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脈中的淤滯的元素力,一次性釋放出來,是甚麼樣子的?
姜巖完全沒看清這一招,因為他第一瞬間就被沖天的赤紅光柱燒得灰都不剩了。
仔細想來,火山噴發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地脈淤滯。
可是無魔世界的岩漿,與高魔世界的火元素力,怎能相提並論?
姜巖憑藉同步的血脈能力,在這一招發動之前,其實已經感受到了地脈的異常。
然而,異常的不是一米兩米,五米十米,而是整個競技場!
整個競技場的地面,突然間便陸陸續續開始閃爍著鮮紅的光斑;
這種全圖絕技,當然無處躲避;
姜巖只能全力凝聚元素力,儘可能的在腳下生成護盾。
下一瞬間,沖天的火元素力光柱拔地而起。
土地,岩石,岩漿,被這股源於地核之中,壓縮到極致的火元素力光柱全部頂起,瞬間燒成了飛灰。
而姜巖哪怕擁有無比強大的土元素力,也無法抵擋這種淤滯數百年的地核之力。
強大的護盾一擊即潰,下一刻,人已經回到了現實。
這招未免也太強了吧。
從若陀龍王這裡,姜巖對地脈完全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原來談起地脈,姜巖想到的只有腐蝕,磨損,深淵這些負面的東西。
但是同步來的若陀龍王的身體中,蘊含了大地的全部記憶;
姜巖這才明白,地脈之力來自這個星球星核,再幹淨不過了。
比起天理只賜予獲選者的神之眼,公平的對待一切生靈的地脈之力,反而稱得上“純淨”二字。
至於所謂的腐蝕,完全是世界之外的力量,絕非地脈之力;
而「磨損」這種詛咒,從頭至尾,也完全是源於天理而已。
既然搞明白了世界的真實,姜巖終於瞭解到了一切的緣由。
元素力,可以說是世界的珍寶;
你可以透過天空島賜予的神之眼,用精神力和願力,努力打工來換取。
也可以越過天理的管理,在地脈中私挖盜採。
甚至可以用世界之外的力量,走私過來一些。
後兩種方式,大部分情況下,天理壓根不屑於投下視線。
不過一旦到達一定的高度,就會被認為是“塵泥之地對天空的試探,絕對不能原諒”,被徹底毀滅。
力量是何等屬性,是否有危險,完全不重要,只要不在天理掌控之內,便為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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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這一點的姜巖,徹底放棄了裝土著。
沒有神之眼的自己,不管看起來多麼像,也從頭到尾都是個黑戶。
雖然不知道外掛給不給力,寫沒寫進天理;
不過既然都這樣了,還怕個啥?
地脈之力,我來了!
於是姜巖開始向若陀龍王,一點一點的學習地脈之力的運用。
好吧,準確來說是被花式吊打。
“星核之怒”這招實在太可怕了,姜巖每次看到若陀龍王沉入底下,就得搶先將這些地脈淤滯的節點疏通:
將精神力沉入地脈的脈路之中,找到淤滯的節點,再用元素力將它們疏導與釋放。
疏通地脈,自然比“星核之怒”這種在不損害地脈的前提下的全力爆發,要簡單很多。
姜巖經過上百次的苦練之後,終於成功的避免“被各種屬性的元素力光柱一招秒”這個無數次重複的結局。
其實這種手法也十分粗糙,若陀龍王如果想的話,隨時可以阻止。
不過承載著大地意志的若陀龍王,怎麼可能阻止撫平大地創傷的善舉?
哪怕僅僅是在秘境之中,他也樂見其成。
畢竟,有這種能力的生靈,實在是鳳毛麟角,多一個也是好的。
就這樣,若陀龍王在最近密集的挑戰中,甚至有意的在每次戰鬥開始之時,便直接沉入地脈之中,迫使著姜巖又快又好的梳理好整片地脈的全部節點。
一旦失敗,若陀龍王本身就強得離譜,加上整片地脈的加成,自然是沒得打。
結果,連續數日的對練下來,姜巖的戰鬥技巧沒學會多少;疏通管道,不,地脈的手法倒是越來越純熟無比。
這波,血虧!
不過,失之桑榆收之東隅,姜巖虧了技能點,卻收穫了大量好感度。
不知不覺,若陀龍王對他的評價,早已從“螻蟻”直接起飛,變成了“值得期待的小傢伙”。
一切善待大地與岩石的生靈,都會得到若陀龍王的善意。
數千年前,他就對精心加工礦石,追求百鍊成鋼的鐵匠高看一眼;
而如今,已經能夠撫平地脈,幫助他完成大地賦予自己使命的姜巖,自然更是值得重視。
撫平地脈,絕非簡單的技巧;
提瓦特地脈異常的區域幾乎到處都是,很多地方甚至因為元素力的過於活躍,導致寸草不生人跡罕至,又有幾個地方被撫平了?
所以,雖然沒在戰鬥上得到完全認可,姜巖依然成功的靠一手“按摩手法”,成功與若陀龍王搭上了話,讓他哭笑不得。
既然搭上了話,姜巖便正式開始了“話療”的療程。
出乎意料的是,若陀龍王非常健談,可能是在地下無數的時光給他帶來的漫長孤獨;
也有可能是強大的實力,讓他實在缺乏能夠順利交流的夥伴。
總之,面對姜巖的好奇,若陀龍王幾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再也不復之前的傲慢。
就這樣,姜巖白天陪影與真四處旅遊,晚上跟若陀龍王戰鬥。
話療的日子過了一週多之後,姜巖覺得可以試一試了,便找到了削月筑陽真君,說明了來龍去脈。
“甚麼?主動喚醒若陀龍王?放出意識體?”削月筑陽真君瞪著鹿眼,盯著成天整活的弟子。
放,都可以放!出問題了就把你塞裡面,跟若陀龍王做個獄友,削月筑陽真君憤憤的想著。
雖然知道自己的弟子,從來都是有把握之後,才會展開行動。
但是一次比一次玩得大,有時候削月筑陽真君氣得真的想清理門戶。
但是又能怎麼辦呢?自己挑的弟子,只能認倒黴。
氣憤過後,削月筑陽真君也只能如其所願,透過符籙傳訊給其他幾位真君。
一來,若陀龍王的封印,憑削月筑陽真君自己是打不開的,必須集三位真君合力。
二來,一旦出了甚麼問題,也能給這個混蛋弟子兜底。
至少這種可控的釋放,不至於一瞬間讓若陀龍王破封而出。
當然,削月筑陽真君這次並沒有向帝君彙報。
一旦事敗,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給帝君再來一遍?
實在是大罪。
這一準備,又籌備了多日。
數日後,伏龍樹下。
各種法陣,法器,道具準備完畢,三位真君如臨大敵的拔出無工大劍的陣眼,開啟了洞府之術通往現世的一角。
一段時間過後,無論是結界本身,還是結界內部,都毫無反應。
“師侄你是不是弄錯了?若陀龍王看來依舊在沉睡。”心直口快的留雲借風真君身邊擺滿了法陣與機關,不耐煩的說道。
“師父,可否傳訊到結界內部?”
姜巖完全沒有死心,按理說,話療應該有用啊。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若陀龍王能如此平靜,而不是如之前惡念一樣的暴躁,本就是好的象徵。
最後還是“來都來了”這個璃月最強法術發揮了作用,三位仙人商議了一番之後,決定哪怕冒些風險,也要最後嘗試一下。
畢竟,若陀龍王也是他們數千年的戰友,但凡有一線機會,誰又捨得放棄?
沿著封印的開口,傳訊術式接連的打入其中。
“若陀龍王,醒醒,有要事相商!”
“若陀龍王,魂兮歸來!”
“若陀,醒醒,起來了,找你有事!”
幾次呼喚過後,封印之中,終於傳來了岩石般沉重的嘆息,完全不似上次的惡念的狂躁,與善念的淡然。
“你們,這又是何苦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