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木箱中用白眼暗中觀察的洛楪看到千劫與阿波尼亞的互動,差點笑出聲來。
甚麼千千子與亞亞美哦~!
千劫已經扔出了半箱物資,阿波尼亞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洛楪和帕朵躲藏的木箱中恰巧還殘留著一個西瓜,洛楪很是不客氣地將其切碎,送給有些懵逼的小帕朵一茬,隨即開始吃瓜看戲。
看到阿波尼亞陷入沉默,千劫繼續‘乘勝追擊’,毫不掩飾的嘲諷:“呵呵,怎麼?終於開始憤怒了?很好!撕下你虛偽的面具,讓我看看你怒不可遏的樣子!”
如深夜墓地般死寂的氛圍,阿波尼亞彷彿雕塑般凝固在原地一言不發,無光的晦暗眼眸自始自終都相當平靜,莫名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之感。
打起來!
打起來!
吃瓜群眾可不嫌事大,對於未成為融合戰士前的千劫和阿波尼亞之間的勝負,洛楪還是很有興趣噠!
但很可惜,事情並非朝著他所期望的方向發展。
阿波尼亞終於有了動作,她邁著無聲的步伐走到千劫面前,以祈禱姿態雙手合十抓住千劫的手腕:“千劫,對不起。”
“……啊?”千劫罕見的有些懵逼,微微戰術後仰。
“抱歉,之前沒有注意到你內心的焦躁,沒關係,就讓我來聆聽你的心聲吧。”阿波尼亞的聲音輕柔而溫和。
“你在說甚麼啊?阿波尼亞,生氣啊!憤怒啊!向我宣戰!”千劫嘗試掙開阿波尼亞的鉗制,卻未能成功。
乖乖,看來不僅是精神方面的能力,這個時期的阿波尼亞在單純的肉體力量方面都如此異於常人嗎?
洛楪輕吐著西瓜籽,用純潔白眼掃描著力速雙A弱女子……A甚麼A,這得有G了吧?恐怖如斯!
“比起你所受的苦難,我心中的憤怒不值一提,來,千劫,和我一同禱告吧。”
蝶翼般的纖美睫毛輕顫,阿波尼亞眼簾低垂,“我會消解你內心的不快,給予你平靜與寧和。”
“我沒有這種打算!放手!”千劫用力地掙扎依舊無法脫身,微微低頭後咬切齒地握緊拳頭,幾乎是吼叫般的說道:“我說,我知道錯了行了吧!”
話語落下的瞬間,千劫感覺到控制手腕的力量鬆動,他立刻後退兩步,彷彿是被甚麼髒東西碰到般用白背心擦了擦。
“真的?過於不坦率可不是甚麼好行為呢。”阿波尼亞平靜地注視著白髮男人,“千劫,你還是需要心理疏導。”
聽到這個詞語,千劫身體驟然僵硬一瞬,額頭冒出一絲冷汗,他扭過身體去不看阿波尼亞,如同忍耐著甚麼般小聲開口。
“我錯了……”
“甚麼?”
阿波尼亞此般回覆讓千劫徹底狂暴而起,額頭上青筋暴起,高漲的怒火燃燼八荒,滿腔怒火的聲音震破雲霄:“錯了!我真的錯了行了嗎!”
折磨啊!
“阿·波·尼·亞!讓我一個人待著!”千劫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著。
“真是太好了,千劫,只要能意識到錯誤,你一定會得到救贖。”修女小姐唇角微彎,聖潔柔美的空靈語調如在唱詩。
“切~!”現在只想原理這讓人打心裡厭煩的傢伙,千劫向著倉庫深處走去。
但千劫是甚麼人?
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時越想越炸。
“阿波尼亞……你給我等著!”氣憤地跺腳,倉庫的地面發出崩裂聲響,浮現出了猶如蛛網般龜裂的裂隙。
怒不可遏的千劫一拳揮出!
目標自然不是阿波尼亞,而是距離他最進的木箱子。(我知道是錯字,但因為這章有‘平’字,所以不能出現)
洛楪為了觀看這場千劫吃癟的戲劇而使用量子之力進行隱匿,未成融合戰士之前,阿波尼亞和千劫都不可能發現躲藏在這裡的他和帕朵。
嗯,不可能主動發現,但是……
這是怎麼繪世呢?不說帕朵的運氣一向都很好嗎?這能算是運氣好嗎?
洛楪木然地看著那只是隨意發洩情緒千劫,他的目標正是他和帕朵躲藏的箱子。
轟!
那足以與律者對抗的強大力量,暴怒之下未曾收力地轟擊到木箱,霎時間,整個倉庫內那些摞成山的木箱全部被這股力量震碎。
強勁凌厲的拳風吹起鬢角的髮梢,那雙藍綠異色瞳中滿是茫然與驚恐,注視著面前一厘米處被洛楪擋住的拳頭,帕朵身上的汗毛與頭髮全部立起,冷汗瘋狂直流,顯然是炸毛了。
少女絲毫不懷疑,如果哥哥沒有接住這一拳,這轟到她臉上可不是破相那麼簡單。
“嗯!?”
出乎意料的一幕讓千劫和真要生氣的阿波尼亞愣住了。
“呦~兩位,你們好呀!”洛楪輕撫懷中少女的小腦袋,幫她順了順毛,隨後毫無尷尬地換上滿臉笑容,向著面前的千劫和遠處的阿波尼亞打招呼。
“呵呵~”在短暫的錯愕後,千劫發出低沉的笑聲,握緊的右拳彷彿凝聚著無窮的暴力,連指關節都在隱約作響,轟出!
“等等,千劫。”阿波尼亞連忙阻止,她自然認識一直以來給療養院偷偷送物資的帕朵。
“千劫,你還是這麼熱情啊。”遊刃有餘的從容姿態,洛楪抬手輕鬆接住了千劫的拳頭。
“哇啊啊啊!!”才反應過來的帕朵發出驚叫,一蹦三尺高,嗖的躲到洛楪的身後。
“你是誰?”千劫注視著前面的黑髮少年,語氣低沉。
他當然也認識帕朵,所以才沒有在意這隻小貓,但能面不改色甚至遊刃有餘地接下他八分力一拳的人,極大地勾起了他的興趣。
“我叫洛楪,是菲莉絲的哥哥。”臉上掛著一如既往溫和親切的微笑,洛楪豎起手來打斷似乎要張口說些甚麼的千劫,“我覺得,比起我,你更需要在意的是……”
洛楪伸手指了指周圍,千劫眉頭一皺,隨著洛楪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被他那一拳波及的木箱全部碎裂,裡面屬於療養院的物資灑落一地,炸上房頂,在房樑上搖搖晃晃的捲心菜掉落,正巧砸到阿波尼亞的頭上。
修女眼簾低垂,金沙般的髮絲遮擋住那明滅不定的暗淡眼眸,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夠感受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低氣壓,似是要將人活活凍死!
尼亞媽媽我啊,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哦!
千劫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驚悚地別過頭去,語氣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慌張,“等等,你聽我說,這、這是個意外!”
“看來,你還是要去禱告室靜一靜心呢,對吧,千劫?”
柔和且冰冷的話語,輕柔的疑問語氣帶來的是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你、你別過來啊!”
可惜,今天這一劫,千劫終究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