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鬥下來,還算和諧收尾,大家揮手告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並沒有進行國際慣例的單挑無縫轉群毆。
愚人眾方面,雖然「公子」丟了個大人,但這種以個人身份的挑戰,相信也沒人有興趣替他找回場子。
更何況,以「公子」的自尊,絕不可能允許其他執行官插手。
而璃月方面,早已透過了氣,從上到下只關心「公子」能躺床上多久,就連姜巖也沒有任何興趣誇耀自己的戰功。
比起自己競技場錘翻的一大片大佬,這位「公子」實在是不夠看。
於是,一場盛大的決鬥,便無聲無息的宣佈告一段落,在璃月甚至連水花都沒濺出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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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此一戰中,璃月對至冬的邪眼使用方式,倒是獲得了不少的情報:
邪眼這種氪命的手段,配合上神之眼的力量,雙核CPU插在魔王武裝這種雙核主機板上,短時間內的出力,確實非常強。
不過代價就是,人體也會被邪眼視為魔王武裝的一部分,收到更嚴重的壓榨。
輕則透支,重則早衰。
前途無量的天才青年,得了一個眼睛,變成了高階戰鬥跟誰都是五五開,這真是算是賺嗎?
凝光和刻晴自然不會這麼玩,作為執政者,武力只是她們保衛璃月的手段之一。
與其準備個氪命手段,還不如多準備點軍隊與武備。
而仙人們對此更是嗤之以鼻,再三跟姜巖強調,凡人千萬別走到這條邪路上來。
姜巖當然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生命層次的提升,才是修行的本質,這是姜巖從削月筑陽真君那裡,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
甚麼時候「公子」領悟到這一點,才有資格談“將神的王座踩在腳下”這種理想。
不過有外掛的姜巖,關心的倒不是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內容。
此刻他想的是:一定要連夜在競技場再揍「公子」一頓,拿走獎勵。
這次給「公子」揍到意識模糊,昏迷不醒,姜巖其實已經籌劃很久了。
如果能誤導這位背景非常麻煩的人,讓他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就再好不過。
誰會相信最年輕的愚人眾執行官——「公子」是傻瓜?
事實上,「公子」在至冬,一直以滴水不漏的謹慎,完成任務如手術刀一般漂亮精湛而著稱。
在璃月吃的癟,只是由於資訊的嚴重不對等而已。
全璃月一起演他,誰能識破?
所以,姜巖從很久以前便開始等,終於等到了這個風險最小的千載難逢機會,開始了放心的大膽的搖人:
“召喚,達達利亞!”
“沒想到,我居然對勝敗如此糾結,規則?我的想象力還挺豐富。”
還處於失血過多,昏睡中的達達利亞,迷迷糊糊被召到了競技場,並沒有感到意外。
因為他曾有過連續三個月,沒日沒夜戰鬥,甚至做夢都在戰鬥的經驗:
清醒時,被師父用一隻手無限吊打;
就連做夢,都被師父各種花式狂虐;
但是被璃月人打贏一次,就打出心理陰影來了?不至於吧。
感受著過於真實的夢境,達達利亞第一時間喚出魔王武裝,準備戰勝這個“心理陰影”。
很可惜,“心理陰影”並沒有打算過多糾纏。
其實這場戰鬥,姜巖十分吃虧。
競技場中,姜巖只能用水和雷元素力,與達達利亞同等的身體素質;
而且由於是“夢境”,也不敢使用達達利亞沒見過的奧義;
所以姜巖準備讓這場戰鬥,跟白天的上半場差不多,打一場壓制戰。
不過沒等他衝上來,達達利亞直接拎起雷霆長矛,帶著強烈的迴旋,向姜巖投擲了過去;
白天達達利亞被壓得好慘,能搶先手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
投槍這種招式,姜巖練過無數次,輕鬆的用長槍擋住。
而達達利亞把手一張,雷霆長矛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直接飛回到了他的手中。
不過隨著長矛飛回來的,還有他的對手!
姜巖沿著長矛飛回的軌跡,一步又快又猛的衝刺,直接一槍扎向達達利亞準備接搶的右手。
長槍因為有形變的彈性,拿木槍練習時,大多數人都會習慣性接最中間的部分。
然而最中間的部分,卻是最難發力的部分。
就在達達利亞調整手握的位置的時候,先機便已一去不復返。
姜巖用暴雨一樣的刺擊,轉眼就壓制住了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雖然嘗試了變招,然而槍術上的對拼,跟白天一樣,依然打不過對方。
槍術拼不過,雷元素力又幾乎沒效果,整體場面,甚至打得還不如白天。
這可怎麼辦?
再扔鯨魚?還不是要被一座山砸爆?
「鯨吞噬滅」?然後被那撕裂空間的一刀活活切開?
我難道做夢都打不贏?非常好戰的達達利亞,也難得的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其實,這時候的姜巖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有優勢,完全如履薄冰。
用著達達利亞的身體素質,無論是挽山傾還是無想一刀,姜巖都扔不出來,一旦給對方機會用出絕招,基本就要露餡了。
所以,姜巖只能用火力全開的元素力劍法與槍法,來交替壓制達達利亞,確保他沒有任何機會開大招。
看起來優勢很明顯,但其實只能一命通關。
沒想到,這種甚麼大招都不開的攻勢,反倒收穫了預想之外的收穫。
一直以來,姜巖由於學會的給力招式太多太多,總是在謀求,怎麼把這些給力的招數塞進戰法之中。
但是這樣一塞,威力固然強了,卻總是斷節奏。
這次以保密為第一位的戰鬥,大部分招式都不太方便使用,姜巖卻驚奇的發現,反倒帶來了流暢的節奏,與令人窒息的壓制力。
達達利亞身上飛速增加的傷口,足以證明這一點。
看來,有必要將自己的武藝重新整理,提純一下了。
獲得意外收穫的姜巖,心情愉快,手中招式又快了三分。
他的快樂,完全建立在達達利亞的痛苦之上。
達達利亞可一點也不快樂,哪怕是他最喜歡的與強者戰鬥,也沒給他帶來甚麼爽快感,只感覺回來了,全回來了。
又回到了天天被師父單手虐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自己是不是把與師父對戰的記憶,與今天的對戰糅合到一起了?不然怎麼這麼像?
對方完全沒有用甚麼技巧,只是把雷電如同流水般的附著在劍刃與槍尖之上。
進攻,進攻,進攻,進攻,進攻,無盡的進攻。
而自己只有無盡的格擋,格擋,格擋,再格擋。
沒有停頓,只有爆發式發力,只能換來一次閃避調整的機會。
沒有回氣,只有爆發元素力,才能換來片刻的喘息回氣的機會
這不是達達利亞心目中的對戰,而只是單方面的施虐。
當初與師父的對戰就是這樣,從頭到尾,左手虐完用右手,右手虐完用左手。
哪怕自己武藝已成的最後,都沒有逼師父用過一次雙手與自己對戰。
難道這個璃月武藝到了那種地步?
不可能!絕對是自己把痛苦的記憶混到一起了。
一遍對戰,一邊回憶的達達利亞,不知不覺中,渾身的經脈與元素力都已經在疲勞的報警。
在他想一招訣勝負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資格改變節奏了,只能儘可能的堅持。
十二次閃避,七次回氣,這是達達利亞交出來的最後答卷。
在那之後,手中再也沒有任何籌碼的他,便迎來了一場恥辱性的戰敗,精疲力盡的他被打落兵器,一劍梟首。
被砍掉腦袋,就沒有機會看到自己身體裡飛出晶蝶,飛進姜巖的身體了。
真是遺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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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醒的達達利亞,對於自己居然有了“心理陰影”這種精神上的軟弱,非常憤怒。
“只有一場痛痛快快的勝利,才能平息這份不甘!”
“姜巖!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