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楪，你是說，將聖方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幕後黑手是虛空萬藏？”
聽完洛楪的解釋之後，芽衣姐姐臉上浮現出稍微錯愕的表情，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沒錯。”洛楪篤定地點了點，“但不僅僅是虛空萬藏。”
洛楪看了眼因對這名字完全陌生而一臉懵逼的卡蘿爾和亞當，進一步詳細說明。
“虛空萬藏是使用前紀元文明第一律者核心製作而成的神之鍵，它擁有著自我意識，是第一律者和前文明的超級人工智慧普羅米修斯的分身結合而成，它的核心與微電子資訊中銘刻了‘從崩壞手中拯救人類’、‘徹底驅逐崩壞’的終極使命。”
就在洛楪進行解釋的時候，街道上逐漸湧現出一群群鐵灰色面板的奇特構造體，如同嚴陣以待計程車兵將眾人團團包圍。
“是「愚者」和「力量」！”亞當和卡蘿爾不約而同地做出準備戰鬥的姿態，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緣於聖方丹周圍籠罩著只能進不能出的屏障，僅有第三小隊在此執行任務，第三小隊擁有對新出現這些怪物的命名權。
聰明的亞當同學決定按照它們出現的順序，以塔羅牌的名字為它們命名。
愚者是捲毛狒狒體型的構造體，是聖方丹內隨處可見的基礎單位。
力量是擁有四指手臂的類人型戰鬥單位，雖然使用劍的技巧頗為粗糙，但擁有極高的力量與防禦力，若是被複數的力量包圍，情況就會變的相當不……妙……？？？
眼中的凝重逐漸轉變為誇張的不敢置信，亞當呆愣地注視著依舊在侃侃而談的洛楪，後者只是淡淡地偏頭看了眼匯聚而來的構造體。
漆黑如墨的雙眸轉化為晶紫豎瞳，其中有絢爛的粒子糾纏環繞，斑斕的光弧躍動閃爍。
構造分解！
僅僅是一眼！
整個空間內所有的構造體都宛若失去電源的機器人般停在原地，繼而那由不明物質組成的軀體化作肉眼不見的紫色微粒，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彷彿沙子般煙消雲散。
卡蘿爾愣神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因驚愕不自覺地張大。
騙、騙人的吧！
這是人嗎？
在地球崩壞能僅剩下不足百分之一的現在，女武神的戰力與大崩壞時期斷崖式下跌，怪物同理，哪怕是最強構造體，也比不上正常的帝王級崩壞獸。
崩壞三版本大更新，全部玩家、所有技能、全部怪物的攻擊力、血量數值集體下調。
然而這和使用量子之力的洛楪半個基本粒子的關係都沒有。
洛楪在後崩壞書，就相當於原神中世界等級為8的玩家，來到等級4的世界，根本就是亂殺！
區區一些垃圾構造體，看一‘眼’已經很給面子了。
沒有在意目瞪口呆的亞當和卡蘿爾，洛楪繼續說道：“曾經的天命大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束縛了虛空萬藏五百年。”
“在奧托死去的時候，他終於獲得的自由，但是……”
“也許對於其他人而言，奧托確實是死了，但對於虛空萬藏來說，奧托永遠也不會死。”
虛空萬藏整整觀察了奧托五百年，它說話的語氣，它的神態它的動作，全部變得和奧托一模一樣。
一句話來說，虛空萬藏已經徹底變成了奧托的大小啦！
“虛空萬藏知曉奧托的所有事情，甚至包括那些從未落筆成檔案的秘密，所以，在自由之後，它找到奧托留下的魂鋼身體，來到聖方丹，耗費六年的時間執行了複雜的計劃。”
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晶瑩冰白的雪花轉動，洛楪微勾起嘴角，繼續說道。
“首先打入聖方丹政府，取得城市的實際控制權，脫離天命的援助，隨後駭入奧托身前佈置的監控衛星，展開隔絕電磁波的物理屏障，擺脫外界的監視。”
“再實行交通管制，留下懸浮列車作為唯一的出入口，偽造正常的交通記錄，保持外來旅客正常流動的同時逐步封閉邊緣區域，最後讓聖方丹徹底消失在世界的視線之內。”
“隨後實行去歐洲化，讓不景氣的經濟變得更加貧瘠，同時放出單個構造體制造騷亂，掀起鬧鬼的傳說，利用媒體引導崩壞相關輿論，讓人們全部離開聖方丹。”
“一系列操作下來，聖方丹就變成了如今的死城。”
聽著洛楪的敘述，芽衣姐姐的臉色逐漸變得肅然而凝重。
“楪，虛空萬藏如此大費周章，不惜耗費六年時間把聖方丹變成這副模樣，它到底想要做甚麼呢？”
芽衣姐姐在幾道意義微妙的眼神中，自然而然地抬手摟住洛楪，柔軟雪膩包裹住洛楪的手臂不留一點縫隙。
由於實在是過於豐碩，許多盈餘的凝脂甚至都溢向兩邊。
正常情況下，芽衣是不會在任務中、還是隊員面前做出這般失態的舉動的，但久別重逢，她實在是無法按捺住心中的情緒。
至於琪亞娜？
就算知曉了琪亞娜因為終焉律者的權能而恢復了另外一個「過去」的記憶，但芽衣姐姐還不知道洛楪斯卡蒂是一個存在的事實。
在她看來，洛楪和琪亞娜只是好朋友而已，畢竟，琪亞娜喜歡的人是斯卡蒂嘛！
白髮美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到底該說些甚麼。
將阿楪就是蒂蒂，蒂蒂就是阿楪的事情告訴芽衣？
考慮到她和芽衣曾經瘋狂助攻彼此的那些事情，這話實在是太難以啟齒了！
再聯想到洛楪和斯卡蒂做出的那種震撼人心的恐怖操作，琪亞娜真的是張不開嘴啊！
“它想要徹底驅逐崩壞。”
聞言，白髮美人輕輕蹙眉，後又搖了搖頭。
“崩壞不是已經被驅逐了嗎？”卡蘿爾像個假小子似的撓了撓頭。
“它覺得，將崩壞封印在僅有三十八萬公里，人類輕易觸手而及的月球，並不能算是驅逐，只能算逃避。”
徹底的驅逐意味著永別，在人類的時間尺度上，永久的離別。
“它做的這些事情，和徹底驅除崩壞有甚麼關係呢？”芽衣姐姐繼續問道。
“這就嘛……”
老實說，若是到此為止，洛楪其實同意虛空萬藏的觀點。
又是一隻力量追尋著幾人的行蹤追趕而來，洛楪向著視野遠處的構造體抬起手臂。
“永珍天引。”
伴隨著少年淡淡的話語聲，構造體彷彿被無與倫比的力量裹挾著前行，眨眼間就將自己的脖頸放到洛楪的手掌中。
洛楪拆掉兩個關節後把它當做樣品般展示給眾人。
“你們把這些東西的殘骸送回天命了嗎？”
“嗯，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已經到了。”作為經驗豐富的女武神戰士，芽衣姐姐早在發現這些特殊敵人的第一時間，就收集了樣品提供給總部。
“既然這樣，龍蝦頭和雞窩頭很快就能分析出來，構成這東西的核心物質與技術，都是不存在與地球的東西。”
“地球上不存在……！楪，你是說！”芽衣姐姐愕然地睜大眼眸。
“沒錯，這是來自外星的技術，至於更加詳細的內容，不如就請本人來解釋吧。”
洛楪輕笑著看向某處陰影，緩緩抬起手掌。
“虛空萬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