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瓦林當然不敢來個璃月港空降,而是在天衡山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將熒放了下來。
事實上,如果不是有理由和招呼,它連飛進璃月境內都不敢。
作為一個千船萬商雲集的城市,論起對外來人的友善,璃月港算是數一數二。
在熱情的引導下,熒很快就到達了玉京臺,時間剛好,在上了兩柱香,祈禱早日找到哥哥後,請仙典儀便已經開始。
請仙典儀首先需要由主持儀式者,將作為祭品的奇石投入祭爐中,為巖王帝君提供恭請的神光,隨後在一片雲霞中,仙駕將如約而至。
最早的請仙典儀,其實並沒有這麼多的特效,巖王帝君也不是喜歡毫無意義奢華的神明。
增加這個流程的原因比較尷尬:
無論是仙家還是凡人,儀式都講究一個吉時吉日。
這就給帝君出了一個大難題,出場實在難以把控。
掐著點飛過來?趕來打卡的感覺,毫無格調可言。
在空中等著?那麼大一條龍在天上飄著,凡人讓帝君老實等著?這說不過去。
於是後來,帝君乾脆在儀式開始前,在高空召喚一片祥雲藏身其中,等儀式開始的時候,地面放出引導的光柱後,再帶著雲霞從天而降。
璃月人所說的“雲從龍”,正是因此而得名。
只可惜,這次在神光中,降臨的卻是削月筑陽真君。
“巖王爺有鹿形態嗎?”很多百姓交頭接耳。
“瞎說甚麼,這是削月筑陽真君!帝君難道今年無暇分身?從未有這種情況啊。”一些有文化的人反駁道。
削月筑陽真君,在凡間的名聲不小。
由於是帝君首徒,魔神戰爭期間,曾多次在帝君出征時,留守璃月港代為執政。
所以在很多典籍中,有他的畫像與記載:
「削月筑陽真君者,巖王帝君之弟子也。形化牡鹿,長持慈心。仙班之中,性最善者。」
卻只見削月筑陽真君從空中降下,在祭臺之上,向璃月眾人言道:
“昭告璃月眾凡人,帝君仙籍,本生於高天之上。”
“數日前,帝君心懷故土,偶有所感,遂於輕策竹林,乘白馬逐月而去。”
“仙凡殊途,須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帝君此去,歸來之日未定。百年千年,亦屬尋常。”
“帝君臨別之時,曾有一言寄爾等:”
“「璃月之民,絕非池中之物,逢此大變之時,脫鱗化龍,此其時也。」”
“「凡自助者,天必助之!」
說罷,削月筑陽真君在空中繞場一週,足踏虛空,揚長而去。
“削月筑陽,做得一篇好文章啊.....”被代筆的鐘離,在下方哭笑不得,不知該是欣慰還是憤怒。
然而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並沒有這份興致。
整個玉京臺隨著這段話,一片譁然!
“帝君!帝君怎麼棄我們而去了?”
“沒有帝君的引領,璃月港還會存在嗎?”
“百年千年?我等一生都無法再見帝君了?”
......
如果不是削月筑陽真君做不得假,沒有人願意相信這個訊息,也沒有人能接受這個訊息。
大家七嘴八舌,沸騰著,哀嚎著,痛苦著,憤怒著,迷茫著,卻不知如何發洩。
場面如同一鍋沸騰的熱油,如果有一顆火苗,便會徹底炸開。
這時,巨大的石墩平地而生,凝光站在其上高呼,“肅靜!”
“無論接受與否,帝君逐月而去,已是事實。”
“而舊日契約,已然斷絕,縱使帝君於數十年後歸來,重新立約者,也絕非我輩中人。”
“我輩新約,正如帝君所言「凡自助者,天必助之!」”
“這是帝君最後一次在請仙典儀留下神諭,也是對璃月人的最大期望。”
“璃月之民,我們是否有勇氣,有擔當,有能力,接受這份新約?承擔起我們這代人,也許下幾代,也許下幾十代人的責任?”
話音剛落,雷光一閃,刻晴閃身上前,以她一貫以來毫不猶豫的語氣揚言道:
“今古諸事,激盪中流,宏圖待看新秀!”
“守護璃月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迷茫中的人們,需要的就是先行者。
一個人帶頭,兩個人帶頭,勇氣便會從迷茫中誕生。
“不能讓帝君失望!”
“帝君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只要我們不負所望,帝君不會拋下我們的!巖王爺都說了「天必助之!」”
“「以隕天蒼巖星,昭命理昏暝者。」帝君人在高天,依然可以守護我們,又有甚麼可怕的?”
隨著混在人群的群眾演員的帶動,真正的勇氣也誕生了。
“對,不用怕,帝君與我們同在!”
“璃月港還在,契約還在,我們還在!”
“璃月七星還在!”
“仙人們還在!”
“加油!不要讓帝君失望!”
看到臺下民心可用,凝光抓緊趁熱打鐵。
“巖王帝君的子民們!抬起你們的頭,仰望天空吧!帝君就在這片天空之上,無時不刻不在心懷著我們。”
“我們會讓他失望嗎?當然不會!”
“請仙典儀雖然無法再舉行,不過請相信我凝光,以及璃月七星們。”
“雖說我頒佈不了十七條神諭,不過明日此時,還是在這裡,我會向大家釋出十七條商機,讓我們凡人,摸索出屬於我們自己未來一年的道路!”
“如果相信的我凝光的話,明天就請再來到這裡。”
“現在!我宣佈,持續了千年的請仙典儀,就此結束!”
凝光對於商機的背書,在商人眼中,甚至不亞於帝君。
因為帝君的政策,也許潛藏著商機;但只要正確遵循著凝光的道路,發財只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更何況,這次的十七條商機,是凝光早已擬定好的,只有非她明面的個人財產會虧損的所謂“商機”。
————————
縱然有再多疑惑與爭論,請仙典儀也結束了。
太多的資訊,太多的迷茫,太多的爭論,都隨著市民們的離去,擴散到了全璃月港,與整個璃月。
當氣氛,激情與熱血褪去,接下來,才是「凡人的璃月」真正的考驗。
而在這幕大戲中,只有三位旁觀者。
一位旁觀者十分欣慰,比預想中的畫面要堅強很多,讓他更加期待後續的表現。
而另兩位,甚至比璃月人還崩潰:
“不是讓我來謀求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嗎?他去月亮上去了,我怎麼去啊?”
在至冬便做好無數了智取強奪方案的「公子」,在玉京臺陷入了石化狀態。
“巖神摩拉克斯飛天了,我去找誰問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
一個小時以前,還以為今天是自己最幸運的一天的熒,與派蒙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