單憑對火元素力的理解,姜巖也完全碾壓。
見識了納塔風格的招式之後,姜巖很輕鬆的用光焰斬開了他的防護火焰,將其擊敗。
將其擊敗的瞬間,蒙特蘇馬身上的絕大部分的靈魂烈焰,便猛然撲到了姜巖身上。
出乎意料的特性相似,讓這股力量很輕鬆的融入了姜巖的火元素力中。
而失去了這股火焰,蒙特蘇馬重塑的身軀便開始變得透明,靈魂也不再穩定,大概很快就會消散。
不過蒙特蘇馬依然遵守約定,向姜巖詳細講解了何謂“炎之心”與“還魂日”。
菲尼克斯是一位慷慨的神明,任何擁有熾熱而強烈執念的勇士,她都會慷慨的賜予源於火鳳之力的炎之心。
炎之心是神明源於自身的力量種子,經努力磨練後,會變得愈發強大。
不光沒有神之眼的後遺症,還可以把靈魂寄託於其上進行儲存。
納塔最大的節日——還魂日,正是為此而生。
每當這個時候,神明便會召回全部寄託著靈魂的火之心,為他們暫時穩固靈魂,重塑肉體。
而這些短暫死而復生的勇士,在這一天可以選擇走出金字塔,用他們短暫的生命,去看望他的家人或族人。
當然,靈魂會逐漸磨損,一些年後,便會徹底消逝。
而這種神奇的死而復生,也只是節日的贈品而已。
真正的主菜,是在這期間,這些死去的戰士可以透過挑戰強者來獲得對方的炎之心中的絕大部分力量。
系出同源的力量,很輕鬆就可以被勝利者成功吸收,從而變得更加強大。
這是一種證明自己勇氣與力量的光榮儀式,只允許弱者向強者進行,並且禁止任何卑劣的手段。
強者雖然可以拒絕,但喪失了勇氣,便相當於喪失了前行的力量;
所以絕大部分戰士都不會拒絕合理的挑戰。
這種被稱為“光炎之路”的挑戰,獎勵極為豐富,提升的實力幾乎沒有上限;
哪怕是一位普通的勇士,一路勝利上去,都可以成為千人難敵的強者。
甚至連神明都經常親自接受挑戰,一旦戰勝她,便可以成為偉大的塵世執政。
當然,仁慈的神明也允許軟弱。
很多戰士的“光炎之路”僅僅走出幾步,便抵達了他們心目中的終點。
隨著炎之心的足夠強大,這些戰士可以選擇利用強大的光炎之力,讓臨時穩固的靈魂與肉體穩定下來,從而獲得第二次生命。
每次還魂日,都會有一些戰士以這種方式真正的實現復活。
還魂日,正因此而得名。
當然,用靈魂置換肉體的機會只有一次,神明只青睞堅持行於“光炎之路”的勇士。
放棄這條路的人,將不會再度擁有進入金字塔的資格。
所以這次金字塔時隔五百年後的重開,讓無數人都欣喜若狂。
神明隕落之後,雖然神明的意志依然存在,炎之心也依舊在賜予;
但還魂日缺乏了神明的賜福,終究成為了一個單純的節日。
所以積攢了這麼多年,除去完全磨損了的靈魂,所有行走在光炎之路的強者,今天都來到了這裡。
而強者的數量,決定了獎勵的豐富程度。
這一次註定誕生無數強者與重生的機會。
而說完這些話,蒙特蘇馬的身軀也變得更加暗淡。
他本可以利用最後的機會,找一位弱一些的戰士試一試,哪怕炎之心即將熄滅,用經驗與武技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而維持他身軀與靈魂的火焰,對於較弱的戰士來說,也不無小補。
雖然會被譏刺為“拾骨者”,但作為接受挑戰的一方,也沒有甚麼道德壓力。
他也可以利用最後的時間,走出金字塔看一看族人或是家人;
雖然不知他已逝去多少年,但逛一逛現在的世界,終究不是壞事。
不過為了承諾,蒙特蘇馬終究都沒有選擇,而是把寶貴的時間,用在了給姜巖詳細講解之上。
姜巖看著他的情況,也感到有些內疚。
生死決鬥雖然各安天命,但是眼看人家為了承諾,用命給自己科普一些知識,就有點太不好意思了。
感受到姜巖的心情,這位壯碩的青年豪爽的笑了笑:
“無需在意,敗者本該用自己點燃勝者,這才是光炎之路的真意。
“炎之心是點燃,予以智慧與知識上的幫助又何嘗不是?”
“更何況,作為穆納塔的孩子,死於強者之手,才是勇士應有的結局,我怎麼可能會懦弱到死於「拾骨者」?”
“如果還是在意的話,便帶著我的火焰一起,儘可能見識更高的風景吧。”
說罷,蒙特蘇馬便轉頭向著金字塔的出口而去;
剛剛到達通道,滿足了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便化作一團火焰,消逝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