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到深海龍蜥一族,其實也很簡單。
光界塔是龍蜥的命脈所在,無論常夜還是白夜,都有一群守在通往試煉之地的冥魚池附近的深海龍蜥。
能夠賦予這種重任的深海龍蜥,智力自然不用懷疑。
姜巖剛剛到達狹間之街東北部的冥魚池,深海龍蜥便感受到了他身上濃郁的龍王之血。
雖然不是自己的種屬,不過水龍蜥依然畏懼與尊敬的低下了頭顱。
姜巖只是簡單的用通用語下達命令“去把你們的王找來”,這群深海龍蜥便有一隻聽話的轉頭跳入水中,前去報信了。
聰慧的理解能力和智力,讓姜巖羨慕不已。
自己的巖龍蜥小弟們,由於沒有了龍王之血的傳承,智力方面跟這群聽話的小傢伙完全沒法比啊。
要不要抓兩隻借個種試試?回頭問問若陀龍王能不能雜交吧。
正在發散思維的時候,一位戴著蛇眼面具的巫女行色匆匆的帶著幾隻大型深海龍蜥快步走了過來。
在這與世隔絕之地,聽說有其他系的真龍來訪?
深海龍蜥一族對此非常意外,但是出於對龍王之血的尊敬,還是派出了精心培養的使者。
“您好,在下阿祇,深海龍蜥一族與外族交流的使者,敢問您是?”
“海祇島與淵下宮現在的主人,下一任巖龍之王。”談判嘛,總得先震懾住對方。
正如姜巖所料,哪怕阿祇身後的深海龍蜥,都露出了非常驚訝的生動表情。
“現在的海祇島,已經變成龍族統治的國度了?”
阿祇感到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撒了也沒甚麼意義。
根據古深海龍蜥所說,對方龍王之血的純度,除了王之外,前所未見。
但是自己東躲西藏上千年,結果巖龍一脈居然當領主了?
“我的情況有所特殊,無論是海祇島的人類,還是巖龍蜥一族,目前都是由我掌管。”
“珊瑚宮一族呢?地走官呢?海祇御史呢?”
阿祇對於地表發生如此大的事,非常震驚。
她還指望趁著「三界路饗祭」,解救「大日御輿」底部鎮壓的同胞呢。
如果統治者換人了,這次「三界路饗祭」還搞不搞了?
如果不搞的話,這還怎麼救?
“珊瑚宮如今在我麾下,地走官早已凋零,至於海祇御使......”姜巖意味深長的看了阿祇一眼,“已經千年未曾聽聞了”。
發現自己與空氣鬥智鬥勇數百年的阿祇,聽到姜巖的話簡直眼前一黑。
早知道那群能手撕龍蜥的猛人地走官,能夠使用蛇神之力的海祇御使都沒了,還講甚麼套路?
直接趁「三界路饗祭」採取血枝珊瑚的時候,來一波突襲不就完事了?
凌亂之下,只好詢問道:“那敢問閣下前來有何貴幹?”
“珊瑚宮家當代家主珊瑚宮心海,於日前在巖龍之王的見證下,已經成功接受血脈傳承,繼任為新的水龍之王。”
無視著所有龍蜥天崩地裂一般的表情,姜巖繼續說到:
“不過她正困於淵下宮的時間夾縫,我需要深海龍蜥全力配合我,把你們的王解救出來。”
姜巖話音剛落,龍蜥的吼聲連成一片,所有古水龍蜥都激動的湊上了前來,甚至從水裡又鑽出來一堆,將冥魚池擠得滿滿。
“等等,不是我們不相信閣下,茲事體大,您有甚麼證據嗎?”
耳邊被深海龍蜥們吵得完全聽不清的阿祇,打斷了他們的吼聲,代表它們發問道。
“哦?甚麼時候龍蜥有資格質疑一位未來的元素七龍了?”姜巖面色不善的在右手凝結出一把巨大的巖之爪。
強大到令深海龍蜥們戰慄的血脈之力全力發動,將它們的疑問全部堵了回去。
“你覺得,我把你們全殺光,需要多長時間?有必要浪費時間來欺騙你們?”
若陀龍王曾經教導過姜巖,跟龍裔打交道的辦法非常簡單,血脈與力量。
證明自己的血脈比它們高貴,力量比它們強之後,就可以隨意驅使。
事實上也是如此,層巖巨淵的巖龍蜥與幼巖龍蜥,在姜巖發動血脈之力後,光速跪舔。
哪怕對於非同族的深海龍蜥,龍王之血的壓制力,依然對這些最大夢想是成為真龍的生物極為有效。
其實如果姜巖頭頂著金色的大角,身上有黑曜的鱗片,這些廢話其實都可以省略。
很可惜,他在龍蜥眼裡醜爆了,嚴重缺乏龍王的特徵,面對到達龍蜥頂點的古深海龍蜥,就只能證明一下了。
“閣下息怒,王對我們的重要性不用多說,如果是為了拯救我們的王,我們可以付出一切。”
這時候,只有流淌著魔神之血的阿祇,才敢於面對正在釋放力量的姜巖。
姜巖當然不是來殺人立威的,所以也就順著臺階收起了巖之爪。
“過一會,我會釋放鎮壓於「大日御輿」之下的你們的同族來證明我的誠意,不過我會取走一根血枝珊瑚作為儀式所需。”
阿祇對於這份誠意非常高興,只要成功解救同伴,自己的初始目的便已完成。
至於對方的要求,不過份的話就當作是回報;
如果情況不對,大不了直接逃之夭夭便是。
無論再大的騙局,在王的訊息面前也值得一賭;
失去了王的下落,沒有了龍王之血後,純靠自主進化的深海龍蜥,再也沒誕生過任何一條真龍。
而曾經被困在深海龍蜥研究所的同胞,雖然機緣巧合之下被注入龍王之血,但也沒有抓住機會,全部進化失敗。
這對於一心進化為龍的龍蜥一族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所以每一條深海龍蜥,都在急切的期待水龍王的訊息。
風險?騙局?在種族的進化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想到這裡,阿祇非常合作的主動提出:“有甚麼我們深海龍蜥一族能為閣下效勞的嗎?”
而姜巖並沒有提出甚麼要求,而是先直接爆出了猛料:
“你們不是正在和深淵議會合作嗎?你們被騙了!”
“深淵之力對於你們有著巨大的毒性,一旦改造完成的虛界塔開啟,你們連線近都無法接近,更別提反轉性質了。”
“甚麼?這個滿嘴鬼話的混蛋!”
長達百年的合作,結果竟然是一場巨大的騙局,阿祇簡直氣炸了。
深海龍蜥一族哪怕不完全相信眼前這位未來的巖龍之王說的話,但也要分和誰比。
比起流著高貴龍王之血的姜巖,鬼鬼祟祟的深淵教團哪裡值得相信?
事實上再改造過程中,就已經有龍蜥感覺不適了。
阿祇原以為這種情況僅僅是對虛界力的不適應;
短時間忍耐一下,承受不住時,隨時關閉即可。
她哪裡想到,對方竟然想毒殺深海龍蜥全族!
“感謝閣下的提醒,我們立刻回去拆除這些裝置!”說罷,阿祇便打算離去。
“等等!我們需要這些裝置運轉一段時間,它們是拯救你們新王的關鍵。”姜巖及時叫住了阿祇。
“你們只需提前在光界塔設定好光界結晶,然後在龍蜥研究所靜靜的等待。”
“等到你們新王出現後,利用光界結晶啟動光界錐鑿就可以了。”
大家都沒有信任可言的合作,貨到付款自然是最容易成立的方式。
面對這種寬鬆的條件,阿祇很乾脆的表示了贊同。
“而在這之前,我們儘量配合那個滿嘴鬼話的混蛋,讓他盡情的多得意一會吧。”
姜巖很期待看到淵上在數百年大業成功前的一瞬間,被阿祇掛了倒擋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