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安德留斯沒有說甚麼,但是對於姜巖這個狠活,實在是嚇了一跳。
風系魔神的戰鬥風格,大家都差不多:
強調戰鬥節奏,喜歡靠主動權積累優勢為勝勢,哪裡見過雷系這種一波流的玩命技能?
如果不是積蓄時間過長,這招完全可以跟迭卡拉庇安的真空龍捲相抗衡。
“我們為甚麼不直接殺進高塔?”
安德留斯在風牆被開啟之後,本打算衝進去,卻被姜巖制止。
直到現在,才好奇的問了出來。
“時機還不成熟,無論是塵世,還是我們。”
姜巖並沒有過多的解釋。
讓魔神理解人類的政治,實在是太難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裡,除了抓緊合練外;
每隔幾天,安德留斯就會帶著首席特效師切一下風牆。
由溫迪負責偵查高塔之王的動向與遮蔽風中的資訊。
如果發現迭卡拉庇安在守株待兔,就直接跑路明天再來。
當迭卡拉庇安居於高塔之上的時候,便切開風牆,幫全蒙德人用風雪“冷靜”一下後直接離去,絕不戀戰。
結果,高傲的高塔之王,根本不屑於搭理這種小動作。
不過在凡人的視野裡,只能看到安德留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開啟風牆跟開門一樣簡單。
風牆給舊蒙德人帶來的安全感,轉眼就與風牆一樣,變得千瘡百孔。
反抗的風之花,也藉著這些風雪傳遍了各個角落。
不能保護大家的王,人民對他的敬畏,已經遠遠不如最開始一樣。
沒有了敬畏,反抗的勇氣也自然油然而生。
直接表現為這些日子,古恩希爾德部族收到的秘密聯絡與日俱增。
終於,在某一日,風之花突然飄蕩在了蒙德每一個角落;
古恩希爾德,遊民,與盧皮卡的聯軍站在了舊蒙德大門之前,城內的反抗軍也集結在了外環,開始了這場大戲的正式序幕。
————————
“迭卡拉庇安,出來!面對我!”在陣列前方,安德留斯以魔神的身份,向迭卡拉庇安提出了公然的挑戰。
在全蒙德人的面前,這種挑戰無法拒絕。
隨著猛烈的龍捲從天而降,高塔孤王難得的離開了自己的王座,回應了來自於另外一位魔神,關於神座之戰的邀約。
“我們之間的戰鬥,不要誤傷到這些凡人,跟我來!”
隨著安德留斯的一聲怒吼,他向著明冠峽的方向開始狂奔,而迭卡拉庇安身化颶風緊隨其後,兩位魔神轉眼間便脫離了戰場。
魔神之間的戰事已經開啟,凡人的戰爭自然也不甘落後。
“為了真正的天空,為了囚籠外的詩與歌而戰!”反抗的口號響徹城牆內外。
事實上,哪怕風之花在全蒙德城飄蕩,秩序的維護者也絕不是少數。
堅信高塔孤王必將取得勝利的官員,祭司;
認同高塔之王理念之人;
以及從小生活在風牆之內,對生活沒有甚麼不滿計程車兵。
他們雖在風之花四處傳播的時候沒有站出來反駁,不過此時卻紛紛用行動阻擋在了反抗聯軍面前。
雖然沒有太多的組織和紀律,不過此時的蒙德畢竟還處於原始年代,各自為戰才是常態。
真要論起來,反抗聯軍還未必比得上這群人。
無論是風之精靈溫迪,古恩希爾德家的女族長,都不是甚麼派兵列陣的材料。
而有這個天賦的安德留斯與姜巖,又忙於苦練戰法。
全靠遊民自己組織,能夠把大部分人集結在蒙德城外,而不是散成一片,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比他們早了一千年便開始排兵列陣的千巖團,看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話說回來,這場低水平的戰爭,烈度卻一點也不低。
魔神有魔神的理念,凡人也有凡人的拼搏。
哪怕不贊同高塔孤王的理念,但“保衛自己的生活”這個簡單的理由,也足以讓人捨生忘死。
所以,在反抗軍突襲拿下了風牆的入口後;
身佩風之花的反抗軍,並沒有遇到想象中的望風來降,而是與不斷出現的現有秩序的維護者們,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轉眼間,蒙德城便陷入了四處交兵之中。
這場戰爭,姜巖與溫迪確實可以避免。
哪怕等魔神之戰勝負已分之時再發動,蒙德城內絕大部分的反抗力量都很可能會倒戈。
不過“反抗的勇氣”可不是“順風倒的勇氣”。
不證明蒙德人可以為自由獻出生命,迭卡拉庇安是不會按照姜巖的劇本繼續走下去的。
所以哪怕有一萬種無血開城的辦法,姜巖與溫迪也只能忍痛遵循歷史的慣性。
而鮮豔的抗爭之花,也將用這些鮮血,牢牢的植入到蒙德人的心中,直到千年後的再度盛開。
————————
與此同時,明冠峽東部。
在這片平坦的雪原之上,迭卡拉庇安用審視的態度,看著對面的一人一狼一神的組合。
“作為天空島的刺客,這個組合未免寒酸了一些。”
迭卡拉庇安遺憾的嘆了口氣,本以為能見到從未謀面的創造者們,就這麼看不起自己嗎?
“呸,誰會替那群高高在上的混蛋效力?我只是不想我的獵物被他們搶走而已。”
安德留斯直接炸了毛。
看來天空島在塵世中的名聲,實在是神憎狗嫌。
迭卡拉庇安笑了笑,難得的露出了一個不錯的表情;
不過隨後,便皺著眉頭看著溫迪:
“就是你?繼承者還是力量的回收者?”
“我只代表我自己,希望與轉機之風,溫迪。”溫迪很堅定的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煎熬,溫迪的自我認知反而更加的強烈。
眼看著迭卡拉庇安的氣勢節節攀升,大家的氣勢越來越低;
姜巖覺得不能讓這位高塔孤王,如同帝王接見臣民一般繼續問下去了。
想到這裡,姜巖直接開口搶話道:
“說老實話,我其實挺敬佩你的,但今天如果不擊敗你,蒙德怕是要和芬德尼爾一個下場,所以得罪了。”
龍脊雪山的古國芬德尼爾,在這個時間點剛剛因寒天之釘而覆滅,姜巖不信迭卡拉庇安不知道這件事。
能夠削減戰意的話術,他從來不介意使用。
不過很可惜,能夠給子民編織命運,使其各司其職的迭卡拉庇安,哪裡是姜巖可以忽悠得了的?
可笑的謊言,既然我的繼承人都出現了,這片土地未來怎麼可能遭受寒天之釘?
而迭卡拉庇安反唇相譏的話,直接讓溫迪陷入了強烈的自我懷疑之中。
“看來,我「歷史」中的隕落,給了你們虛假的勇氣?”
“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那群鬼鬼祟祟的傢伙,會從無盡的未來中,只派一批刺客嗎?”
“還是說,你們僅僅是消耗我體力的第一批炮灰?哈哈哈哈!”
“來吧,炮灰們,盡情掙扎吧!”
話音剛落,龍捲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