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暴風雪,猶如具現的扭曲規則在咆哮。
來自絕海凍土的吸血鬼騎士堵上了所有,傾盡了一切之希望,前來狩獵真祖,拿到愛爾奎特的心臟與血液。
其實從另一方面而言,也是在尋求解脫。
無論是死亡,還是真祖溫暖的鮮血,都可以將他從無盡的極寒地獄中解脫出來。
“【真是驚人的魔力消耗啊,這就是真祖嗎。與我等可以說,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化作獠牙的冰錐,瘋狂的襲擊愛爾奎特。
一陣猶如煙花般的閃光之後,紛紛變成冰屑飄散。
“【哈!你在說甚麼傻話。】”
愛爾奎特露出恐怖的表情,五指握成堅韌的鋼爪,她一邊抵消葉悠帶來的“無”之侵蝕,一邊在這扭曲地表的極寒中輾轉騰躍。
“【如果不是那傢伙干擾,我早就解決你了!】”
弗洛夫瞳孔一凝,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原來如此。或許這裡就是我最後的宿命。如此也好,但我不會束手就擒。】”
“【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我現在只想快點把你解決,然後出去暴揍那傢伙一頓!】”
風雪刮過,愛爾奎特從空中落下,如獵豹般壓低身子,眸子散發出金色的光輝。
她一邊暗自怒罵著葉悠,但卻始終沒有捨棄“書頁”的想法。
這是愛爾奎特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於她而言,有著無比重要的珍貴意義。
雖然不知道葉悠在想甚麼,但她堅信葉悠不會害自己。
愛爾奎特就是如此的單純且固執,就像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般存粹。
“【不過,這就是真祖力量的極限的話,我還能放手一搏。】”
“【還真能說啊,不過就是稻草人而已。】”
愛爾奎特身軀緊繃,體內所蘊藏的熱量,與加速的魔力像是火焰般排出,在這純白的極寒結界內創造出沒有風雪的領域。
白姬金色的長髮飄揚,微微抬起手掌,獰笑道:
“【開始吧,廝殺。】”
結界之外,葉悠的【記錄】接近尾聲。
愛爾特璐琪深深的注視著葉悠浮現而出的【書】。此乃記錄森羅永珍之理。
雖然黒姬早已經就將他列為危險人物之一,但現在看來,可能還是低估了。
血戒原理、真祖概念,這些東西也能憑空寫錄嗎?
實在是過於BUG的能力。
散發著冰藍光澤的資訊鏈條收斂,葉悠合上書本,轉頭道:“愛爾特璐琪,不進去幫幫你的妹妹嗎?這說不定是重建姐妹關係的好時機。”
“你為甚麼不進去?”
“我擔心愛爾奎特把我撕成碎片。”
“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愛爾特璐琪嗤笑。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中途葉悠甚至去買了個西瓜。
算準了時機,葉悠站起身來,將剩下的西瓜交給愛爾特璐琪。
“算了,還是我自己進去吧,”
不然愛爾奎特那傢伙鬧起來,葉悠也感到頭疼。
葉悠抬部朝著那地表絕不可能出現的極寒地獄走去。
葉悠使一踏入結界,激烈的極寒戰場驟然為之一停。
弗洛夫瞪大眼睛,注視著葉悠的方向。
在那裡出現了他所無法理解的場景。
弗洛夫所張開的結界,就像從星球剝離出的獨特領域,其內應當按照他的法理運轉。
純白覆蓋世界,風雪遮天蔽日。
然而世界出現了“空洞”。
以葉悠為中心,半徑約兩米的球形空間內,“還原”了世界的最初面貌。
“【那是...甚麼?】”
那是被稱為異常的吸血鬼也所無法理解的異常。
愛爾奎特見到葉悠終於進來,不僅喜上眉梢。
“悠你這個笨蛋,到底打算幹甚麼!”
“抱歉,愛爾奎特,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葉悠緩步朝前走去,所過之處,風雪皆消失無痕。
很快,他便來到吸血鬼的面前。
弗洛夫瞪大眼睛,艱難的吞嚥口水。
“居然有人類能達到這種程度嗎。你究竟是....?”
“不用在意,我來結束你的痛苦吧。”
葉悠朝前探索手掌,覆蓋弗洛夫。
隨著視野一同墜入黑暗的,還有他的意識。
腦內的走馬觀花一閃而過。
弗洛夫·阿爾漢格爾曾是中世紀的騎士,因冤罪被放逐至絕海。
之後被原十九祖扎利亞·奧芬鮑姆的枯木般的女性所拯救,成為死徒的騎士。
他在漫長的歲月中找尋到了能撫慰寒冷的十位妻子。
大約200年被米海爾·羅亞·法丹楊誘騙,為消解身心的寒冷殺死當主,透過特殊手段繼承了原本沒有千年積累無法承受的原理血戒,但亦因此徹底失去體溫,意識也因此變得模糊。
因為被羅亞誘騙而犯下了弒主的罪行,弗洛夫同樣也滿是找他尋仇。
最後,為向羅亞尋仇,也為奪取愛爾奎特的血液和心臟以治癒自身的寒冷,遠渡到了東京。
至於他獲得的訊息的來源,則是白翼公。
愛爾特璐琪的敵人,最古三死徒之一的死徒二十七祖第十六位特梵姆·奧騰羅榭。
風雪隨之散去,露出高遠的藍天。
哐當,騎士長槍掉落在地,槍尖折射清澈的陽光。
“悠?你剛才做了甚麼?”
愛爾奎特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當葉悠把手掌覆蓋到他臉上時,弗洛夫就像遇到火焰的霧氣般消失了。
“一點小把戲,不用在意。”
葉悠笑著回應道。
不過也的確是小把戲,讓愛爾奎特將弗洛夫打到油盡燈枯,葉悠在一旁記錄並分析弱點,最後在他不能動彈之際出手。
僅此而已。
但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就很震撼。
彷彿揮手之間,就抹除了祖的存在。
葉悠攤開手掌,其上漂浮著猩紅的球形液體。
血戒原理,到手。
一旁的愛爾奎特不理解,她也沒打算理解,此刻事情解決,她磨著虎牙,一臉不善的看著葉悠。
“好了,現在是不是該好好像我解釋解釋了。”
愛爾奎特暴力的捏著指骨,發出咔咔作響的聲音。
“主要是信任愛爾奎特啊,畢竟那種程度的死徒而已,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
葉悠眨了眨眼,一臉純真,理所當然的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愛爾奎特脾氣瞬間一洩。
白姬雙手叉腰,挺起胸脯,驕傲道:“哼哼,那當然啦。區區這種死徒而已。”
看著愛爾奎特那純真的笑臉,即便是葉悠的心中都不免升起罪惡感。
愛爾奎特也太好搞定了吧。
這和欺騙小女孩要她含棒棒糖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