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雷霆驟雨所包圍的永恆國度,啟航!”
隨著北斗一聲令下,南十字船隊拔錨啟航,前往稻妻,稻妻目前雖然正處於閉關鎖國,但是閉關鎖國這種東西嘛,懂得都懂。無論哪國,無論甚麼時期,從誕生之初就跟走私和壟斷分不開鉤,稻妻自然也是一樣。隨便舉個例子,稻妻連祭典用的蠟燭都自己湊不齊,鍊金術用的摩拉也要從璃月運,所謂的完全鎖國自然也就是個笑話。
更重要的是,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了忠心侍奉雷電將軍的三奉行及其屬下,公忠體國一輩子,買點其他國家的奢侈品怎麼了?北斗開啟稻妻航線的秘訣就是這個了,利用各國的緊俏商品,南十字在稻妻到處吃得開,甚至在海祇島叛軍那裡做補給,勘定奉行和天領奉行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聽得姜巖一愣一愣的。
“北斗姐,你在稻妻居然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山寨愚人眾三人組經過多日的交往,交情早已熱絡,“北斗老師”早已換成了“北斗姐”
“怎麼樣?小弟?雖然不知道你的朋友在稻妻是做甚麼的,用不用我讓三奉行任職的朋友關照你一下?總不是壞事”
“謝謝北斗姐了,不過我在稻妻要做的事比較敏感,萬一出點大問題,很容易連累你丟掉這條航線,我還是以個人身份進入稻妻吧”自己去稻妻雖然要去救人,但是稻妻一個人都不認識,唯一認識的一個還是躺著的患者,少不得用一些手段,還是別連累朋友了。
北斗皺起了眉頭,這個自從認識以來就瘋狂搞大新聞的小弟,這次居然都怕連累人?這是要刺殺雷電將軍嗎?想到這裡,遞給姜巖一個煙花
“再怎麼樣,你也得有一個引薦的人,稻妻目前在閉關鎖國,沒有介紹人,你連離島都出不去。這樣,我找在離島的楚瑜商會分會長秋月幫你弄一份通行憑證。這隻煙花小弟你收好,一旦遇見危險了就在海邊釋放,南十字在稻妻,有專門補給的船隻,看到煙花後,回來接應你的。”
“那就謝謝北斗姐了”姜巖感動的收下了煙花,這隻煙花,意味著北斗到時候寧可跟幕府翻臉,拋了整個稻妻的基業也要幫自己,這份人情太大了,只能日後喚醒影之後還了。
稻妻距離璃月的直線距離其實不遠,很多人駕著小船從稻妻跑到了璃月,雖然說九死一生是不假,但是也屬於“極度憤怒下抱兩個羽球也能游到”的範疇,但是越大的船,越需要接受雷暴的挑戰。
剛到了稻妻海域的外海,風平浪靜的海面就猛然間畫風一變,暴風雨與雷暴像蒙德高塔廢墟的風牆一樣,形成了厚厚的一層,阻擋著船隻的到來。常年跑稻妻航線的死兆星號,早已接受了防雷與防暴風的改造。只見北斗一聲令下,死兆星號風帆收起,金屬製成的網罩從桅杆頂部展開,覆蓋了整個死兆星號,讓整艘船就像被籠屜蓋住了一樣。
狂暴的雷暴剛剛劈在桅杆上,就被這個網罩分散,雷光與火花四濺,整艘船卻安然無恙,看得姜巖嘖嘖稱奇,千年的經驗與理論的發展總是殊途同歸。行不多時,就已經闖過了雷暴的阻擋,到達了外國人進入稻妻的必經之地——離島港口。
離島的港口並不大,因為能闖過雷暴的船隻本身就沒有多少,在鎖國令期間,外國人在稻妻又受到種種刁難,全程查驗不說,動輒就是驅逐出境,所以不管想幹甚麼事,姜巖總得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北斗的船上帶了一個通緝犯——風拳哥,啊不,楓原萬葉。實在不便久留,讓楚瑜商會的人來接人,順便幫忙辦理登島手續後,北斗囑咐姜巖注意安全後就直接啟航,剩下的事就只能靠他自己發揮了
“既然是龍王朋友,自然也是在下的朋友,請貴客稍待片刻,我這就去為您辦理登島手續檔案,剩下的事我們之後再說”楚瑜商會的分會長秋月親自前來迎接,對於走稻妻這條線的璃月商人來說,南十字就是這條航線的主宰,最快的船,最大的規模,最通天的關係全在南十字這裡,龍王的貴客哪裡敢怠慢?連登島手續都沒讓姜巖自己辦理,直接帶他來到了自家的餐館為他接風洗塵。
“請問貴客怎麼稱呼?”在異國他鄉轉眼佈置一桌家鄉菜,可見楚瑜商會的態度有多熱情。當然熱情,把這位爺招待明白,將來找南十字哪怕幫忙帶一次貨,也能賺得盆滿缽滿,這何止是貴客,這就是活生生的財神爺啊,秋月分會長看著姜巖,眼裡帶滿笑容。
“久仰秋月會長大名,叫我姜巖就好了,這次求了北斗姐的關係,來稻妻辦點私事”
“沒有問題,貴客如果需要在離島暫留,在下就幫您辦理駐留手續;如果希望直接訪問鳴神島,則稍微麻煩一下,需要聯絡管理離島的勘定奉行,由在下為您背書,籤一份通行憑證”秋月很上道的直接為姜巖提供了各種解決方案。
但是人家出門在外不容易,坑老鄉的事姜巖也幹不出來,非常坦白的說“秋月會長,不瞞您說,在下在稻妻要乾的事有些敏感,萬一連累到了您實在過意不去,貴商會,或者您的貿易伙伴,是否有即將回國的商人可以為我提供一下背書?”
秋月的笑臉頓時垮了下來,“小兄弟做人厚道,我也就實話實話了,鎖國令一下,這裡的買賣實在太難做了,勘定奉行的壓榨實在是越來越甚,動輒以驅逐出境相逼,一旦落下把柄,後果不堪設想。龍王提出來的事,我等肯定要全力辦,但是真要出甚麼問題,咱們怕是要璃月港再相見了。”說到這裡,再想想最近被勘定奉行巧取豪奪的損失,秋月已經哭喪著臉了。
既然沒把事說死,姜巖就明白這個要求確實有點過份,北斗的面子不值得人家冒著被玩命宰一刀的風險,看來只好掏出對商人專用寶具了。
姜巖從兜裡掏出一張北國銀行的大額單據放在桌上,用摺扇推了過去,“秋月會長的難處,在下十分了解,按理說,本不該苦苦相逼。不過呢,在下要辦的這件事,實在是非常重要。秋月會長您看看能不能這樣?既然最近離島的商業環境這麼不景氣,從萬國商會找一個幹不下去快要回國的商人,想必也不是甚麼太大的難事,請秋月會長找萬國商會的久利須會長協調一下,可否?當然,一切疏通的費用,自然是由在下承擔。”
秋月完全沒有看那張單據的資料,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這把摺扇,準確來說,是盯著金色扇骨下掛著的墜子,墜子由石珀雕刻而成,金色的鳳紋圖案精美無比,一看就是名家精品,但是這個墜子吸引人的不是它的價值,而是一句在璃月商界無人不知的話——“麟止鳳儀,所患在少?一個倒也夠了”,正是這句話,把這種特定樣式的鳳紋用成了某個人專屬的象徵。
秋月分會長嚥了一口吐沫“小兄,不,這位貴客,請問跟天權星大人怎麼稱呼?”
“算是有一些私交吧”姜巖輕描淡寫的凡爾賽,這個凝光的臨別贈禮,對璃月商人威力果然拔群啊。看著秋月分會長的表情,姜巖不禁感慨,凝光在商人心目中的地位,怕是堪比巖王爺了。
“既然是天權星大人的朋友,在下自當全力以赴”秋月分會長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不冒著風險幫北斗辦事,豪爽的北斗頂多一笑而過;不給凝光面子的人,基本都從商人向體力勞動者華麗轉型了。
“如此甚好,有勞會長費心了”剩下的自然是賓主盡歡,不知道秋月歡不歡,反正姜巖是歡了。
僅僅三天,暫居楚瑜商會的姜巖便成功拿到了由勘定奉行佟慎介親自簽署的通行憑證。
這張薄薄的紙價值三百萬摩拉,秋月分會長一分錢差價都沒賺,因為任何一個背書的商人,都需要抵押這麼多的貨物在勘定奉行所,作為訪問鳴神島的抵押,一旦出現任何問題,將作為罰金全部扣除。當然,以勘定奉行的吃相,哪怕沒出現問題,這些貨物估計也剩不下多少。
這部分成本自然不會由萬國商會出,姜巖豪爽掏出來的北國銀行銀票,結果發現數目沒夠,又尷尬的補了二百萬摩拉,總算買到了這張名片大小的紙。
隨著這張紙而來的,還有佟慎介親筆書寫的邀請函,突如其來的邀請函,讓姜巖非常摸不到頭腦,自己一個小透明,怎麼讓稻妻的外貿的總負責人注意到自己的,不過既然既然沒帶著兵來找自己,那就說明有得談,正好自己找不到突破口,談一談沒有甚麼壞處,於是便動身前往了勘定奉行所。到了那裡,勘定奉行的負責人早已在會客室等候。
“我是佟慎介,勘定奉行佟家的家主,很榮幸見到你”
“哪裡哪裡,賤名不足掛齒,見過勘定奉行大人”
“勘定奉行雖說主要負責離島貿易,不過作為與國外連線的視窗,將風聞他國的大事報於將軍大人,也是勘定奉行的職責之一。閣下作為在蒙德力挫愚人眾執行官之人,英雄出少年,可遠遠談不上不足掛齒”佟慎介微笑著回答。
聽到這句話,姜岩心中警鐘大起,打敗風魔龍不知道,在璃月當教頭不知道,只知道打敗愚人眾執行官?勘定奉行這個訊息的渠道,怕不是愚人眾吧。雖然酒杯一摔,幾十個刀斧手對他毫無用處,但是如果不表現出自己的價值,這位勘定奉行把自己賣給愚人眾也是早晚的事。
“哪裡,只是奉巖王帝君之命,處置幾個不敬仙師的狂徒罷了。至冬國崛起迅速,愚人眾多半不知尊卑,踢到了鐵板也是理所應當。”
想想愚人眾對自己這個家主趾高氣昂的樣子,佟慎介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愚人眾許了自己非常誘人的條件,想讓自己把這個璃月人暫扣在離島。不過自己又不是傻子,讓一個執行官都投鼠忌器等待支援的人,真正打起來,離島怕是要變成一片廢墟,肯定要直接直接送走。
而且,目前既然自己已經成了決定性的砝碼,自然要貨比三家才叫合格的勘定奉行,偷偷的送走,還是送到愚人眾的制定地點,就看他上不上道了。想到這裡,佟慎介穩坐釣魚臺,一副“你說,我在聽”的表情。
姜巖自認還是一個很上道的人,看著這位勘定奉行,臉上就差貼上了收款碼,再不報價,出了離島就得被愚人眾在野外圍毆,只能怪自己蠢。可是論起砸錢,誰能砸得過愚人眾?自己得想個比摩拉更有吸引力的辦法。
“勘定奉行大人,既然大人明察秋毫,我也不搞甚麼秘密出使的戲碼了,沒錯,我就是奉天權星之命,前來稻妻建立全面合作的”
“哦?這等大事,需要我為閣下聯絡社奉行嗎?”佟慎介內心十分遺憾,如果這個璃月人只會拉大旗作虎皮,那自己就只能接受愚人眾的報價了,這個蠢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嗎?
“不過,看到了鎖國令下的稻妻,我覺得這件事跟勘定奉行大人談更為恰當,因為璃月的友誼之手,對於社奉行來說只是錦上添花,但是對於勘定奉行大人來說,倒稱得上一句雪中送炭”姜巖緊接著說了這關鍵的下半句
“願聞其詳”聽到這裡佟慎介起了一些興趣,剛來稻妻三天,就能搞懂社奉行和勘定奉行玩法規則的人,還是值得聽他把話說完的。
“在最初之時,將軍大人厘定規則,三奉行並駕齊驅侍奉將軍大人。而今已經數百年,世事變幻,三架並行的馬車早已不復當初,社奉行由於世代為譜代大名出身,位高權重;而天領奉行由於多年間皆為旗本中家世高者擔任,橫行跋扈;而勘定奉行大人作為稻妻的錢袋子,夙興夜寐養活了整個稻妻,卻僅僅由於出身,權責被不斷蠶食,讓在下十分痛心。”姜巖閉著眼睛搖搖頭,整個人已經入戲。
“閣下慎言,將軍大人明見萬里,豈容你搬弄是非”佟慎介訓斥到,但是姜巖的每句話都碰到了他的痛點上,自己身為三奉行之一,還是一個強番番主,無論如何也稱得上一句位高權重,可是社奉行和天領奉行的人一直拿他作為隨便掏取的錢袋子,毫無尊重甚至多有輕視。最可氣的是,自己的嫡長女,與天領奉行家的次子相戀。九條家的家主居然嫌棄自己的愛女出身太低,予以粗暴拒絕!區區一個次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將軍大人自然是明見萬里,不過將軍大人自來不理庶務,三奉行之間的鬥爭又如何入得了高天之眼?”姜巖一臉憤慨的說。
“哦?那璃月又能為我這個稻妻的錢袋子提供甚麼?摩拉?”佟慎介不屑的笑了笑,璃月人也好,至冬人也罷,總以為摩拉是萬能,如果是萬能的,自己何至於此?
“摩拉當然沒有意義,如勘定奉行這等人物,除聖眷之外,一切皆為土泥。”姜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佟慎介,雖然沒有表情,佟慎介卻輕輕的頜了一下額表示認同,於是繼續說道。
“正因為是摩拉是俗物,才入不得將軍法眼,但如果璃月與稻妻兩國之間,不止是摩拉呢?深淵教團,愚人眾,海祇島,暗之外海,這些東西雖然是天領奉行與社奉行的範疇,由誰向將軍上書他們可以一言而訣,但是我們璃月跟誰談,在哪談,也由得了他們?”
“挾洋自重”四個字封建官僚都是無師自通的。佟慎介沉吟了一段時間,第一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果然英雄出少年,來來來,這位小友,且容我設宴招待,我們細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