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的力量,絕非無中生有,也非永恆不滅,只不過是元素力從一種形式變為另一種形式而已。
經過第一次測試之後,姜巖又創造了各種實驗環境,測試鹽盞的吸收元素力的速度。
甚至帶著鹽盞沉到地脈試了試,果然,鹽盞主要吸收的只是巖元素力,越靠近大地,吸收與轉化速度便越快。
那麼,權能的力量其實相當於封裝好的程式,優勢在於可以快速的呼叫與使用?
可是,為甚麼每個權能的魔神只有一個呢?就連影與真日常使用的雷電,極性都是相反的。
這個問題讓姜巖想破頭都沒想明白。
而且,強大的風,草,水神都有繼承者,弱小的鹽神赫烏利亞死了幾千年,卻依然沒人能繼承她的權能?
這些問題,哪怕不介意透露禁忌訊息的真,在競技場交流的時候,對此也不太清楚。
絕大部分魔神,都是從自然現象中誕生;
它們便是權能的具象,生來就擁有這份偉力。
至於背後的規則,都是天理制定的,她們也不太清楚。
而且與帝君不同,鳴神姐妹是很年輕的魔神。
直到人類渡海來鳴神島之後,她們才從雷霆中誕生。
那個時候,鳴神島還是被名喚“夷摩美氏”的白辰一族統治;
待到她們降服白辰一族之後,魔神戰爭便開啟了,所以她們對這些上古秘聞,也實在不是很清楚。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姜巖也一點沒灰心,自己得到的幫助,已經足以讓無數人羨慕到死了。
更進一步的資訊,還是得問問本人吧。
雖然赫烏利亞早已隕落,但既然自己的手裡有兩塊她的神器,那麼根據實驗的結果,想必自然裡面藏有她的一部分“存在”。
剩下的部分,競技場自然會予以補足。
“召喚,赫烏利亞!”
果然,一位膚色如雪,銀髮披肩,看起來就很不能打的長髮魔神,在競技場緩緩出現。
“我到底,還是甚麼都沒能保護。”
這位魔神自從召喚出來,便在那裡自怨自艾,面對姜巖的進攻,也只會進行防禦。
但是,一心防禦的赫烏利亞,卻讓姜巖短時間內一籌莫展。
瞬息而成的鹽柱,拔地而起的鹽牆,以及會造成極為猛烈爆炸的巖粉,讓不熟悉製造鹽造物的姜巖,好多次攻擊都無功而返。
甚麼情況?我就這麼菜嗎?
直到這時姜巖才發現,帝君對赫烏利亞的銳評,實在是話裡有話。
“鹽之魔神,赫烏莉亞,並不是一位權能強大的魔神。相反,她過於弱小——過於遷就、過於柔弱,是絕無可能登上七神之位的…敗者。”
帝君的話,其實重點是性格問題。
要知道,璃月的魔神戰爭是最慘烈的,被打死的魔神到處都是,如果沒點本事,連個水花都崩不出來,就被鄰居打死了。
能讓帝君怒其不爭,總得有幾分本事,否則誰會關心一個菜雞的性格?
更何況想想眼前這位魔神的足跡:「南出天衡,東入瑤光,西登絕雲,北訪輕策,諸地蕭條,生靈塗炭。璃月廣袤,竟難容一處安寧。」
赫烏利亞帶領民眾把整個璃月跑了遍,堅持了幾百年,居然都沒死於其他魔神之手。
哪怕有再多的讓步,至少總得有對方翻臉之後保住命的本事。
看來帝君告訴自己的話,才是對於她實力的評價:“不強,但夠用。”
端正了態度的姜巖,開始按部就班的學習與破解赫烏利亞的鹽造物。
當姜巖認真起來,赫烏利亞就不夠看了。
哪怕被屬性相同的規則極大削弱,不過兩人的戰鬥經驗差了一天一地;
當姜巖終於躲開恐怖的爆炸鹽粉,靠近到近戰範圍之內的時候,赫烏利亞基本就是白給了。
毫無意外,赫烏利亞又復刻了一次被一劍穿心,軀殼化為了大片鹽粉。
金色的晶蝶,從她體內飛出,飛入姜巖體內。
裡面包含了赫烏利亞“不強,但夠用”的部分元素力,以及她的全部招式。
出乎意料,赫烏利亞有個招數頗為強大。
她在剛才戰鬥中製造出的會猛烈爆炸的鹽粉,元素力消耗不高,但是威力遠遠超乎想象;
姜巖準備把它做成一招與荒星類似的招式,從地下突然升起,然後猛烈爆炸。
不管怎麼樣,總比赫烏利亞的“撒出粉末引爆嚇退別人”要強大無數倍。
有這麼厲害的招數,卻不拿來進攻,難怪帝君黑你,姜巖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當然,強大的招式只是贈品,重點在於只有打贏了,才能與這位柔弱的魔神進行交流與溝通。
“召喚,赫烏利亞!”
短短時間內,赫烏利亞第二次被召喚了過來,看見“兇惡”的姜巖,她嚇得趕快蹲了下來。
雖然被穿心的自己已經復原,但她還記得剛才對方頂著自己的爆鹽,用以傷換命的一劍,直接捅穿自己核心的窮兇極惡樣子。
哪怕魔神戰爭時間,也沒幾個毫不猶豫拼命的瘋子啊。
實在是太嚇人了,大家一定沒法做朋友的。
當再也沒有子民需要她硬著頭皮保護的時候,赫烏利亞最後的勇氣也沒了,如今的她只是一個軟弱的生靈。
“你,你不要過來啊。”這大概是第一個會抱頭蹲防的魔神。
姜巖啞然失笑,她到底怎麼在魔神戰爭期間挺了幾百年的?
“赫烏利亞小姐,不要緊張,我只是有一些權能方面的事情,想要求教於你。”
姜巖努力的擺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不過並沒有甚麼效果,赫烏利亞偷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渾身顫抖之下,便下意識的招出一根鹽柱擋在自己身前。
姜巖一臉黑線,只好拉出大旗:“我是貴金之神的再傳弟子,我不會傷害你的!”
鹽之力其實也是巖元素力的一種,所以姜巖很順利的呼叫了黃琮之力,召喚了一根巖脊立在了赫烏利亞面前。
偷偷的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這根熟悉的巖脊,赫烏利亞終於敢露出了頭。
“貴金之神是位很好的魔神,我相信你。”
感慨於帝君的面子實在是大,姜巖走了過來,不過剛走到距離赫烏利亞五步遠的距離,赫烏利亞猶如受驚的倉鼠一般,又躲回了鹽柱後面。
“我們還是在這個距離聊天吧。”悄悄的看了一眼姜巖,發現他沒有生氣後,赫烏利亞拍拍胸脯,怯生生的對著姜巖說。
“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全部東西的。”
“反正,我應該已經隕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