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用最狠的語氣說出的最慫的話,“昆鈞”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太丟人了,這塊碎片不能要了。
你也是區區一塊碎片,為甚麼要跟摩拉克斯戰鬥啊?
一堆神明看著呢,讓他們怎麼想?
碎片,終究只是記憶「磨損」到極致,些微的殘渣而已。
幾乎無盡的地脈之力無法驅動;
透過龍王的權能號令大地為己而戰無法實現;
只能靠區區身體與元素力,在極度憤怒之下也屁用沒有啊。
想到這裡,“昆鈞”趕快走上前來,爭取勸服這塊碎片,力爭在消逝在前努力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
我,若陀龍王,真的跟摩拉克斯五五開的,你們要信我啊。
“久違了,摩拉克斯。”
感受著同出一脈的氣息,若陀龍王遲疑的問:
“你究竟是......啊!”
哪怕“昆鈞”走了過來,鍾離也沒有停手,而是連續不斷的召喚巨大的巖柱,將若陀龍王重新封印。
隨著八根巖柱構成了強大的法陣,充滿憤怒與憎恨的碎片也被祛除出巖龍之王的體外,再度化身為藍髮的小女孩的外形。
「昆鈞」才繼續說道:
“如你所見,我也是若陀龍王。確切來說,我並非完整的若陀龍王,而是一小塊碎片。”
“當然,你也是......”
「昆鈞」特意強調到,一臉“你可別再丟臉了”的表情。
然而藍髮小女孩外形的碎片「阿鳩」並沒有領情,而是用低沉的聲音怒吼道:
“你膽敢口出狂言!若你真的是我的一部分,又為何站在背叛者身旁?”
「昆鈞」這才詳細的向這塊碎片,當然,更重要的是向在場的所有神明解釋:
「磨損」,是世界加諸其長生種身上的詛咒,無論任何強者都逃不開它的侵蝕。
隨著歲月的流逝,磨損逐漸奪去了若陀龍王的思考,讓他漸漸回憶不起故友的面貌,想不起曾親自守護的璃月港。
原本完整的龍王,在千年以前開始變得暴躁、富有攻擊性。
再加上璃月人進山採礦。過度開採引發了若陀龍王賴以為生的地脈震動,更加劇了若陀龍王的「磨損」。
哪怕摩拉克斯分出神力來幫助若陀龍王阻止「磨損」,也無濟於事。
最後,若陀龍王只好把自己的情感與記憶進行拆分。
眼前的碎片「阿鳩」,代表著「磨損」殆盡的若陀龍王,對於這片大地的全部回憶。
而「昆鈞」,代表著若陀龍王善性的殘留,代表契約之志、高遠之心,以及與人共存的和平意願,也就是他數千年來全部與人共存的回憶。
不過很可惜,無論哪塊碎片,如今都已經「磨損」殆盡,即將消散了。
所以,若陀龍王其實已經沒有甚麼“本體”了。
曾經與巖王帝君的並駕齊驅的強大存在,雖然軀體依舊,無可匹敵的力量依舊流淌在其中,但在精神上,卻只剩下了這兩塊意識上的碎片。
無論哪塊碎片,都已無法驅使軀體上的全部力量。
因為相關的意識早已不在,只餘軀體的本能。
不久後,曾經無敵的巖龍之王,便會變成一個無智無識的軀殼,或者叫做——屍體。
這就是「磨損」的恐怖,也是提瓦特任何強大生命最終的結局。
這個恐怖的故事,因為無數次在提瓦特發生,並且每時每刻都正在發生,在場的神明們,沒人有興趣質疑它的真實與否。
唯一提出質疑的,只有另外一塊碎片「阿鳩」。
“不,怎會如此,我不承認那是宿命!”
可是逐漸暗淡的身影,正在消逝的最後力量,讓所有神明都沒有任何力氣與興致來反駁她。
但其實「阿鳩」也不需要反駁,同源的存在,讓她無需確認,便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不過,「阿鳩」依然不會去放棄仇恨;
仇恨,也是一種情感,至少也算是一種“記得”,總比遺忘要強。
“摩拉...克斯...”
直到最後一刻,若陀龍王還記得摩拉克斯,這樣就足夠了。
就這樣,「阿鳩」緊緊的盯著摩拉克斯,在“仇恨”中消逝了......
在“仇恨”中逝去的人,最後一刻的表情卻是如此的滿足,讓在場所有的神明,都被這個表情猶如一把刀子一般扎進了心裡。
喂喂,比起看這個,我們寧願生死相博跟龍王打一場。
溫迪二話不說,直接從洞天離去了。
而姜巖也把影與真送了出去,熒也跟隨著他離去,去處理在洞天外暈倒的幾位工人等瑣事。
洞天之中,只留下了「昆鈞」與鍾離,進行著短短時間內的第二場離別。
裡面談論了甚麼,發生了甚麼,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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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鍾離自己走出了洞府,徑直回到了璃月港。
無人願意打擾此時的鐘離。
哪怕一直維持洞天的眾仙,也只是默默的收回了洞天之術,將一切收尾後各自離去。
這件事本該就這麼畫上了一個無言的句號;
不過姜巖在安撫好了真與影之後,卻想最後拼一把。
看著真與影的表情,他覺得自己該做些甚麼;
同時作為徒孫,也該為恩重如山的帝君做些甚麼;
比如——把這個刀子掰斷!
“召喚,若陀龍王!”
“凡人,休得僭越!”
巨大的巖龍之王,此刻身軀靈動,在競技場如約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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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更結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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