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為甚麼啊啊啊啊！”
晚飯時間，透過‘特權’關係從無量塔姬子口中提前得知分數的琪亞娜痛苦地抱著頭，愁眉苦臉地發出哀嚎。
對此，周圍的幾人都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這隻已經徹底淪為單細胞生物的傢伙就會忘記這件事。
“琪亞娜，沒關係，只是考砸了一次而已，下次努努力，我們就能追上去了。”
看到垂頭喪氣，連表情都變成了【(＞﹏＜)】的蟲蟲，芽衣還是禁不住有些於心不忍，昧著良心安慰道。
沒有被白毛團子掰彎的芽衣，在作為好閨蜜的同時還扮演著類似於姐姐和老媽子的角色。
不，從芽衣如今成熟嫵媚的27歲外表來看，就是媽媽級人物！
斯卡蒂和布洛妮婭默默無言地開啟乾飯模式。
平常不好好學習，連作業都很少寫，考試會掛科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考慮到琪亞娜日常學習的狀態，洛楪很想奚落她兩句，但考慮到不怎麼符合‘斯卡蒂’的人設，所以還是算了。
至於布洛妮婭，這時候開口必然會是嘲諷的話語，然後兩人又會自然而然地打鬧起來。
芽衣為了避免自己徹底論為保姆，不斷地夾菜喂著布洛妮婭，目的就是堵住小鴨頭的嘴。
不開心的原因並非是因為不及格本身，而是想到不久放假後小夥伴們可以隨便出去浪，而自己卻只能待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等待著一遍又一遍的補考。
甚至還喪失了和蒂蒂一起出去約會的時間！
每每想到這裡，琪亞娜都心如刀割。
可惡！考試甚麼的都去死吧！
“嗚，大姨媽，大姨媽，你不是這所學園的學園長嘛，要不乾脆取消考試製度吧！”
毫不遮掩想要走後門，乃至於以權謀私的想法，琪亞娜向著經常來蹭飯的德麗莎賣萌裝可憐。
“你在說甚麼啊，笨……”隨手舀起一勺肉湯喂進嘴裡，德麗莎將蛋字嚥了回去，“怎麼可能會取消考試啊！”
自家侄女兒本來就夠笨了，再這樣罵下去萬一徹底失去腦子怎麼辦？
德麗莎滿臉清廉正直，挺起胸膛：“而且，這次的女武神考核是天命總部制定的一年一度的考核，為了考核的公平公正，每年都會由天命總部派遣一名特別稽核官，以此來進行嚴格的監督。”
“啊！”琪亞娜一驚：“那、那豈不是說……？”
“沒錯，如果琪亞娜你這次的女武神考核成績不過關的話，沒有以前那樣‘通融’的機會，很可能會被直接降級成C級女武神。”無量塔姬子抬起一根細緻的白皙手指：
徹底涼涼！
“不、不要啊！QAQ”琪亞娜瞬間淚目，撲進了斯卡蒂的懷裡求安慰。
“總部來的稽核官？”斯卡蒂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德麗莎。
“沒錯，這次來的稽核官可是當今天命唯三的S級女武神之一哦。”姬子拄著臉頰，端起啤酒。
沒有在意打著求安慰幌子故意佔便宜的琪亞娜，斯卡蒂微微眯起了眼睛。
能在這個時間段以稽核官身份來聖芙蕾雅的人，想來也只有某隻完美瀟灑的女僕姬了。
是看到洛楪不在這邊，所以開始行動了嗎？
“大姨媽！快用你無敵的猶大想想辦法啊！”被降級是琪亞娜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這代表有很多課程會和斯卡蒂分開。
“求人不如求己，與其找別人幫忙，你倒是給我好好用功讀書啊！各科老師都不止一次向我彙報過你屢次在課堂上睡覺的事情了！”
“我、我知道錯了嘛！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好好學習！”琪亞娜抱著德麗莎的胳膊瘋狂撒嬌。
“……幫你肯定是要幫的，但作弊是絕對禁止的！想要及格，你就只能老老實實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進行惡補了。”
德麗莎伸出一根細緻的手指戳了戳琪亞娜光潔的額頭上，似乎真有那麼一點長輩的威嚴，但從兩人的身高和外表來看，這個場面卻有點莫名地滑稽。
“布洛妮婭判斷以笨蛋琪亞娜遠低於正常人的智商，普通的學習方式對她是沒有用的。”布洛妮婭直言不諱地說出了事實。
蟲蟲頓時炸了毛，咬牙切齒地瞪視著面無表情的少女，表情超兇！
“普通的方式沒有用，那就用特殊的方法好了。”德麗莎非常清楚，琪亞娜可算是將卡斯蘭娜家族的笨蛋傳統發揮地淋漓盡致。
“特殊的方法？”姬子放下罐裝啤酒，詫異地看著德麗莎，心說我這個老師都想不到甚麼好辦法，這每天摸魚看漫畫的傢伙能有甚麼辦法？
“哼哼，本學院長的聰明才智，豈是你這個爆彈女能夠想象到的？”從姬子的目光中輕易察覺到她的想法，德麗莎雙手叉腰，表情得意，“不過，我得先去準備一下。”
說著似乎想到了甚麼，德麗莎當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在幾道疑惑的視線中，邁著小短腿就向外跑去。
……
晚上，琪亞娜一如既往地膩在斯卡蒂身旁，和她一起打遊戲，一起追番。
琪亞娜有給自己定下—的學習時間，自律的生活習慣可不能隨意打亂。
不知不覺間夜色漸深，琪亞娜也回到自己的房間，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後，隨意地將課本扔在書桌上，向後一躺便仰臥在柔軟的大床上。
然而……
“這是甚麼鬼？”
睜開眼的瞬間，映入眼簾的便是聖芙蕾雅學園的大門，然而與以往熱熱鬧鬧、少女們成群結隊出沒不同。
此刻的聖芙蕾雅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天空被瑰麗的紫色光芒所籠罩著，天邊的雲彩靜止在上方，綠化帶的灌木叢也宛若定格住的畫面一般。
“為甚麼，我會在這兒？”
“琪亞娜，歡迎回家~☆”
虛空中忽然響起愉悅的笑聲。
臉上的茫然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可奈何的表情，琪亞娜回過頭，呈現在她眼前的，是熟悉的渾身縈繞著紫色光點的纖細身影。
“又是你！”
對於這個總是出現在自己夢境中的存在，琪亞娜表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到底是誰啊？怎麼老是出現在我的夢裡啊。”
說來也奇怪，明明每次只要一進入這個夢境之中，先前在夢裡發生的事她都能回憶起來，然而每當醒來之後她卻都會忘記。
不過倒也沒甚麼好在意的，因為很快這個夢就會醒來，以琪亞娜整體的睡眠質量來說，這根本算不了甚麼。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呀~☆”
以往都是事先透過各種深刻的記憶景象來刺激琪亞娜，或許正是因此才讓那個傢伙察覺到，西琳這次表示老孃不糊弄玄虛了，直接開門見山！
“蛤？這話是甚麼意思？你也是笨蛋？”蟲蟲撓了撓頭，一臉莫名其妙。
“……！”西琳差點讓草履蟲一句話給嗆死。
“呸呸呸！我在說甚麼啊！都怪大姨媽還有布洛妮婭那個傢伙，總說我是笨蛋……”琪亞娜搖晃著腦袋。
你都這樣了，還說自己不是笨蛋？
罵她算不算是在罵自己？不不不，本女王這麼聰明，怎麼可能和這種愚蠢的傢伙是一個人！
深呼吸平復下情緒，西琳儘可能保持著悠揚的語氣，“琪亞娜，你難道就不好奇，自己身上所隱藏的秘密嗎？”
“秘密？甚麼秘密？”
“比如，為甚麼你沒有8歲以前的記憶？為甚麼你從出生起就沒有媽媽的陪伴？”
如今確實是找到了臭老爸，但每當琪亞娜和齊格飛詢問某些事情時都會被後者插科打諢地岔開，而如今有人將答案送到眼前，琪亞娜自然是……
“不，我不想！”在進行思考前，潛意識便給出了回答。
西琳聽到這個回答不怒反笑，“呵呵，看來你自己也已經快要察覺到了，你的真實身份就是……我特麼！”
意識到有甚麼絕對不能被說出來的秘密將要被透露，就在琪亞娜阻止西琳之前，後者突然就停了下來。
琪亞娜抬頭順著西琳的視線看去，倒映著奇特圖案的血紅之月映入眼簾。
下一秒，琪亞娜便失去了意識。
精神侵蝕再一次被打斷。
“啊啊啊！又是你這個傢伙，少給我裝神弄鬼！快給本女王滾出來！”
想當年，西伯利亞一片天，誰見琳姐不遞煙？
如今卻被人三番五次地戲弄！
西琳能夠察覺到斯卡蒂並未使用全力，僅僅是在她企圖讓琪亞娜精神崩潰的時候來打斷，並且隨手把她按回到意識深處，隨後若無其事地離開。
無法忍受這種受制於人還被輕視的的憋屈感，西琳抬頭盯視著那妖異魔幻的血月。
“你好，可愛的小河豚~”
瑰麗的猩紅光斑逐漸匯聚，構築出猶如少女身軀般的輪廓，斯卡蒂帶著親切地笑容打招呼。
“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呢？”
說起來，西琳在最初成為律者的時候，復仇的物件只有天命，甚至可能只有天命那些研究員。
但經過瓦爾特這個談判鬼才的一番勸導之後，成功地將西琳的仇恨轉移到全人類。
簡直了！
這種口才到底是怎麼當上盟主的？
“可愛？小河豚？”不清楚這個稱呼的意味，但這明顯與偉大的神之使徒第二律者的身份不相符，西琳握緊了拳頭。
憤怒讓西琳下意識向斯卡蒂發動精神攻擊，然而在血月上那轉動的圖案面前，她的一切似乎都被壓制。
“可惡！你這個傢伙……”
奮力的攻擊卻只是徒勞無功，西琳惡狠狠地瞪視斯卡蒂，再次無能狂怒起來。
如果不是在意識空間內，她一定讓斯卡蒂見識一下何為律者！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琪亞娜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可能放任你侵蝕佔據這具身體。”
斯卡蒂語氣隨和，並沒有以力量強行壓制或者抹除西琳意識的想法。
“你和琪亞娜是一個人，那麼也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想對你動粗呢。”
“朋友？”西琳忽然爆發出一陣輕快的嗤笑聲，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你在說夢話嗎？”
“沒有哦，我知道你過去所受的那些痛苦，也能理解你復仇的想法。”
曾經，洛楪初到這個世界時被崩壞能侵蝕，那宛若硫酸在澆在身體上的痛苦讓他都有些難忍，更何況是那些年僅十餘歲的正常女孩子。
不說別的，有誰在經歷過千刀萬剮的凌遲後，獲得宛若神明般的律者之力，會選擇放棄仇恨呢？
正所謂，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況且斯卡蒂自己都不見得能夠做到這種事。
“我體驗過經歷那種痛苦，雖然那可能不及你的萬分之一，但我並不會勸你放棄仇恨。”
斯卡蒂上前幾步來到西琳身邊，語氣真摯而誠懇。
“若非你的復活需要佔據琪亞娜的身體，我或許並不會阻止你，如果你的目標只是天命，我可能還會幫你。”
在聽到第一話時西琳似乎被激怒，金色眼眸中流動著熔岩般的怒火，不過當斯卡蒂第二句話音落下後，西琳卻忽然愣住了。
經歷過……能夠理解……
寂靜的夜色，微風拂起雪白色和瑰紫色的長髮，西琳沉默了下來。
“所以，西琳，我沒有說謊。”斯卡蒂以手撫胸，眼神純真，“想和你交個朋友，這是我的真心話。”
晶瑩剔透的眼眸與倒映懸掛與天穹上的血月上六葉草的圖案同時開始轉動。
見到如此景象，西琳頓時驚疑不定地看著斯卡蒂，有戒備之色迅速瀰漫遍整張臉，還沒來得及擺出戰鬥姿態，這些情感盡皆轉化為驚愕。
但不要誤會，斯卡蒂可不是奧托，用天火聖裁的子彈為話語增加誠意。
“這是……”
說到西琳，不要忘記隔壁還有一隻可愛的小天使。
雖說是異時空同位體，但兩個人的性格簡直是天壤之別，這顯然有著相當程度的經歷因素。
若是這個世界的西琳像是普通女孩子那樣長大，很可能會成為和另一個西琳同樣可愛的孩子，大概。
斯卡蒂的手機中還保留著崩壞學院二的遊戲，之前拆崩壞三時洛楪順便看了幾眼。
在西琳怔愣的目光中，周圍聖芙蕾雅的環境逐漸消失，卻而代之的是崩壞二西琳喜歡的遊樂園。
各種遊樂設施宛若童話一般出現，歡快的音樂在遊樂園內響起，崩壞二西琳喜歡的那些玩具也宛若活物一般跳著舞出現來兩人周圍。
面對這些被斯卡蒂創造出來的東西，西琳的手微微顫抖，想要將它們破壞，可卻有些不忍心。
都是她喜歡的型別，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她，做美夢才出現過的景象，不過這種事情西琳自然不可能表現出來。
“我的力量……你想幹甚麼？”體內本就虛弱的力量在逐漸衰退，西琳微微後退了半步，臉上浮現出一絲警惕。
“當然是開始做一些刺激的事情啦~！”
用萬花筒將西琳的力量全數壓制，讓她保持普通少女的身體素質。
斯卡蒂沒有在意西琳那警惕與兇狠皆有的表情，果斷地牽起她柔滑的小手，在玩偶的包圍下向著遊樂園內部走去。
“走，哥……咳咳，姐姐帶你去玩個痛快！”
西琳的心理年齡顯然與她現在真實歲數不符合，而和小孩子相處，斯卡蒂可是專業的！
“你……給我鬆手！”
西琳奮力掙扎著試圖從斯卡蒂的手中逃脫，奈何無濟於事。
“嗯，第一個專案，就來超速過山車好了♪”
緣於洛楪正在和愛莉希雅聊天，斯卡蒂稍微被感染了點。
她完全沒有在意西琳的抵抗，拉著紫發少女跑向某個方向。
……
柔軟的床上，琪亞娜臉上那因做夢而出現的陰霾逐漸消失。
月光照耀著那安心而平和麵容，輕柔細密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有著莫名歡快的節操，輕抿的唇也勾勒出一抹弧度。
像是在做甚麼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