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多特與深淵教團當然不會選擇孤軍作戰,早在行動之前,具體的時間,地點與波次便已經透過愛麗絲轉告給了當初淵下宮開會的所有勢力。
當凡人聯軍積極備戰的時候,超凡聯軍其實也早已默默做好了一切準備,靜靜的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登場時刻,沒有溝通,但卻無比的默契,正如擁有同一個目標,同一個終點的人們,總會走到一起。
當杜林與厄那裡斯再度無畏的向天空島衝鋒時,一座載滿深海龍蜥的龐大浮空平臺,也已經抵達了預定的高度。
據哥倫比婭所知,以及鎮靈們傳承的模糊記憶,三位月夜的戰女神以死作別的時候戰局極為慘烈。淵月腐化,空月破碎自然不用提,唯一完好的赤月也在戰鬥中千瘡百孔。考慮到後續神民紛紛來到塵世建立神國的狀況,很可能如今的天空島上已經空無一人。
大家即將面對的敵人,只有天空島的自動防禦機制,以及平時居住在月宮的高城之中,隨時有可能傳送到天空島上的赤月一人。
這種好事,大家雖然非常希望是真的,但是沒人敢把提瓦特的命運寄託在“很可能”上面,於是第一批次的進攻,其實核心戰略目標只有一個:測試一下天空島是否有人為操作的跡象。
直到杜林與厄那裡斯對天空島進行了做罪無可赦的冒犯,直至被烈日之光燒出了幾個大窟窿,天空島也沒來一發大的進行補刀,大家才徹底放下了心來。
一言不合就砸釘子滅國的天空島,怎麼看也不像是連一條龍一條鯨魚趴在障壁上一頓啃都能忍的樣子。
搞成現在這樣,總不能是所有人全去月宮團建去了吧。
既然如此,還有甚麼可怕的?全軍出擊!
為了讓天空島光界力攻擊的痕跡變得更加容易觀測與躲避,這場戰爭特意選擇了剛入夜的時分進行。
轉瞬間,從至冬到蒙德,從璃月到稻妻,各種顏色的訊號術式紛紛直衝天際,讓整個北境的天空,仿若進入了新年一般的節日一般,轉眼就炸開了無數的煙花。
正當普通人詫異萬分的時候,只見又有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芒,陸陸續續從地面升起,轉眼間便在天空拉起了一道道美麗的銀河。
在海祇島北方海域,一座偽裝成島嶼的浮空平臺拔地而起;
在至冬,金色的法圖納號在無數愚人眾的歡送與告別中緩緩起飛;
在蒙德,漆黑的巨龍無聲無息的飛上天際;
在雲來海,渡魂之舟帶著閃耀的金色光輝,如同日出一般直升天際。
而此時,天空島的透明光界力力場也由於杜林與厄納里斯的攻擊再度被全力啟用,讓整個夜空多出了一輪巨大的太陽。
當“太陽”被從地面升起來的“星星”們緊緊環繞後,暫歇的戰爭便猛烈的再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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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可沒有再給杜林與厄納里斯慢慢質料的機會了,於是按照預先的計劃,深海龍蜥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率先出手,為它們提供火力掩護。
原因很簡單,為了能把這群體重按噸算的大傢伙們送到天上,搭載深海龍蜥的平臺幾乎犧牲了一切其他的屬性。完全由浮石提供動力的底座,導致機動性幾乎為零。
如果不是確認天空島不會主動索敵,姜巖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讓這群大傢伙呆在這個活靶子上。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完完全全的活靶子根本沒有考慮補救弱點的任何必要,工匠們索性破罐子破摔,非常乾脆的放棄了任何改變方向的功能,讓這座平臺只能緩緩的上升,想降都降不下來。整座平臺唯一的意義便只剩下了讓深海龍蜥們能夠以最近的距離合力給天空島一炮,然後便如同下餃子一般跳下平臺逃命。
雖然深海龍蜥們不如純水精靈們完全無視高度,但只要動手夠快,至少可以依靠水元素力獲得極大的緩衝,不至於直接摔死就是了。
如此大費周章不惜成本,當然不是因為大家想要為深海龍蜥圓一個復仇夢,而是這群大傢伙真的值得讓大家為它們提供資源。
由於奧羅巴洛斯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換來對族群的強大保護,深海龍蜥一族儲存的戰力遠超任何龍蜥一族。
哪怕在若陀龍王的封地可以自由奔行的巖龍蜥一族,都不如從戰爭的一開始便被奧羅巴洛斯小心翼翼的藏在深海的深海龍蜥一族。
僅僅是帶有龍王血脈,雖然資質不夠無法進化成純血龍族,但也足夠強大的古深海龍蜥,便有幾十只之多。
幾十只古深海龍蜥合力齊射?上一次這種大場面還要追溯到原初之人大戰七大龍王的七龍紀年代,當然值得大家做出一個浮石人工島,來一個深海龍蜥專場。
而深海龍蜥們對於這個僅有一次的機會,自然也是全力以赴,早佒在平臺未升起時,便已經用所有人全部的力量,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球,正是昔日奧羅巴洛斯最強的招式——源海的潮湧。
古深海龍蜥嚴格來說,只是一群被攔在化龍大門之外的失敗者。
數千年的力量積累,讓這群大傢伙的力量積累,早已如同璃月的仙人一般,千錘百煉到了身軀所能承受的極限。之所以依然無法轉化為全新的水龍,只是它們的王放棄了冠冕導致的必然報償而已。
當七龍紀落下帷幕,奧羅巴洛斯斬角剝鱗遁入深海後,水龍之王便再也不會從龍蜥中誕生,因為執仗“水”之權柄的神明已經誕生。自此,代表著舊時代的水龍蜥一族便再也無法取得進化最重要的鑰匙——權柄,哪怕力量再強,也必然會止於進化的大門之外。
在奧羅巴洛斯看來,無論是代表著水之大權的冠冕,還是自身的榮耀,甚至全族群的進化之路,都沒有種族的存續重要。
畢竟哪怕無法得到進化,龍王的力量與潛質依然不會消失,而是安靜的沉睡於在它們的身軀與龍血之中。只待王冠空懸,便可以立刻實現對新秩序的僭越,重新喚起這種偉大的力量。
如果族群們對此有所不滿,責罵它這個懦弱的逃兵便可。
然而直到奧羅巴洛斯斬角剝鱗,化為奧羅巴斯數千年後,放棄了榮耀與力量的它,依然沒有等來註定的“王冠空懸”,反而是自己的存在越來越顯眼,隨時有可能令自己的族群遭致絕罰。
“奧羅巴斯”可以死,但自己的族群卻要留有後路。一旦自己隕落後,族群再度遭到絕罰,總要有一個繼續存續下來的辦法。
最終,奧羅巴洛斯決定在自己主動求死之前,為族群們留下一個面對屠戮時的禁忌手段,也是最後的保險。
於是它在深海龍蜥研究所,將自己的最強奧義與極致的權柄,用龍王之血刻繪入新生深海龍蜥的靈魂與血肉之中,化作一式只能透過合體施術才能完成的奧義:
——透過極致的血脈共鳴與共振,短暫的提煉出龍王之血的力量並匯聚在一起,從而重現昔日驅動源海潮湧,令山海傾覆的威能。
在透過逃跑的個體,將這一招成功分享給了所有殘存的古深海龍蜥之後,奧羅巴斯才了無遺憾的慷慨赴死,用生命將全部族群隱藏在了名為淵下宮的深海之下。
當得知深海龍蜥一族有機會向天空島復仇時,深海龍蜥一族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招龍王大人賜予它們的最後贈禮。
哪怕施展這一招過後,龍王之血被“擠出”的它們將會迎來巨大的實力減退甚至壽命減退,但深海龍蜥一族依然沒有半點遲疑。
早在確定無法進化為純血的水之龍後,對於追逐力量為本能的龍族來說,生命的最大意義便已失去,不如拿來為族人消除一直懸在頭頂的巨大利刃,同時回報龍王大人對族群跨越紀元的無私護佑。
數十隻堪比神明眷屬的古深海龍蜥,匯聚全部血脈精華而成了奧義,威力自然不凡。
這種與特瓦林驅動的“轟天”有異曲同工之妙的驅動方式,承載的重量遠超特瓦林的“探照燈”,威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
只見巨大的深藍色水球如同藍色的太陽一般,在所有古深海龍蜥的一圈圈環繞中升起,隨後便拉成一顆水滴的形狀後,狠狠的射向了天空島方向!
“為了奧洛巴羅斯大人!”
來不及看結果,所有古深海龍蜥毫不猶豫的轉頭便跳下了浮空平臺,用巨大的水球包裹自己後,如同一顆顆隕石一般,接連不斷的砸進了海中,濺起了一根根巨大的水柱。
如果是普通的生靈,如此高度摔下來,僅僅剛接觸海面,便足以摔成一灘肉泥。
然而在古深海龍蜥對水元素力如同本能般的操使下,海洋成為了“隕石”最好的減速器與減震器,在一頭砸進海床之前,終於成功的調整了姿勢,以被砸得七葷八素,無比珍視的細鱗被劃得遍佈傷痕為代價安全著陸。
來不及調整狀態,一顆顆龍蜥腦袋很快紛紛露出了水面,兩隻大眼睛緊緊的盯著在夜空中猶如太陽一般閃耀與噴射光芒的天空島,以及在烈日之光下瞬間化為飛灰與散落建築垃圾的浮空平臺。
不同於“海燈”持續不段的普通炮擊,巨大的“水滴”砸在透明障壁的一瞬間,便幾乎讓半邊天的天空增加了無數巨大的裂紋。
能以“源海的潮湧”之名明明的招式,威力自然對得起這份傲氣。
這一次水彈的重量,雖然比不上“整個源海”,也讓天空島的障壁真正感受到了大海的力量。
龍王之力與原初之力,時隔無數個千年再度撞擊在一起,很快便讓整片天空開始顫抖了起來。
不過依託著整座天空島供能的障壁,顯然不是全靠自己猛練的水彈續航可以比得上的,哪怕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代價,無處不在的巨大裂縫依舊在僵持過後,開始了收縮。
誰能眼看著它收縮?轉眼間,四面八方的援軍便齊齊的開啟了火力壓制:
第二批“海燈”看到深海龍蜥們的“戰果”後,二話不說直接開始了更加猛烈的自爆式火力傾瀉。
每一發轟擊,都伴隨著一盞“海燈”慘烈的四分五裂,以及一位純水精靈被彈射而出後,從天而降飄飄蕩蕩的落入海面。
在她們飛快的游回岸邊後,便會乘坐岸邊早已準備好的全新“海燈”,開啟下一輪火力傾瀉。
這種每一炮都需要先來一場鐵人三項的玩法,令純水精靈們苦不堪言。不過看著硬著頭皮從高空跳下去,摔個七葷八素的古深海龍蜥,以及剛剛被烈日之光徹底撕碎的浮空平臺,顯然這點痛苦完全不算甚麼。於是純水精靈們也就放棄了抱怨,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為神明大人效忠的事業之中。
忠誠度拉滿的,可不只純水精靈一個。
隨著法圖納號上,蒼白之光的光柱直接噴射到了天空島的障壁之上,標誌著不要命的方面軍又多了一個。
愚人眾執行官自然是各有各的技巧,不過在這種提瓦特式空戰的環境,顯然射程與威力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愚人眾的一堆“前執行官”在商討之後,決定採用神明簡單粗暴的光柱糊臉,也許不是最好的,但肯定是用法最簡單的。
一群約等於魔神眷屬的傢伙,匯聚起力量來,當然威力不小。
很快,透明的壁障之上,就多出了不少的冰凍痕跡,極大的阻礙了天空島對於攻擊的反擊靈敏度,以至於杜林與厄納里斯,沒受到多少阻礙,便一前一後,一頭砸在了天空島上。
這一次,兩隻巨獸與萊恩多特,再也沒有了第一次的謹慎,戰略目標已經初步實現的它們毫不猶豫的開啟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不過,哪怕裂紋滿滿,哪怕搖搖欲墜,但這道該死的元能障壁卻始終沒有打碎,似乎凡人的反抗積蓄了數千年的同時,這個障壁也充了足足幾千年的“電”,恐怖的修復力度,讓凡人們簡直無可奈何。
正在聯軍們一籌莫展,王炸又無法出手之際,一個冰冷且清脆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辛苦大家了,現在,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