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旭日東昇。
陽光灑進房間。
風吹拂起窗簾的一角,少女安然沉睡著。
蝶羽般纖柔的柳眉,精緻而絕美的面容,那如星河般垂落的三千青絲如絲綢般順滑。
這樣溫柔而美好的睡顏像是一副多種事物重疊而出的畫卷。
裡面有著巴黎鐵塔之上吹拂而過的風,威尼斯運河上悠然漂浮的一葉扁舟,日落時塞裡雅蘭瀑布所濺越起的水花.……
晨光飄舞著棲息到少女臉頰上,像是溫柔的吻,使這位童話中的公主悠悠轉醒。
初醒的少女,漆黑如墨的眸子殘留著微怔。
卻被窗外蔚藍的天穹和振翅飛行的白鴿吹拂起了陣陣波瀾,其內水光瀲灩,似被勾連出的幻境。
“陌生的天花板……”
眼前的景象讓少女瞬間的意識瞬間從昏沉中清醒,她從床上坐起身,環視著陌生的房間。
注意力迅速略過女性身體的隱私部位,卻認一切良好後,停留在那襲輕飄飄且質感高檔柔順的絲綢睡衣上。
“首先可以排除綁架了。”
少女身上單薄的衣物裸露出了大片瑩白的肌膚,窈窕的線條難以掩藏在貼身的織物之下,愈發纖細的腰肢透出柔韌的美感。
赤足踏在了沒有絲毫涼意的木製地板上。
走到房間內的梳妝鏡前,少女突然饒有興趣地挑起了眉。
“哦吼~穿越?”
不要懷疑唯物主義者和阿宅屬性結合後對突發事件的接受程度。
如果真的有鬼出現在少女眼前,她會驚訝,且同時會接受世界上有鬼這種存在的設定。
鏡子中的少女和自己容貌相似度能夠達到99%,可幾處明顯的差別卻讓她瞬間判斷出,這並非是自己的身體。
一是身後那如鴉羽般的及腰黑髮。
她的頭髮沒這麼長,也沒有這麼好的質感,不如說這質感真的是人類頭髮能夠達到的程度嗎?
二是……
少女伸手穿過單薄的內衫,按在既定的目標上。
五根蔥白的手指收攏在引人矚目的部位,陷入雪膩的指骨隨著呼吸的起伏輕輕律動。
她就這樣專注且仔細的靜靜將手指一直放在這裡。
而那樣認真到讓人覺得可愛的神情使得一般人會毫不懷疑的相信她只是在透過這件事情去確認些甚麼,而不是在幹甚麼奇怪的行為。
“大了?”
緣於小時候營養不良而導致身材稍有些殘念,沒有神州平板那麼慘,但也只是處於中下等。
而現在,也只是處於中下,不過參照物要換到碧藍航線~
姑且算是確認了眼下的情況,名為‘洛楪’的黑髮少女眼中的興致更加濃厚。
她再度細緻地打量房間。
嶄新日曆的紙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弧,以及家居都泛著金燦燦的色澤,而有的角落裡,清晰可見的塵埃在風與光中起舞。
這足以說明,這具身體的主人住到這個房間還沒多久。
床沿的一角,橘色的小夜燈依舊未曾關掉。
袋子裡的水果塔上有著一層雪白的霜糖,旁邊搭攏著一盒未拆封的速溶咖啡。
書桌上是未曾關閉的電腦,一眼就能看出的未來風。
在衣櫃中挑了件好看的黑裙換上,黑髮少女做到電腦椅前,開始翻找有用的資訊。
當那些‘天命’、‘崩壞’等字眼的資料夾映入眼簾,少女的身體微僵了幾秒,隨後恍然般地單手指天。
“這一定是MHY幹噠!”
“沒有感受到體內有甚麼能量……”黑髮少女攥了攥白嫩嫩的小手,“‘我’不能用元素力嗎?”
結合電腦內這些檔案看來,或許更像是科研或者指揮型人才。
“等等,元素力?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黑髮少女翹起一雙纖細光潔的玉腿,漫不經心地晃盪在半空中,心中稍微有些違和感。
“算了,首先要搞清楚的是,‘我’叫甚麼名字。”
洛楪試圖追尋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但閃過的那些記憶畫面卻如壞掉的錄影帶般破圖,如同交織在一起的毛線團般凌亂無章,無法提供甚麼有效的線索。
緩緩皺起精緻的眉頭,她終於發現那絲違和感和不對勁的來源了。
連她本身的記憶似乎被打亂摻雜到這團毛線中!
或許是由於本身奇特的性格三觀,又或者是原主的特殊性,毛線儘管雜亂,彼此直接沒有絲毫衝突。
這也就導致正常狀態下的少女沒有發現這一點。
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她能認知此刻她穿越了,她甚至還能記起米哈遊這個之前的遊戲公司。
但崩壞三是鷹角出品的?還是騰訊?
更可能是她下意識脫口而出的米哈遊。
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是元素力?礦石病帶來的法力?魔力還是崩壞能?
正在少女打算忍耐著怪異混亂感,梳理那交纏不清的記憶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敲門聲。
“……嘖!”
黑髮少女脫離回憶狀態,眯起的眼眸瞥向門口,不由得嘖了一聲。
不要慌,問題很大,慌也沒用!
再者,就算是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死亡而已。
這是對洛楪而言毫無威脅,記憶亂了,她的性格沒變。
所以,該怎麼浪就怎麼浪!
“請進。”輕咳了兩聲,黑髮少女勉強擺出來的嚴肅神情。
門被輕輕推開,來者穿著少有人會當作正式出門服飾的女僕服。
薔薇的配飾為這套服飾點綴出別樣的美觀,被黑絲裹住的纖長右腿上有著裝飾用的襪圈,加重了讓人浮想聯翩的慾望。
此刻的洛楪小姐姑且還是直的,可眼前這位少女散發的氣質,卻讓同為女性的她都抵禦不住。
不愧是米哈遊著名女演員!
“早安,艦長大人~”
俏臉上帶著近乎於完美的,獨屬於女僕的笑容。
麗塔的出現沒有讓洛楪感到太過意外,但這句‘艦長大人’卻讓少女直接懵掉了。
我竟然是清潔工?
本身便是數量稀少的女艦長,且對崩壞三玩家的男女比例有著充分認知,加之劇情中‘艦長’與女武神的互動表現,艦長為男性的機率要遠遠超過女性。
而且主線中也沒艦長才對,這難道是平行世界?
以上是勉強能夠確定的所有關於崩壞世界的資訊,結合眼前的狀況,少女冷靜地在腦海裡分析著。
“麗塔,早啊。”
沒有刻意去偽裝甚麼,洛楪小姐展現出了真實的自己,讓麗塔嘴角的弧度稍稍提高。
“看來您似乎已經準備好了呢~!”
“……,算是吧。”鬼知道麗塔在說甚麼,但並不妨礙洛楪小姐給出回答。
“那麼,請您跟我來吧,主教大人早已等候多時了。”
彬彬有禮,乃至於恭敬有加的態度,麗塔側過身子,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洛楪不慌不忙地跟著麗塔走過仿如科幻電影中未來都市般的街區,最後進入一個科技感濃厚的實驗室。
“你來了。”正在除錯著裝置的金髮男人轉過聲。
“我來了。”洛楪記得麗塔,自然也記得奧托,但僅停留在認識,以及他似乎是一位綠者。
更多的資訊則是與原主的記憶混在了一起。
“你畢竟還是來了。”奧托稍稍挑起嘴角。
“不然,難道你想說我不該來?”來自DNA中的吐槽語錄。
黑髮少女那颯然且輕鬆寫意的態度讓奧托微怔。
“你……”頗為困惑的表情,奧托凝視著坦然自若的黑髮少女,挑了挑眉。
“我怎麼了嗎?”如深淵般深邃的純黑寶石,洛楪小姐大大方方地與奧托對視。
“沒甚麼。”奧托眼神忽然就變得有些深遠,“溫柔正確的人總是難以生存,因為這個世界既不溫柔也不正確,所以,我們並不需要溫柔這種東西。”
“我們只要單方面自私地攫取,直到把自己想要的那個結局緊緊攥在手裡。”
這傢伙在說甚麼?
洛楪小姐有些懵逼。
但她懶得偽裝,此刻也不適合梳理那繁雜無序的記憶,她只是在稍微思考後給出這句話的直觀想法。
“但對於那個結局而言,你是溫柔的,不是嗎?”
淡然卻又唇瓣逐步抿起笑意的神情,將少女的嬌俏展現地淋漓盡致。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奧托如遭雷擊,當場呆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該說不愧是你嗎?”
能夠察覺到這份俏皮下隱藏著的東西,在麗塔錯愕和不可思議目光中,奧托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如果是這樣的你,我們或許可能成為朋友。”
“免了。”黑髮少女擺了擺手。
儘管關於奧托的有效記憶沒剩下多少,但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和這傢伙近距離接觸。
“還真是無情的回答呢。”
臉上的微笑不減,反而更加燦爛,奧托隨即伸出一隻手。
“請吧。”
黑髮少女偏頭看去過,那是一個密封的艙室,艙門透明。
“接下來,我會按照計劃,用神之鍵將你的意識對映到其他世界線,你可以肆意而為,即使顛倒所有世界線的因果也無所謂,我只要卡蓮還活著的未來!”
這個一個需求不會改變的甲方。
記憶處於混亂狀態,但洛楪能夠判斷出奧托是依靠自己去執行甚麼任務。
危險程度,未知。
但是……
黑髮少女邁著輕緩的步伐走入艙門,躺下。
將意識對映到其他世界線甚麼的,聽起來就很有趣呢!
……
“不愧是另一個我,在沒有相關記憶的情況下,因為一時興起就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
洛楪雙手環著少女纖細的小蠻腰,下巴搭在斯卡蒂柔嫩的酥肩之上,享受著懷中的軟玉溫香。
這樣的姿勢讓那雙紅眸不可抑制地蒙上一層朦朧的溼潤水霧,素白精緻的臉龐也爬滿了紅霞,有種嬌豔欲滴的誘人感。
少女心羞澀得快要爆炸了,可無論洛楪做甚麼,斯卡蒂依舊都不會拒絕。
“那能夠將意識對映到其他世界線的神之鍵是序列幾?你的記憶是怎麼恢復的呢?”
潔白柔嫩的纖長雙腿併攏在一起,斯卡蒂豎起洛楪的食指,用櫻花般的唇瓣輕吻指腹。
隨即伸手撩起一縷柔順白髮,用髮絲做在手指上轉圈圈,直到將手指纏滿。
“那是奧托結合拆解永劫之鍵和意志之鍵後組合而成的新神之鍵,萬界之旅。”
“我所在的那條世界線,奧托對這個計劃的重視程度甚至要超過西琳計劃,所以,他耗費了大量時間研究這兩個神之鍵。”
“能力是將使用者的意識對映到平行世界,在一定程度上超脫因果,所以能干涉因果。”
“至於記憶怎麼恢復的……?”妖精般的少女呵氣如蘭,紅眸中盡是波光粼粼。
洛楪注視著被白色發生纏繞的手指,眨了眨眼。
隨後手指上量子之力流轉,順著手指流淌而下的清澈泉水隨之一起變得如水晶般透明。
那滴透明的白色水滴,經入泉水後潤過泉眼,最後消散與量子世界中。
斯卡蒂望著這一幕,表情稍微有些複雜,無奈、興奮、如釋重負、滿足感和失望感。
“你還要繼續聽嗎?”像是純潔的魅魔在耳邊低語,少女抬頭看著洛楪。
她的動作中透著一股顛倒眾生的魅惑,眼神是如此的嬌羞,素白的臉龐也變得如血一般通紅。
“要……”少年和少女耳鬢廝磨,“但不是現在。”
本就是同一個人,洛楪和洛楪小姐順其自然地合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