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阿莫斯免於死亡,這是姜巖努力去改變的“命運”。
卻終未如願,姜巖也只能感慨命運編織者的嚴謹。
比起以自我滿足的名義,讓她度過幾年痛苦的日子後,掛在天上永遠當電池;
這種結局,也許要好很多。
不過看看眼前彷彿永遠打不死的迭卡拉庇安,姜巖由衷的感覺,命運嚴謹可真是一件好事。
至少,會給予自己一些虛假的信心。
安德留斯被炸飛之後再也沒回來;
溫迪被“射穿”之後,留下一具虛假的軀殼摸魚去了,自己不出生命危險,肯定回不來了。
除了自己,還能靠誰carry?趕過來的風之精靈溫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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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風之精靈溫迪真的是來carry的。
凝聚著古恩希爾德部族兩代人,乃至風牆外全部遊民信仰之念力的風之精靈溫迪,出手便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存在”,唱響了積蓄已久的自由之歌。
縈繞著歌聲的自由之風,以高塔為核心,轉眼間便將整個蒙德城完全籠罩;
悅耳的旋律,熟悉的詩篇,早已隨著風之花的飄蕩,傳遍了整個王城;
當聽到熟悉的歌聲時,每個唱過它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哼唱起了這耳濡目染的旋律。
全城的合唱,又讓這場自由之風變得更加猛烈,最終變成了一場變革的颶風,將迭卡拉庇安牢牢的纏繞。
不過,在絕大多數魔神自身即是偉力的情況下;
這種匯聚萬千願力的招式,實在是與塵世格格不入,高天之上的味道簡直無法掩飾。
感受到這種力量的迭卡拉庇安,深深的皺起了眉毛。
他今天早已做好了隕落的準備,被數千年後的後人與老對手合力擊敗,並不影響他縱橫無敵的尊嚴。
甚至說,只有戰敗,才能證明時代的進步,並給他帶來對塵世未來的期望。
但是被天空島的使者擊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己的同族們,哪怕當了園丁,“神明愛人”的底層邏輯,也會讓他們陽奉陰違。
但是如果天空島的使者登上了這個位置,蒙德豈不成了一片可以肆意砍伐的森林?
自己的玩具,哪怕自己不在了,也不應是這種結局。
所以迭卡拉庇安將自己的全部存在化為了一股烈風,一瞬間便切開了這股變革颶風;
隨後,猛烈的將姜巖如同羽球一般擊飛出高塔之後,直接衝入了風之精靈溫迪的“體內”,並強行開啟了魔神傳承的儀式。
吞噬與晉升的規則,銘刻在每位生靈體內,敗者將成為戰火的餘燼,與勝者昇華至偉大的柴薪。
在甘願為柴薪的迭卡拉庇安的猛烈自我燃燒下,風之精靈溫迪在短時間內,便強制接受了他完全無法承載的力量。
如果不是它慣常於接受海量的念力,加上本身也是強大存在的碎片;
單單憑一個小小的風之精靈,怕是一瞬間就會被撐爆。
不過即使如此,在海量的權能,記憶與力量的沖刷下,風之精靈溫迪也轉眼便升格成了一位新的魔神。
與其同時,“愛人”的規則,也從此銘刻在了他的靈魂之中,再也不會與高天之上的存在,持同一條心。
不過哪怕溫迪再天賦異稟,一位新生的魔神,也無法承載迭卡拉庇安浩如煙海的“存在”。
高塔頂層狂風四溢,旋風四起;
風之精靈的軀殼,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四處漏風的“閃光布娃娃”。
似乎這位新生魔神,馬上就要被自己的力量所撐爆。
不過就在這時,一顆閃著藍色的光亮,頭部為王冠狀的“皇后”棋子,從天而降;
徑直落入了溫迪的胸口,並緩緩的融入其中。
正是群魔諸神爭奪的物件,魔神戰爭勝利者的象徵——“神之心”。
在能夠與天空島共鳴,可以輕易號令千風的神之心作用下;
溫迪的狀態很快便從“即將爆體”,變成了“吃撐了”;
超出溫迪承載能力的海量風元素力,正老老實實的躺在神之心裡,等待著他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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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自由戰爭,至此終於落幕。
「自由」高歌的瞬間,便讓這座城市的抵抗土崩瓦解。
自由之神,已經展現出了他可以庇護所有凡人的力量;
又有幾個人,會為視所有人皆為螻蟻的高塔孤王死忠效命?
至少這位友善的神明,承認部族與祭司的存在。
於是這群自認高人一等的人,開始努力的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並且搖著尾巴,開始尋找自己新的主人發誓效忠。
然而最終的勝利者,完全不想理會塵世的喧囂,依舊佇立在高塔之上。
一場令星辰變色,日月無光的激戰,最終只空餘最後到場的自己一人。
意圖討伐的孤王,用他的一切將自己它關進了“愛人”的牢籠。
而自己的友人們,都已經為了“自由”的理想,獻出了生命。
如今的風之精靈,雖然變得無比強大。
它的自由之歌,正在全境傳唱;
它的祭祀,正在準備為它獻上準備已久的王冠;
它的信奉者,正在熱切的等待溫暖的賜福;
可是它自己,除了牢籠,還收穫了甚麼?
今日之後,便沒有自由的風之精靈,只有歌唱自由的詩人與神明,如此而已。
所有犧牲者的理想,便由活下來的自己,繼續肩負罷。
想到這裡,溫迪漸漸化型,創造出了友人模樣的魔神軀殼;
並拿起了這位友人琴絃已斷的豎琴,彈奏起了他最喜歡的詩篇。
一曲接著一曲,哀悼著自己的敵人,自己的友人,以及與身為“自由的精靈”的自己。
直至迫不及待收穫勝利果實的人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向自己奉上信仰與王冠,風神溫迪這才隨他們而去。
從始至終,未看王座一眼。
自此,也無人再登王座。
數年後,歌唱自由的神明,在耗盡自身與神之心中的力量,移山引海,徹底改造蒙德的氣候與地形後;
完成重誓的他,便陷入了長達千年的沉睡。
當然,不如說沉睡便是他的所求。
除了蒙德本身,他早已一無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