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姜巖放出豪言的時候很靚仔,但是他倉皇逃命的時候,實在是很狼狽。
姜巖從剛開戰就一邊壓縮水元素力,一邊瘋狂拉扯。
可能是他的水平不夠打電競,實踐之後才發現,太難了。
壓縮水元素力,並不是保持壓力,持續一段時間就壓好了,那是高壓鍋。
真正的壓縮水元素力,如果說完成1%的時候難度是1;
那麼到了完成99%的時候,剩下的1%,難度就是99。
因為水無常形,被壓縮的水,受到的一切壓力,都將向外界釋放出來;
其他地方都被劍鞘所阻礙,反作用力自然會回到自己身上。
所以,剛壓到有一些感覺的時候,姜巖就感覺到了不妙。
手上需要大量的元素力,來維持水元素力強度;
同時,腳下也得用大量元素力玩命跑路,有時候還得施展技能,抵擋住大範圍的攻擊。
就這樣,每繼續壓一點,承受的壓力都會高很多。
尤其是姜巖感覺快要成功的時候,這時候自己全身的水元素力都用在這上了,幾乎只能原地站立。
而跋掣自然不會浪費這個機會,一根水柱噴過來,直接翻車。
這可怎麼辦?
姜巖倒沒奇怪為甚麼壓縮水元素力如此艱難。
元素創生物的表皮,天知道是用幾千年才壓縮完成的;
哪怕用同樣的身體素質來壓,想短時間出成品,不竭盡全力反倒奇怪。
他糾結的是與跋掣的拉扯距離,非常難以把握。
沒有足夠的距離,根本沒法站樁讀條。
距離太遠的話,拔出來這一刀難道砍空氣?
這個狀況,讓姜巖的腦海,泛起了兒時的心理陰影:
“小明騎腳踏車每小時xx米,小華走路每小時xx米,兩人相隔xxx米,問:小明甚麼時候追上小華?”
當年姜巖一直不理解:小明為甚麼如此作惡多端,除了放人家水管子,就是追人家小華。
結果當自己成為被小跋追的小姜時,才知道這些東西,居然還真能用得上!
雖然,計算的難度高了億點點。
姜巖只好掏出紙筆,估算了一下自己會被追上的區間,初步定下一個保持距離的範圍。
“召喚,跋掣!”
跋掣對於這個鯨蝨徹底已經木得想法了,總之,甚麼都不想,拍死就完事。
而這種全憑潛意識的態度,也讓姜巖的估算方便了很多。
風箏,積蓄,拉開距離!
這一次,依舊只是嘗試,因為姜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多長時間能壓縮好,以及包含期待的這一刀,到底能砍多遠?有沒有用?
所以姜巖保持了充足的餘量,從起手就化為水花跑出老遠。
終於,這次姜巖感覺到了,劍鞘中的水元素力在猛烈壓縮下,會逐漸凝集,而真正的水,會附著在水元素力的表面上,並且從水元素力從獲取某種“力量”。
哪怕以跋掣浩如煙海的水元素力,姜巖也只能靠拼命的全力爆發,才感覺劍鞘中的水,超過了某一個“界限”,成為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那還等甚麼?
“斬!”
一道黑光從劍鞘噴薄而出,仔細一看,是劍身上帶著一層黑色的“冰”。
這些黑色的“冰”剛剛出鞘,便發生了猛烈的爆發,將周圍的一切全部蒸發殆盡,並且將周圍的一切猛烈的彈飛。
面前數米的“人工湖水”,幾乎全部蒸乾,讓姜巖的腳居然直接踩在了地面上。
而腳踩地面的姜巖,並沒有被大浪撲面,沒有蒸乾的“人工湖水”,居然被這一刀彈得倒卷而回。
廬山瀑布水倒流,莫過於此。
很可惜,這一層幾指厚的“冰”,剛剛斬出,便融化殆盡,這份奇景也註定是剎那的奇蹟。
數秒過後,水流便帶著跋掣湧了過來。
沒有後手的姜巖,被跋掣直接一水柱噴死。
這是甚麼鬼?回到現實的姜巖陷入了迷茫之中。
他的構想是拔劍斬出一波金屬形態極度凝聚的水,無堅不摧,足以破防跋掣。
但是拔出這一刀黑色的冰是怎麼回事?
算了,學渣姜巖乾脆放棄思考,對於自己線下根本揮不出的刀,研究也沒用。
哪怕打贏跋掣,自己身上的水元素力,距離這招的門檻也差很多,想那麼多幹甚麼?
不管怎麼樣,這一刀的威力肯定是足夠了。
現在問題是,水柱攻擊範圍足有十幾米,自己的這一刀雖然威力驚人,但是殺傷範圍也就是幾米,怎麼辦?
一條魚甚麼時候能咬鉤?當然是鉤子在水下,並且綁著魚餌了。
於是,姜巖決定這次揮刀,直接在水下揮,拿自己當魚餌。
當跋掣追過來,發現這個討人的傢伙就在水底下,她的主場待著的時候,甚麼方式最洩憤?當然是一口咬過去了。
為了這個劇本,所有的東西,全得全部計算,姜巖又披上衣服,經過反覆估算之後,終於算出了差不多的時間點與位置。
第三輪,開始!
同樣,這輪一開始,姜巖依舊以化為水花,直接跑路作為起始。
對於數十米的巨獸來說,一朵小水花,看得到才怪。
所以跋掣只能仔細感知周圍的水元素力,來尋找姜巖的蹤跡。
作為旋渦之魔神的眷屬,以及元素創生物,跋掣對於水元素力的感知絕非凡人可比,僅僅數秒,她便從方圓數百米的水中,確定了敵人的位置。
不過此時,姜巖的目的已經達到,全力逃命之下,已經拉出了一個安全距離,並且在跋掣的追逐下持續風箏。
直到水元素力的凝聚,讓姜巖速度的已經與跋掣基本一致之時,姜巖終於把距離牢牢控制在了經過無數次測算的位置上。
屏息,靜靜的沉入水下,拔劍,全力壓縮水元素力。
此刻的姜巖,完全陷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感知敵人有甚麼用?勝負早已在自己書桌的演算中,便已確定了。
非勝即死的一刀,無需考慮其他。
當跋掣追上姜巖的時候,姜巖的水元素力壓縮也已經幾乎到達了終點。
接下來,賭的就是跋掣會用水柱還是撕咬來解決戰鬥了。
眼前有一個盡情的撕咬煩擾了自己好幾天的鯨蝨的機會,跋掣會放過嗎?
當然不會!
跋掣明白,這個蟲子肯定會布有陷阱,不過,那又如何?
水中作戰,小蟲子如何會是她的對手?
想到這裡,跋掣直接潛入水下。
數十米的巨大的身軀,在水下卻出人意料的異常靈活。
轉眼間,跋掣左右兩個頭顱便一邊前撲,一邊吐出高壓水流,封死了姜巖的走位。
而中間的頭顱,就像魚雷一般,直接一口咬了過來。
三個頭顱,眼看就要把姜巖分屍。
就在姜巖幾乎能看清跋掣的牙齒的時候,劍鞘中的性質變化,也到達了頂點。
熱黑冰,再現!
哪怕是深深的水底,也無法擋住恐怖的黑色斬擊。
一刀出鞘,滄海桑田!
姜巖周身的水,以及跋掣的三個水元素力構成的頭顱,在這一刀之下全部被蒸發,只留下無頭的身軀,被龐大的壓力直接吹飛。
深綠色晶蝶飛入體內。
場景碎裂,化為虛無。
“召喚,雷電影!”
“影,你都不知道我開發出的這一招,威力有多猛,那麼大一個魔神眷屬,一刀拿下。除了距離太近,積蓄太久,完全不實用之外,簡直完美。”
“給你演示?演示不了.....奧賽爾哪可能給我機會?元素力門檻怕是永遠夠不了了。”
志得意滿的姜巖,默默期待的影,晚上的歡樂時光,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