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堇既是戲團「雲翰社」的當家,也是璃月港內風頭正勁的名角。一個戲班子要管,自己的檔期也很滿,外加抽空還要寫新摺子,說一句忙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為過。
不過姜巖拿來釣魚的這個故事,是經過精準設計的,越小的圈子,越封閉的環境,越容易塑造出“全世界人都在談這個”的氛圍,也越容易引導人陷入其中。
當和裕茶館的老客戶,都開始點品評“輕策水”泡的茶才能入口,茶樓的說書先生也講起了“楓丹仙女落凡塵”的故事,就連戲班子的經理也送來輕策水以供她養護喉嚨的時候,就不愁雲堇不上鉤了。
雲堇最出名的地方就是,作為一個名角,她還會寫戲。「雲翰社」近年來還有不少新劇,都是出自雲堇之手。要知道,啥玩意聽多了都膩,能有一出新戲,對於戲迷來說,真的和過年一般。可是璃月的神仙就那麼幾個,能編成戲的早就編了,神仙可開不得玩笑,胡編亂造或者無中生有,很容易被哪個看不過眼的仙人懲戒一番。
所以這個用來炒作輕策水的“楓丹仙女落凡塵”故事,一瞬間就吸引了雲堇的注意力。璃月神仙戲的套路實在太少,總是繞不過一個鋤強扶弱,斬妖除魔,賞善罰惡,看了第一眼就知道結局。
可是這位楓丹的仙女,經歷就太豐富了,前朝忠臣,遇難他鄉,與凡人相戀又相離。無論哪個部分,都夠拍一個摺子的,從萬文集社買到緊急加印的《清泉之心》的雲堇心想。
“專研透這個故事,定然能寫出一部雲翰社的壓軸大戲!”
如果說臺柱子為了最佳化點情節,自己跑去採風,戲團的經理定然是捨不得的,但是如果是為了一部壓軸大戲,戲團也知道輕重,千叮萬囑後,便順利的放雲堇出行了。
沒有辦法,雲堇自幼練武,又得了神之眼,普通凡人護衛又有何用?弄不好還會拖累善良的當家保護他們。
雲堇如同放飛的小鳥,快樂的趕往了第一站,輕策莊。多少年沒有這種機會度個長假了?雲堇的天賦應了那句老話,是祖師爺賞飯吃的,僅僅幾十場戲的磨礪,就成了璃月港的名角。可是名角有名角的好,但也有名角的苦惱啊,大量推不掉的排期與邀約,讓雲堇的閒暇時間變得少之又少,成為戲團當家之後,更是有一大攤子人要管。
這次“輕策水”的事件,聰慧的雲堇早已從感人的故事裡面看出如同戲劇的斧鑿痕跡,不知是哪位大才改編出的這麼個故事。不過這又有甚麼關係了?這時候不申請出門,啥時候還有這種好機會?正好有理由去採風一下真實的故事
“不勒頭,不畫臉,樂得清閒,風流盡在——山——水——間,走——了——”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穩坐釣魚臺的姜巖,並沒有參與任何盈利相關的東西,無論是輕策水,還是酒坊,都推脫自己從未涉獵,無從置喙。幾天下來,輕策莊的火熱氣氛反倒跟他沒有了關係,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缺摩拉嗎?不缺;只有讓別人多多賺錢,別人才會玩命的為自己賺錢而努力宣傳。放棄一大筆摩拉的收穫就是,僅僅幾天,商道上車水馬龍,每個人都是自發的宣傳員,這樣,才導致僅僅幾天,就把美人魚成功釣上鉤,至於名聲?算了吧…這玩意完全是副作用。
當雲堇攜禮物拜訪楊師傅的時候,楊師傅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小兔崽子就講了一個故事,就真的把雲老闆釣來了?他怎麼知道雲老闆能聽到這個故事?他怎麼知道雲老闆會對這個故事感興趣?
一腦袋問號的楊師傅只好一陣寒暄之後,把雲堇引薦給了在後院正在安然練武的姜巖。
“久仰雲翰社雲老闆大名,失敬失敬”
“無妨,突然拜訪實在是失禮,今日前來,是想了解一下最近璃月港流傳甚廣的楓丹神女的故事,恕在下冒昧,這個故事是姜先生的手筆吧”雲堇做事幹淨利落,直奔主題
“哈哈,沒錯,故事是真的,但是起承轉合,略有春秋筆法,見笑”這故事本來就是事實,姜巖完全無懼任何人詢問。
“我也曾讀過來自蒙德的《清泉之心》,不過內容不及姜先生所述完備,請問姜先生是從何處得知這麼多內情的?”
“日前我曾客居蒙德,這個故事本就發生在蒙德,多有流傳,而且兩個當事人尚在人世,自然比較完整”姜巖又開始甩鉤。
“尚在人世?請問姜先生可否幫忙引薦一番,去跟當事人談一談,我也許會有新的感悟,將這個感人的故事寫成一部大戲。”雲堇聽到姜巖的解釋大為心動
“那位少年已成為垂垂老朽,並且遠在蒙德清泉鎮,雲老闆貴人事忙,遠赴蒙德真的可以嗎?”
“無妨,戲團早已交待清楚。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探尋一下那位楓丹神女的身影”雲堇說到這裡,有些難為情,交淺言深要不得,自己跟人家毫無交情,引薦也就罷了,純水精靈未必好說話,也許還會造成危險,可是實在沒有其他渠道瞭解這個故事的真實版本,只好厚顏請求了。
“嗯,可以,不過洛蒂婭如今關係到輕策莊的興衰,雲老闆你需要保證,無論任何情況,聽我安排,並且不得與洛蒂婭動武。”介紹的情分算個啥,對縫才是王道
“那是自然”雲堇知道現在輕策水火爆的程度,真要是嚇跑這位純水精靈,把雲翰社賣了也賠不起。“不過此番多有叨擾,俗話說的好,無功不受祿,姜先生有何用得著雲堇的地方,儘管開口”雲堇自覺有求於人十分被動,但這種情況,更要談好價碼契約,免費的人情是最昂貴的。
“這個嘛,突然這麼一說,我一時間也想不到啊…”姜巖看著雲堇的表情變得急切起來,覺得情緒已經拉得差不多了。“這樣吧,在下是個武人,一直想找一位擁有神之眼的人,瞭解一下神之眼的原理,以及開發一些武學技巧”
“這個倒是無妨,神之眼並非甚麼機密之物,不過我的情況姜先生你也知道,平日裡時間實在有限,可否將期限定在整個尋訪期間?在下定當全力配合”大家第一次見面,雖然對於楊館長知根知底,他的弟子也定然不是奸邪之輩。但是身為一個公眾人物,雲堇也有所顧慮,只好先講明條件,剩下的人情只能日後補齊了。
“如此便好,那麼,契約既定”
“契約既定,違背者必遭食巖之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