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稔像帶孩子一樣帶著香裡奈玩起了旋轉木馬,託她的福,五代和一條都能好好地坐下來休息一會了。
“那個.....一條先生,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是想問香裡奈的事情吧?”一條仰面躺在椅子上,望著蒼藍的天空喃喃道。
“是的。”
“這也不是甚麼不能提的事情,事情的起源大概是兩年前了吧。”一條陷入回憶中。
兩年前,在新宿發生了一起惡劣的劫車案件,兩名持槍的悍匪劫持了一輛中巴車,要求警方為他們提供五億美金和一架小型噴氣飛機。
匪徒的態度異常惡劣,警方五分鐘的時間內沒有給出答覆,劫匪就已經開始用刀割下乘客的耳朵扔出車外,表示只要不滿足他們的條件,接下來會逐個殺害乘客。
正在膠著之際,一條的手機卻響了,螢幕顯示是香裡奈給他傳送了簡訊。
而簡訊內容,則讓他瞬間如墜冰窖————
“你的妹妹在我手上,乖乖等待下一步指示。”
“喂喂,這可是綁架案吧?”當時和他還是搭檔的駿河徹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這種時候發生綁架案,擺明了是劫匪的同夥所為吧?”
“現在還不能這麼確定。”一條的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是眼前的一車人性命也不能無視掉。
一邊是最疼愛的妹妹,一邊是整整一車人的性命。
一條無法做出取捨,但是眼下最理性的考慮果然還是優先解救這邊的.......
“好啦好啦,我都聽夠了,所謂的優等生髮言。”駿河不耐煩的將手機扔給他,徑直走出警方的包圍圈,向大巴車走去。
“駿河,你要幹甚麼?!”
“還用說嗎?拯救你妹妹也好,還是解決這邊的劫匪也罷,首先要速戰速決,每拖一秒鐘,兩邊的危險性都在持續增加啊。”駿河似乎毫不畏懼死亡一樣,手上甚麼武器也不拿的向大巴車走去。
“你這傢伙,別過來!”車上的匪徒大喊道。
“喂喂,別害怕嘛,如你所見,我可是手無寸鐵過來的。”駿河將兩隻手高高抬起,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再過來我就開槍了!”匪徒見他依然在繼續向前,惡向膽邊生,直接對著他扣動了扳機。
然而下一秒,他那把仔細檢查和維修過的槍,卻炸膛了。
很不可思議,因為一把槍在有著良好維護,並且子彈也有質量保證的情況下,炸膛率是無限接近於零的,但是他在扣動扳機的那一刻,槍膛轟然炸開,直接將劫匪炸的昏死過去。
“你..你你你你.....”另一名劫匪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接著他意識到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面對警方,頓時有些害怕。
他扣動扳機對駿河射擊,但是子彈沒有一發命中他,一直到駿河悠哉悠哉的走到他面前,整整一彈匣的子彈沒有一發命中。
駿河淡定的走到他面前,抽出藏在背後的手槍一槍爆了劫匪的頭,剛剛還棘手無比的情況,以一種難以置信的方法解決了。
沒有人能解釋駿河徹也的那種詭異的強運是怎麼回事,這彷彿是一種超能力,無形中在庇護他。
爆炸意外炸燬了劫匪的手機,因此一條也無法從劫匪的手機中得到資訊以便確認他們是否是一夥的。
一條就此失去了妹妹的訊息,即使警視廳全力追查,也直到兩週後才在某個民宅中找到了香裡奈。
當時在現場一同被發現的還有共計七名少女,其中六名已經死去,除了香裡奈之外唯一活著的那個女孩就是犯人,當時她正在鋼琴前彈奏莫扎特的曲子,一直到警察將她包圍,她才如夢初醒。
鋼琴兩側呈環形躺著七個女孩,其中六個早已死去,而唯一活下來的香裡奈從那時候起也變成了小孩子的神志,而且時常恐懼不安,無法正常融入社會。
那個案子到現在也沒敢說徹底結案,因為到現在也查不出那些女孩是怎麼死的,所有的器官完好無損,也沒有任何的外傷,甚至她們的表情都是那麼安恬,就彷彿僅僅是睡著了一般。
犯人從那時候起被關押在了東京看守所,或許也是那堆屍山的組成部分之一吧。
她的名字是津上雪菜。
聽完香裡奈的事情後,五代不禁默然,遭遇這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命運對香裡奈的惡意太大了。
正當兩人各自惆悵時,不遠處的人群忽然喧鬧起來。
“怎麼回事?”一條敏銳的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五代,你在這裡看著香裡奈和小稔,我去那邊看看。”他向混亂髮生的地方跑去,見到的是在人群中如小丑般不斷亂竄的殺馬特青年。
“恕我唐突,要不要和我吵架呢?”那個殺馬特青年忽然竄到一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條一眼。
他的遊戲規則是兩天內一百二十人,附加規則是必須在吵架贏了別人之後才能開始殺戮。
“既然你不說話,那麼我就開始了哦?*!&()*¥()*!……#*!”殺馬特青年嘴中不斷地蹦出一大堆的髒話,聽得一條都愣了愣,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既然不反駁,那麼我就當你是輸了哦?”
殺馬特青年非常高興的拍了拍手,身體迅速變為古朗基的怪物形態,他所屬的是變色龍種,有著向外突出的大眼和能夠瞬間伸長的強韌舌頭,那天晚上死掉的人就是被他的舌頭貫穿身體死掉的。
“未確認生命體?!”
一條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忽然遭遇未確認生命體,他今天甚至連槍都沒有帶,眼下忽然零距離遭遇未確認生命體,頓時有一種吾命休矣的感覺。
嗡————!
但是,撿命一向是這部劇的優良傳統,關鍵時刻,三角追蹤者的引擎聲響起,夏龍騎乘著三角追蹤者以全速趕來,直接一甩車尾將變色龍古朗基甩飛出去。
“沒事吧,一條先生。”夏龍沒有摘下頭盔,因為他接下來將要變身去戰鬥,最好不要露臉。
“我馬上去聯絡五代。”一條明白,連武器也沒有的他在這場戰鬥中幫不上忙,現在留在這裡只會拖累夏龍,因此非常果斷的準備通知那邊的五代,讓他趕來支援夏龍。
“不,一條先生,請幫我攔住五代,不要讓他在這裡變身。”
“....為甚麼?”
“五代他,還在和妹妹一起玩吧?”夏龍沒有接著說下去,因為答案已經很明白了。
小稔會如何看待忽然之間在面前變成“怪物”的哥哥呢?
這世上,她只有五代一個親人,當有一天這個親人在她面前變成了怪物時,她會怎麼想呢?
考慮到了這一點,夏龍認為絕對不能讓五代在這裡變身,他和妹妹才剛剛見面,現在還不是將這些事情告訴她的時候,需要找個合適的時機,而不是這麼突然的來臨。
“那你一個人沒問題嗎?”一條話音未落,變色龍古朗基的舌頭如子彈般飛速向夏龍的頭部射來,但夏龍只是微微一側頭就躲過了這連水泥牆壁都能瞬間打穿的一擊,轉過頭來盯著它,頭盔下的眼眸中露出冷冽的寒光。
“我說過,你死定了。”他翻身從三角追蹤者上下來,配合的飛入他的手中。
“Henshin。”
厚重的複合裝甲瞬間覆蓋全身,夏龍從背後取出苦無斧,拎著大斧一步步的向變色龍古朗基走去。
那些屍體一具具的從他面前被抬走,他親眼看到了每個人的死相,那種恐懼直到死後也一直留在了他們的臉上。
送走那些屍體的時候,夏龍很平靜,他用手將每一個死者的眼眸合上,輕聲的在他們的遺體耳邊呢喃:“請放心吧,你們的仇,由我來報。”
男人說話自然要有誠信,哪怕是對死者也不例外,現在夏龍拎著苦無斧,開始履行自己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