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境內,幾乎所有人,壓根完全對帝君生不起挑戰之心。
不過這個人顯然不包括姜巖。
說老實話,被架到這個局面,姜巖驚奇的發現自己完全沒有害怕,甚至還有點小激動。
人如果幹甚麼事都有後路,惰性就會油然而生。
大戰奧賽爾之後,姜巖有點迷上了這種把生死作為籌碼的真正決戰。
死了無非重來的競技場,原來感覺一切都好,但是一場真正的血戰過後,姜巖發現,還是差點意思。
沒有非勝即死的意志,也沒有必須斬斷一切的覺悟,甚至還有了“大不了重來”的惰性。
抱著這種態度揮出來的劍,怎麼腳踩七神,拳打天理?
姜巖絕對不信,以自己的如今的實力,不能替身後的影爭取幾招的時間。
看著姜巖鬥志滿滿,一副“中單給我,我必carry”的表情,除了影頗有共鳴之外,其他人則完全沒有那麼樂觀。
不過也實在沒別的辦法,各有各的任務,只能進門的時候,儘量扔出一招來幫助他。
除此之外,便是儘可能的替他爭取時間了。
“小傢伙,你過來一下。”正當大家準備商討進門戰術的時候,若陀龍王把姜巖叫到了一邊。
姜巖一臉疑惑的隨若陀龍王走了過去。
阿鳩外形的若陀龍王,拉住了姜巖的左手食指,一口咬了上去。
姜巖一頭霧水,但是怕把這個殘魂的牙崩碎,也並未抵抗。
品嚐了姜巖手指流出的血珠之後,若陀龍王一臉複雜的表情。
“莫非,預言是真的......”
考慮了半晌後,對著姜巖說道:
“我問你,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的子嗣?”
“???”
姜巖的表情頓時繃不住了,一臉問號簡直快從臉上溢了出來。
這時候該說甚麼?
“巖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巖願拜為義父?”
不過看若陀龍王這個架勢,不像是命不久矣缺個送終孝子,導致義父癮發作。
怎麼看都像是要當我親爹啊......這也是想當就能當的?
雖然知道自己有水龍蜥的一些血液,不過距離水龍王得有十萬八千里吧,而且水龍王與巖龍王也不是一家人啊。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七龍紀早已煙消雲散,歷經無數次滄海桑田,別說直系血脈,就連留著純正龍血的後裔都找不到了。
七位龍王,只有水龍王的少許後裔,因躲避在深海之中逃過一劫外,其餘龍王早已絕嗣。
所以若陀龍王完全不在意璃月滿地奔跑的巖龍蜥。
雖然他們尊崇他,認他為王,不過若陀龍王對於這些本紀元的生物,實在沒有甚麼血脈之情。
從第一次見面,若陀龍王便在姜巖身上感受到了雖然微弱,但是確實是水龍王血脈的存在。
如今經確認後,若陀龍王立刻動了心。
從七龍紀滅亡直到現在,若陀龍王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生靈,可以承載偉大的龍王之血。
否則很久以前便開始磨損的若陀龍王,早就籌劃傳承血脈,將巖龍之王的名號交予後裔了。
眼前這個生靈,既然能承載部分水龍王的血脈,那麼自己的想必也能。
雖然只有最純正的元素力才能進化為龍王,這個人類一開始便失去了資格;
不過人類血脈善於繁衍,只要血脈尚存,總歸留有一絲希望。
再怎麼樣,總比讓這個凡人找摩拉克斯去送死強吧。
“我有一招足以與摩拉克斯抗衡的絕學,不過只有吾之血脈才能號令大地,不然.....你以為龍王之血是可以讓凡人褻瀆的嗎?”
若陀龍王沉聲說道,這也是他想把姜巖變成自己子嗣的另一個原因。
眼前這個聽說打敗過奧賽爾的凡人,哪怕扔到七龍紀,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後裔。
但是抵擋摩拉克斯?憑他?
這片秘境的場景源於星空中命運的記錄,地脈也得到了完整的複製,既然如此,憑自己的絕技足以與摩拉克斯抗衡一段時間。
除此之外,無法可想。
而且,自己的子嗣如果能跟摩拉克斯抗衡一段時間,是不是四捨五入自己也勝過摩拉克斯一頭了?
若陀龍王想到這裡,點了點頭,這個可以有,便厲聲催促到:
“快點決定,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姜巖想了想,靠星隕刀與無想一刀,自己有信心能拖延點時間;
但是普通的招式,怕是一招都挺不過去,就得被帝君的巖槍釘死。
若陀龍王的這個辦法,確實不錯。
不過,在思想上,自己實在繞不過來這個彎,自己也不是呂奉先,有些事一定要提前說明。
想到這裡,姜巖惴惴不安的開口說道:
“若陀龍王大人,身為人類,父母之恩不可棄,接受了這個傳承之後,我可不可以不叫您父親?”
回應他的是若陀龍王斜了姜巖一眼,不屑的說:
“吾昔年子嗣數以萬記,父親?你也配?”
七龍紀時代,全部巖龍一族都是若陀龍王的血脈。
按照龍族的標準,只有被立為下一任龍王繼承人的龍族,才有資格稱龍王為「父親」。
姜巖在若陀龍王眼裡,就是一個血脈傳承的工具而已。
龍王之血哪是那麼好吸收的?能接受幾滴精血,把血脈傳承下去,若陀龍王就已經很滿足了。
姜巖聽到這句話,臉色這才多雲轉晴。
還好,還好,只要不認爹,甚麼都好說。
變強這種事,靠自己努力才是正道,哪怕呂布這種狠人,也沒認赤兔當爹啊。
更何況有人往身上打殭屍的血,有人往身上打妖血,有人往身上打雞血,這事完全不能細想......
“那就勞煩龍王大人了。”
若陀龍王聽到姜巖同意,直接將右手食指豎起,左手一削,切開了一個口子,隨後迅速的將手指插進了姜巖的胸口,就像插進一塊豆腐一樣。
“忍著一點。”
在姜巖的腦海裡,傳承的過程無非是若陀龍王喂自己幾滴精血而已,誰想到血脈傳承竟然如此硬核?
而且,雖然撤去了防禦,不過這個弱不禁風小女孩的軀殼,一手指頭就捅穿了自己的胸口?
剛才與魔神的時候,就該拿若陀龍王當擋箭牌!
姜巖不知道的是,為了能夠順利的接收被磨損的記憶,抱定最後一搏決心的若陀龍王,使用的這個阿鳩造型的軀殼,並不是之前的精神體。
再大的肉體與元素力損耗,對於山嶽一般的巨龍來說都是小事,但如果這次解決不了磨損問題,就沒有“以後”了。
於是若陀龍王下了血本,用強大的精血,精心打造了一個身體素質堪比本體的意識承載體。
雖然由於精神上的磨損,沒有甚麼戰鬥能力,但拿來當擋箭牌,真的沒甚麼事,這也是若陀龍王一路上非常淡定的原因。
小小的手指,在接觸到姜巖的心臟後便停下了動作,一滴金色的血液精華從手指的傷口中湧出,緩緩的融入到了姜巖的心臟之中。
區區一滴血液,卻將紅色的心臟染上了一片金色,使它的跳動更加有力,更加強韌。
這也是若陀龍王從心臟傳承血脈的原因,凡人的血管,根本無法承載強大的龍王之血,只有先從核心部位進行強化,才能讓血脈在全身流轉。
“嗯?”
感知著血液精華毫無波瀾的被吸收,若陀龍王十分迷茫。
異變呢?痛苦呢?改造身體呢?
昔年在傳承血脈的時候,哪怕比較近的子嗣,接受自己的龍王之血之後,也會有體形暴漲,元素力爆發等異狀。
怎麼這個人類都沒反應的?
不信邪的若陀龍王,繼續注入著血液精華,反正這個軀體下了血本,給這個凡人換一身血脈也不在話下。
金色的血液精華,開始從姜巖的動脈開始強化,然後到了靜脈,最後到了元素力迴路與各個器官。
直到最後,若陀龍王在面無表情中拔出了手指。
姜巖連胸口流出的血,都變成了金色,一根手指粗細的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從今天起,我以巖龍之王之名,允許你稱我為父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