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姜巖,影絕對不想趟這個渾水。
見過被天理毀滅的坎瑞亞之後,影就再沒起過與天理為敵的念頭。
但是無論是自己還是姜巖,都欠摩拉克斯一份大人情,這個風險無論如何也得冒了,正好一次性還清。
影決定此次事了,一定要把姜巖帶回稻妻。
先是打魔神,現在甚至連天理造物的主意都打,接下來要幹甚麼?打上天空島當第三王座?恕不奉陪。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眼前依然得小心翼翼的破解這個空間。
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除了找到騰蛇太元帥浮舍的下落外,便是讓這個空間讀取若陀龍王的記憶後,回饋到他的腦海中,讓他的磨損得以回覆。
哪怕不行,也要儘量瞭解這片空間的原理,爭取拿判罰之釘的碎片做出一個法寶來繫結姜巖,在競技場拿來給若陀龍王做“保養”。
結果剛進了這片空間,影以神明的敏銳,便感到了這片空間的“時間”是被完全鎖定的,並且空間也進行了無數次的混亂與重疊。
時間的法則,並不屬於凡塵的權柄。
將真的靈魂“封存”在神櫻中500年的,正是擅長此道的存在。
但是除了這些偉大的存在之外,塵世的生靈,哪怕窮盡一生的努力,也別想摸到時間法則的門檻。
靜止的時間,意味著大家不會餓,不會渴,不會累;
但也意味著這片空間不會有邊際,可以順著時間無限延展。
也意味著只要沒有突破到空間的邊緣,摩拉克斯是救不到自己一行人的,因為在外界的感官裡,所有人只是剛剛進入這個空間而已。
不過影有自信,雖然時間之力破解不了,不過此方空間無論如何,也攔不住自己的無想一刀,必要時,切開空間大家一起離開便是。
很快,大家就發現了第一處空間捲曲的特異點,猶如莫比烏斯環一般,讓人無限走回初始點。
不過這種低端的空間利用技巧,就連凡人中的強者都騙不到,更別提在場的強大組合了。
影只是簡單感知了一下,掏出夢想一心,對著看似空無一物的石壁拔劍一揮,便找到了一個隱藏的秘境入口。
在空間中摺疊秘境,這種技巧就很厲害了。
封印若陀龍王的伏龍樹,正是用了類似的技巧,把若陀龍王封在了空間中的洞天之術裡。
大家魚貫進入秘境後,發現是一個極具有璃月特色,充分利用空間翻轉,的魔方式立體迷宮。
尤其是看著陣眼上密密麻麻的璃月文字,誰也不會認為這是判罰之釘在入鄉隨俗。
“根據跡象來看,這個秘境應該不是空間原有的部分,洞府之術造詣頗深,大概是仙人或是凡人的方術士所為。”魈檢查陣眼之後,得出了結論。
“很像是先祖常用的封印術式,這種難度的技巧,在凡間早已失去了傳承。”夜蘭對於陣法與方術也頗有研究。
陣法雖好,但也難不住降魔大聖與夜蘭的合力,而守護陣眼的怪物也不是影與姜巖一招之地,很快一行人便從陣眼,到達了這個神秘空間的又一個位置。
“把秘境作為兩個空間的連線點......秘境本身,應該就是一種封印。”
“前面應該有我們追尋的東西。”
魈對於法陣與洞府之術的理解,雖然不及削月筑陽真君,但是常年與妖邪作戰,這些招數的分析與破解自然瞭然於心。
眼前的這塊空間,面前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機關與一扇神秘的門,想必線索就在其中。
作為小隊中最強者的影,率先觸動機關開啟了這扇門。
大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倒在血泊中的真,一如500年前坎瑞亞那一幕。
如果是為了激怒我,那麼你成功了。
影拔劍出鞘,準備將這個神秘的門切碎,卻被姜巖阻攔。
“等等,降魔大聖,勞煩你也來嘗試一下。”
魈走上前來,觸發機關,大門緩緩開啟;
門裡的是魈被捆綁在空中,一團一團的黑氣纏繞住他,並扎進了他的嘴裡。
“無聊”魈想轉身離去,卻被姜巖勸住。
“降魔大聖,這個秘境大概會讀取人最恐怖的記憶。”
“大聖歷盡千劫,可否努力想象著另外一段記憶,然後再次再開啟大門?”
“這很重要。”
魈抬頭認真看了看姜巖,雖然非常急於尋找浮舍最後的下落,不過也知道這位師侄不是無的放矢之輩,便認真的點了點頭。
認真的冥想與回憶痛苦的場景,這次開啟的門,則是伐難與彌怒在瘋狂之下互相殘殺同歸於盡,魈只來得及看到最後一幕的場景。
魈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回到了隊伍中。
成了!姜巖非常興奮,自己一半的目標就是這裡。
首先,自己的對手不是人,而是空間的邏輯。
其次,是任何人的記憶,細節都不會如此清晰重現。
比如自己會記得與影結緣之日,但誰會記得那天地板是甚麼紋路?一定會有一個更加精確的來源才說得通。
按照莫娜所說,星空閃爍的乃是眾人的命運,過去,現在和未來,所有的一切都在其中昭示。
那麼,這方連線天降之物的空間,重現的根本不是記憶,而是他們既定的命運。
也就是說,「磨損」到幾乎甚麼的不剩的若陀龍王,哪怕已經沒有了清晰的記憶,但是“命運”依舊存在。
回到這方空間,甚麼是“最害怕”的記憶?命運只是一卷長軸,沒有任何主觀性的東西。
這方空間作為死物,不可能進行程度的判斷,只能根據精神波動的大小,然後從星空的命運裡提取畫面。
所以,讓若陀龍王線上看片,找回自己比較重要的記憶,便成了可能!
在與大家交流之後,大家雖然驚訝與姜巖一如既往的腦洞,不過仔細想想,也頗有道理。
夜蘭也自告奮勇進行了測試,再次看到了重要的同伴犧牲的場景。
雖然這一幕牢牢刻在腦海裡,但絕不包括落葉的樣式,土壤的溼潤程度等等。
在她分析與敘述情況後,若陀龍王也動心了。
忘掉一切,是個再殘酷不過的酷刑。
就算不能緩解磨損,看看當初的場景也是非常令人懷念啊,這個風險值得冒!
於是,阿玖形態的若陀龍王,鼓足勇氣開啟了大門,然後第一時間張開雙手,用自己幼小的軀殼嘗試徒勞的擋住大門。
“你們,都躲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