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透露了這個訊息,但是葛城母親表示並沒有徹底相信他們,她表示要先將東西取出來,然後仔細思考後再決定是否要交給戰兔他們。
為了以防萬一,她將資料藏在了東都,戰兔本來想和她一同去取,不過夏龍拉住他表示現在大家都是黑戶,尤其是龍我,還頂著殺人犯的名號,如果藏在她車上的話,一旦被發現反而會害了她。
戰兔想了想,的確如此,反正他們要返回東都的話可以再走一次天路,有夏龍的關係在,這條路簡直就和後花園大門一樣。
回去的時候基本上一路順風,天路其實並不長,總共就幾十米的距離,說到底也只是牆壁的裂縫,幾十米厚的牆壁已經非常驚世駭俗了,放到某個世界裡估計能毫無違和感的客串一下瑪利亞之牆,按照各國用現代科技都拆不掉的硬度來看,某超大巨估計要踢斷腳底板。
葛城母親驅車從正規入口前往東都,三都之間的通行證很難搞,但她丈夫以前是享譽世界的物理學家,兒子雖然還未達到父親的知名度,但在日本已經有了相當高的名氣,想給她弄張通行證自然再簡單不過了。
有些較為明顯的天空之壁裂縫是被官方把控著的,這也就是三都之間少有的陸路通道,葛城母親驅車順利的來到東都,檢查證件後來到東都的關口外,過去丈夫就是在東都這裡工作,去那邊的路她現在也還是很熟悉,時隔多年又踏上這條路,心情不免有些複雜。
“一轉眼就過去十年了,再走在這裡會感覺到人生滄桑,世事無常吧。”
專注的開著車的葛城母親悚然轉過頭,副駕駛的位置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全身覆蓋在紅配綠的裝甲下,這富尊榮她不久前才剛見過,就是襲擊了北都的BloodStalk。
她尚未來得及驚叫,眼前忽然一黑失去意識,BloodStalk已經用自己的蛇毒將她麻痺。
當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昏暗的地下室中,旁邊是來來往往的研究人員,穿著白色的防化服,款式和當初兒子穿的一模一樣。
“歡迎來到浮士德,夫人。”穿著東都官員服的冰室幻德從容的坐在她對面。
“你們想做甚麼?”雖然心中大驚,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對方不會無緣無故抓她來這裡,如果想要對她不利的話,那麼她現在應該早就死了,既然在這裡等著她清醒,那麼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葛城是我們最優秀的研究人員,但是.....他的死太過倉促,有一些非常重要的研究資料丟失了,現在我們得到訊息,它很可能在您的手上,請將它交給我們吧,這是您兒子的畢生心血,您也不希望被永遠埋沒吧?”
“如果是那種研究成果,被埋沒最好了。”她很強硬,見識到Smash和BloodStalk之後,她就更加明白她兒子的研究成果可能會帶來怎樣的後果了,即使她死了也不能讓這種人得到。
“那真是太遺憾了。”冰室幻德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這是您兒子死前留下的遺囑,上面寫著他對你們的感謝,本來還想著如果你把研究資料交給我們的話,就把它給您呢。”
“果然還是發展到最差的情況了啊。”她在心裡默嘆一聲,當初她兒子將東西交給她的時候,就預見到了可能會有人打它的主意,因此同時給了她一把鑰匙,如果是不值得信任的人來找她或者要挾她的話,就將那把鑰匙交給他們。
“將我兒子的信給我吧,我將東西藏在東都銀行的保險箱了,密碼是3405。”她很自然的從口袋裡取出鑰匙和卡,當初葛城巧千叮嚀萬囑咐過,這兩樣東西一定要隨身攜帶,如果發現哪天東西不見了,那麼一定是她被浮士德抓走並洗去記憶了。
“這才對嘛。”冰室幻德很高興的接過鑰匙,並且將信封遞給她。
裡面是空白的,她其實很清楚,哪有做母親的不瞭解自己的兒子呢?葛城巧從來就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情的人,她做的煎雞蛋(據說正確譯名是玉子燒)他從來都是默默的全部吃完,其實每次都吃完就證明他很愛吃這個,可他就是沒有稱讚過,或者哪怕說一句“好吃”。
天空之壁事件發生後,兒子的脾氣愈發暴躁,尤其當時還是青春期很叛逆,沒少和她吵過架,不過後來他長大了就懂事多了,大約在兩年前,兒子在某一次回家時忽然變得溫柔了許多,雖然還是不會表達感情,但是他已經會在某刻不自覺地露出微笑,吃玉子燒吃得開心時,偶爾會被她看到笑容。
葛城母親從容的開啟信封,雖然對於上面一片空白這件事早有預知,不過還是努力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為甚麼?”
“您覺得,他是那種會感恩父母的人嗎?”冰室幻德得意的大笑起來:“給她灌入星雲氣體做成Smash吧,不能讓她知道有關我的事情。”
浮士德基地的秘密太多了,本來冰室幻德想直接殺了她,但是想到BloodStalk和夏龍都反覆對他說過:“人殺了多浪費啊,灌點氣體做成Smash不是價效比更高嗎?”
於是很聽話的把她送去灌氣體了。
另一邊,戰兔按照約定的地點和時間等待她到來,但一直過了很久也沒有看到她,心中已經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興許是為了印證他的不安,手機響起了“YouGetMail”的提示音。
“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實驗體呢,如果葛城還在這裡的話,真想看看他是甚麼表情~”————下面的署名是BloodStalk
“!!!!”戰兔咬牙切齒的念著他的名字,不知為何,這一次他格外的憤怒,葛城母親是他失憶後少數能夠感到親切的人,雖然才認識很短的時間,但他覺得她就像自己真正的母親一樣溫柔可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