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巖再次搖來魈,自爆身份替師父道歉時,魈完全沒有意外。
兩人從姜巖菜鳥時候便認識,無論如何與削月筑陽真君也對不上號。
不過魈此刻的心情,只有感激與釋然。
魈曾被魔神抓住弱點,拘為座下大魔,對於這種無緣無故的善意,總是存了一分顧慮。
如今,終於可以徹底放心了。
想到這裡,魈難得的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無妨,你於我有大恩,自是百無禁忌。”
“日後若遇上棘手之事,不必拘泥,直呼我名便好。”
魈對於從千年「業障」中解脫的恩人,十分好說話。
一切恩仇之於他,只是過眼雲煙。
對於經歷漫長時光的仙家來說,不存在千年難釋的恨,也不存在千年難報的恩,一筆一筆來還便是。
“大聖客氣了,我一身武藝,從大聖身上獲益良多,各取所需而已。”
兩人一番客套,氣氛立刻融洽了起來。
在魈眼裡,被對方針對性剋制,以同歸於盡手段打贏的賬,自然要記在歌塵浪市真君頭上。
哪有一心教對空戰法的道理?好好的孩子都給教歪了,魈心念於此,便開口道。
“既為三眼五顯門下,空中自在法傳你,便也無妨。”
說罷,便口述法訣,正是空中自在法的精義之所在。
姜巖拱手傾聽,不解之處一一詢問,魈也耐心解答。
由於這套戰法姜巖已經使用多次,兩相對照之下,終於補全了這套讓無數神魔精妖膽寒的戰法。
講解完成的魈,好久沒說過這麼多的話,左思右想,又補充了幾句:
“「靖妖儺舞」與空爆這等招式,施展起來有損無益。魔神大戰業已結束千年,如今的凡人,無需承擔這些了。”
“如果遇見無法解決的對手,便呼我名即可。”
魈看自己的恩人這嫻熟自爆的樣子,生怕哪天他一記空爆,就送自己歸西了,到時候自己又向誰去報恩?
姜巖深以為然,下輩子自己也不用任何腦補來的招式了。
線上拼命無所謂,線上下的話;
拼命,哪有搖人好使?
來都來了,姜巖乾脆用純粹的空中自在法,與降魔大聖再度切磋了一場。
得到了空中自在法真義的他,果然頗有進展。
直到幾十回合,才被魈以三個方向的風輪兩立,徹底打穿防禦,一槍穿心。
姜巖的稻妻練功之旅,至此也徹底宣佈了結束,與稻妻的朋友們道別之後,便乘坐快船返回了璃月港。
“你還捨得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沉迷於溫柔鄉里了呢。”
正在港口忙碌的刻晴,直接逮到了剛剛下船的姜巖,憤慨的怒斥這個人瘋狂摸魚的行徑。
練功大家都理解,但是你跑回稻妻享清福,是不是過份了?
自己,凝光,甘雨,都已經多少天沒睡一個完整的覺了?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姜巖連連告罪,向刻晴解釋自己事出有因,是回稻妻尋求鳴神幫助,修煉神明級的奧義去了。
“神明級奧義?甚麼招數?快,施展來給我看看!”
刻晴對於任何方面的“超越神明”,都抱有極大的興致。
自信心的塑造,是需要一個又一個勝利才能堆積而成的,無論哪方面的勝利,如今的刻晴都需要。
而武力這方面,自然是最重要的,聽說戰友居然練成了神明級的奧義,刻晴簡直大喜過望。
姜巖當然不敢對著港口的海面來一發,扔完這麼一發,港口泊位就廢了,誰敢啊?
“明天吧,在瑤光灘,叫上大家一起。”
“一言為定!”得到了滿意答案的刻晴,轉頭便徑直離去,繼續回到港口的龍門吊,監督與推進“貫虹之槊”的建造工作。
我擦,這就走了?接風宴呢?寒暄問候呢?
姜巖一臉黑線,你這也太真實了吧.....
然而,同樣的劇情,在凝光與甘雨這裡又發生了兩次,彷彿三個人都拿著同樣的劇本:
“你做個人吧。”
“我神功大成了!”
“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
“明天,瑤光灘。”
“好,你可以走了,我忙死了.....”
唯一的區別,只有態度上,刻晴的直白,凝光的霸氣,與甘雨的委婉。
即將面臨決定璃月千年命運的一戰,這幾位都在以燃燒全部鬥志的態度,在拼命的工作,哪有閒心跟他閒聊?
算了,還是直接向帝君彙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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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克斯對自己的徒孫是有很高的期許的,不過這份期許的單位是“年”。
如果這位有奇異機緣的徒孫,在有生之年能夠掌握金玉之力,並將維護魔神封印的術法,成功在凡人那邊順利傳承,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如果再天資過人一些,在十年內,能夠維護魔神封印的話,未來的仙班,少不得有他一席。
但是,所有劇本里,絕不包括滿打滿算一個月便求見自己,報告“不負帝君所望!”。
我沒“望”這個啊?我給你迷你天星,是讓你研究金玉之力的,沒人指望你扔出來啊。
這位徒孫的血肉又不是黃金,血肉之軀,怎麼可能製造出金玉來?
神情威嚴,面色如常的帝君,腦海裡卻翻滾著一個又一個的問號。
但是徒孫來找他,總不是為了特意向他演示稻妻特色作死手段。
既然是真的,那便是好事,距離自己塵世閒遊的計劃,大大大大的前進了一萬步。
想到這裡,摩拉克斯直接召集眾仙,宣佈了明日進行觀禮。
他的面色如常,幾位仙家卻已經陷入了極度的興奮。
尤其是削月筑陽真君,整個鹿再也不復被掛在天上的頹態,恨不得立刻拉著至冬雪橇飛上天空,全璃月散發禮物。
其他幾位仙人也興奮不已,事實證明,帝君將璃月交給凡人是英明的決策,凡人的潛力簡直逆天了有木有?
待到帝君將璃月交給凡人之時,眾位仙家也可再不理無盡的神魔精妖,永無止境的封印看守,過著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安逸生活,豈不美哉?
想想這幅場景,眾位仙家便老懷大慰,恨不得把所有仙術連夜傳給這位削月筑陽的弟子,不,現在是所有人的弟子!
當然,前提是他真的把天星,這個在璃月有決定性重大意義的絕技扔出來。
哪怕讓仙師們承認他是帝君的親兒子,也毫無問題。
甚至說哪怕現在,幾位真人的眼神就在帝君與姜巖的臉上來回徘徊,尋找著某些共同之處。
天資過人?努力修行?
我們天資也過人啊,我們也努力修行啊;
我們一千年了都沒成,總不至於天賦差一萬倍吧;
雖然帝君是元素創生物,按理說絕不會有子嗣。
但是,整個提瓦特,哪有神通蓋世的帝君做不到的事?
有個甚麼巖生石卵的神通,也不是不可能啊。
總比甚麼一個月學會天星,更加符合天理吧。
就這樣,仙家們的眼神,逐漸變得微妙而統一了起來......
沒有一天星把他們都砸死,說明神通蓋世的帝君,確實有做不到的事。
比如——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