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的友情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在他們眼中,友情不過就是說說笑笑一起玩玩樂樂,哪有人能為了朋友花上那麼久的時間流浪呢?生命本就短暫,哪有時間花那麼多在一個人身上?
但那是因為他們並沒有站在一樣的立場上,不會明白他們心裡到底在想些甚麼。
看起來他們似乎過得很好,現在一群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波瀾壯闊的人生比起其他人好像來的還要更刺激些,但這種陽光燦爛的日子註定是生命中少有的,大部分的時間都帶著不為人知的假面,在一片黑暗的地方和常人看了就會嚇得叫起來的怪物戰鬥,活著不會有人為他們歡呼,死了也不會有人為他們哀嘆。
因為其實他們都已經不是人類了,當他們獲得能力的時候也就只能遠離人群,註定將與孤獨為伴,就像天才,英雄和瘋子,哦不,他們已經是英雄了。
正因如此,夥伴對他們而言才顯得如此重要,是常人無法理解的那種重要,因為夥伴們見證了他的人生啊,不管是戰勝時的輝煌,還是戰敗時的慘淡,只有這屈指可數的幾人見證了這一切,他們是戰勝時笑著誇獎“幹得不錯”的人,也是戰敗時或是衝出來拼命掩護他們撤退或是一起想辦法取得下一次勝利的人,一個沒有夥伴的騎士該有多孤獨啊。
有的人很難理解,為甚麼騎士總是一想起夥伴就變得很強,這不是赤裸裸的開掛嗎?
有一句話或許可以很好的解釋——每個人心裡都住著魔鬼,幸福是它的牢籠,當一切幸福都化作泡影,魔鬼就會衝破牢事實上,籠高唱著血腥的聖歌浮現。那時候,絕望的人將所向無敵。
他們擁有的幸福真的很少,想要傷害他們的夥伴也就代表著將他們推向一無所有的絕路,當騎士一無所有陷入瘋狂時,會是比任何怪人都要恐怖的魔鬼,表面上看起來是騎士為了守護夥伴而熱血澎湃的開掛,實際上是一隻即將失去一切的怪物瘋狂的要撕碎奪走這一切的人罷了。
現在映司握著硬幣的時候有多開心,當初硬幣碎掉的時候他就有多悲傷,獨自一人流浪的感覺誰也不能理解,可他樂在其中,因為這是在尋找修復Ankh硬幣的辦法。
映司握著硬幣的手都在發顫,他知道總有一天能修好Ankh的硬幣,但沒有想到會是今天,其實他已經做好了終生奔波的打算,萬萬沒有想到會在今天完成夙願。
“謝謝....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說甚麼客氣話呢,大家不都是這樣一直互幫互助過來的嗎?”夏龍笑著和大家對視一眼:“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會去做,正因如此我們才是騎士!”他向大家豎起拇指。
“嗯!”騎士們紛紛向他回以拇指。
“明日前途未卜,希望大家都能回到自己想回去的地方。”夏龍與他們一一拍手告別,騎士們踏上了不同的歸路,不知道未來有甚麼在等待著他們,但現在他們都已不再孤獨。
“戰兔,我們該回去了。”他拍了拍戰兔的肩膀。
“.......你要回來嗎?!”戰兔腦後的頭髮翹了起來,雖然夏龍現在是浮士德的人,雖然他們理應算是敵人,但是......
還是好希望,你能回來。
“僅限今晚,店長給了我一天的假期,僅限今天,我是夏龍。”
“.....糟透了,這樣我們會更捨不得的。”戰兔的頭髮耷拉下去,不過他還是笑著抬起頭:“那麼,僅限今天,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夏龍與他互相豎起拇指。
“還有一個問題是.....他們說你是Kuuga,但如果你和他們一樣是其他世界的騎士,為甚麼沒有自己的腰帶,又為甚麼要幫助店長?”
“後一條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至於前一條嘛.......”夏龍臉上的笑容斂去,整個人的氣勢忽然間變得很不一樣,像是雄獅睜開了眼眸:“沒有腰帶,我也依然是假面騎士空我。”
“喂喂,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啊!我都沒有出手的機會好嗎!”連混子都沒得當的龍我吐槽。
“以後會有機會的,不如說...以後就靠你們兩個了,要保護好你們所擁有的一切,明白嗎?”
“.....等等,你的意思是以後要和你打嗎??!”龍我背後一冷。
“當然,我剛剛全聽到了,你想透露我的身份對吧?我跟你講你完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專屬對手,不把你練到危險等級5我可是不會罷休的哦?”夏龍露出和善的笑容。
“亞美咯!!!!!!!”
“戰兔他們還是沒有回來呢........”美空小腦袋擔在咖啡館的視窗,靜靜地等待著戰兔回來,他走的很匆忙,只是匆忙說了自己要阻止最上魁星的陰謀就出門了,可現在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不久前天上出現了另一個世界的倒影,兩個世界像是要逐漸碰撞到一起毀滅,她很害怕,她很想戰兔,想在他身邊,那樣她會覺得安心很多,可是,騎士身邊的女孩註定是無法在危機來臨時依靠在他們身邊的。
因為騎士們,必須要去最危險的地方迎戰,美空能做的就只有在家裡等待和祈禱,希望戰兔平安歸來,希望正義戰勝邪惡,希望明天依舊到來。
盼望著,盼望著,在她已經迷迷糊糊的要睡著時,窗外依稀間出現了熟悉的黃色風衣,還有一件好多天都沒見到的黑色風衣,看到它們時,美空渾身一震,睡意全無的衝過去開啟門。
“我們回來了。”戰兔和夏龍笑著向她招手。
“.....歡迎回來,讓我好擔心,還有哥哥也是,好多天都不回來。”美空眼圈都紅了。
“已經沒事了,今晚夏龍下廚做飯吃,快去準備一下吧。”戰兔摸了摸她的頭髮。
“好。”
冷清了幾天的咖啡館忽然又熱鬧起來,房間裡飄著飯菜的香味,夏龍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戰兔出去買了飲料,幾人圍在桌子前吃吃喝喝,聊著最近的事情,夏龍和美空解釋說自己這幾天在北都那邊做事,因為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店長也有事要出差一段時間,可能要很久才會回來。
“總之,雖然時間可能長一點,但我們都一定會回來的,我保證。”夏龍揉了揉美空的頭髮。
“嗯,我相信哥哥,哥哥不會騙我的。”美空很信任的點了點頭,低頭猛吃起來。
戰兔和龍我誰也沒有提起另外的事情,對他們而言,今晚的夏龍就是他們的朋友夏龍,僅此而已。
入夜,吃飽喝足的咖啡店裡幾人睡成一團,美空在床上習慣性的蹬被子,戰兔和龍我在大廳打地鋪,只有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悄悄的爬起來,看了看漆黑的房間,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給美空掖好被子,在桌子上留下戰兔的坦克瓶後,躡手躡腳的離開了這裡。
咔噔——————
伴隨著微不可查的關門聲,他離開了。
“糟透了.......”不知道是不是夢囈,戰兔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