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城巧開啟戰兔的電腦,開始翻閱裡面貯存的資料,雖說他們算是同一個人,但無論是外人或是他們自己,都很難將另一個人格當成是自己的一部分。
桐生戰兔是桐生戰兔,葛城巧是葛城巧,他們的性格和作風都是不一樣的,他們相似,卻不相同,一些細小的愛好或者習慣是相同的,但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比如,如果一開始在咖啡店裡生活的是葛城巧,就算他有一張戰兔的臉,美空也不可能對他有好感,龍我也不可能將他當成至交,因為兩人有本質上的不同。
葛城巧翻閱著戰兔的筆記和資料,一時間有些思緒紛雜,桐生戰兔毫無疑問也是個天才,他的很多創意讓葛城巧都忍不住拍手叫好,比如兔兔坦坦碎冰冰的設計,以及三個拳套的思路,葛城巧認為如果換成自己的話,應該可以設計出類似效果的道具,但很可能不盡相同。
他和桐生戰兔的愛好也不相同,對戰兔而言,代表性的形態當然是兔子坦克,而葛城巧最喜歡的是猩猩鑽石,如果Evolto附身葛城巧,那麼提取出來的一定是猩猩瓶。
天才瓶的設計一共算是經手了三人,最初是葛城忍在對潘多拉盒子的研究中發現嵌板的特殊構造,認為或許可以拿來製造特殊道具。
而戰兔則將這個想法完善並實行,製造出了半成品的天才磚,這奇蹟般的創意令人體實現了超越極限的危險等級上升,這道具的效能僅次於完全體的Evolto,如果進一步完善的話,完全可以匹敵Evolto的黑洞形態。
而葛城巧要做的就是將其徹底完成,夏龍取回了六十個滿裝瓶,他將這六十個滿裝瓶的力量悉數匯入天才瓶中,這樣一來天才瓶就擁有了全六十個滿裝瓶的力量,能夠發揮出超乎想象的天才之力,六十個滿裝瓶之間的搭配組合可以製造出無數的奇蹟,能夠達成的戰術簡直多到數不清。
不過,這畢竟是個大工程,葛城巧足足花了半天時間徹底吃透戰兔留下的資料,這才準備著手製作。
咕.........
“肚子有點餓了。”葛城巧以前經常一肝就是一夜,有時候回過神來的時候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清晨的太陽灑在身上,他才頓覺疲憊。
母親經常責備他如此不在意身體,再好的身體這樣糟蹋,也總有一天會垮掉的。
在浮士德時,夏龍常常深夜給他送上一碗味增湯或者排骨湯之類,喝了之後總覺得精神倍增,有時候他很詫異,夏龍又沒有甚麼需要特別集中精神的事情,為甚麼晚上總是不睡覺呢?
夏龍半開玩笑的告訴他,其實他不需要睡覺也可以。葛城巧沒當回事,拍了他肩膀一下說怎麼可能,人體缺失睡眠超過72小時就要精神錯亂了。
現在想來,也許那傢伙的確和人類不大一樣了吧。
葛城巧推開地下室的大門伸了個懶腰,打算弄點吃的。
他進去的時候是中午,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懶洋洋的太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咖啡店裡,一海和三羽鴉在玩著他不知名的小遊戲,時不時的互相親切問候口吐芬芳,一邊互相取笑吐槽,一邊哈哈大笑著,讓人不知怎麼的有些羨慕。
冰室幻德坐在一旁的角落裡打著電話,聽他說著:“都說了這邊情況很好,Evolto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打倒了,但是一般人插不上手的,老爹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的,都說了不用擔心了,真的沒事,老爹你好囉嗦。”
大概是在和他父親冰室泰山通話吧,冰室泰山是個經典的老好人,不管是對家人還是對人民都是這樣,現在大概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兒子從而在絮絮叨叨的囑咐些甚麼吧,他這樣的男人啊,越是這樣沒事的時候越是會絮絮叨叨,真到了有大危險的時候,卻又沉默寡言的嚇人,默默的儘自己所能將事情解決。
萬丈龍我似乎是肚子有點餓了,泡了杯麵在津津有味的吃著,看到葛城巧出來時眼睛亮了一下,接著似乎是想起了他是葛城巧而不是桐生戰兔這件事,又撅起嘴繼續吃麵了。
不知名的長髮女人在他身邊囑咐說不可以老是吃泡麵,要多吃有營養的菜食,萬丈龍我一邊答應著一邊繼續吃著泡麵,女人只能好氣又好笑的擰他的鼻子。
大概是他的女朋友吧。
視線繼續轉移,最後看到的是正和夏龍聊天的石動美空,看到葛城巧的時候,她站起來問道:“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真的不記得和我說過的話了嗎?”
“....抱歉,我是葛城巧。”
這句話說出口後,石動美空露出了好似要哭出來一般的表情,眼淚汪汪的走了,葛城巧想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因為他只是葛城巧,而不是桐生戰兔。
夏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葛城巧忽然覺得有種委屈到想哭的感覺,他坐在夏龍旁邊問道:“我是不是不應該醒過來?”
“怎麼會呢。”
“我的人生應當在被打暈的那一刻就結束了,從那之後的人生屬於那個名叫桐生戰兔的人,雖然是我在失憶時產生的另一個人格,但我想他和我並不是同一個人吧。”
葛城巧看了看咖啡店裡溫馨的一幕,這裡看起來那麼的好,大家都如此的開心幸福,夥伴之間互相調笑著,可這不是屬於葛城巧的,這是屬於桐生戰兔的幸福。
夏龍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葛城巧的人生並沒有就此終結,你與桐生戰兔或許的確不是同一個人,但你們也是彼此不可分割的。”
“此刻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強盜,強佔了屬於桐生戰兔的人生,粗暴的闖入他的世界將他代替,但我想我是代替不了他的。”葛城巧搖了搖頭:“在這裡,只有你能和我說得上話,但我能感覺得到,你其實和桐生戰兔的羈絆要更加深刻吧,我不知道你們曾經一起經歷了甚麼,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不是他。”
“說些甚麼傻話呢。”夏龍笑著賞了他一記暴慄:“桐生戰兔和葛城巧都是我的朋友啊,而且會有辦法的,你一定能回到自己的生活中,明天我帶你去看看你母親吧,她可是天天念念叨叨的想見你。”
“嗯,我也想念母親了。”提到母親,葛城巧的表情舒緩了些,因為那是葛城巧人生中的一部分,不必與桐生戰兔扯上關係。
葛城巧回到地下室裡繼續研究天才瓶,美空走過來拉著夏龍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哥哥....戰兔他,還能回來嗎?”
“....會的,戰兔他會回到你身邊的。”
“....是回到大家身邊啦!哥哥話都不會說。”
“那就當我是不會說話吧。”夏龍寵溺的揉了揉她的一頭短髮:“晚飯想吃甚麼?”
“壽喜鍋!”
“好好好,我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