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歐式的華麗裝潢,與身穿夜色禮裙的黑色吸血姬十分相稱。
愛爾特璐琪猶如天生的公主,所在之處便是宮殿。
水晶吊燈折射暖橘色的光線,公主站在落地窗前的紅地毯,玲瓏纖足優雅踏著精緻黑色的高跟鞋,鞋面光滑亮麗,與鑲嵌的緋紅剔透寶石光輝交織。但這些不過是陪襯的星星,淺淺的U型淺口顯得端莊靜雅,露出美腳的雪白足弓,柔滑的曲面宛如新月,折射比寶石更加耀眼的光輝。
面對葉悠的問題,愛爾特璐琪輕輕一笑,紅月般的眸子眯了起來,耳垂的水晶吊墜稜光反射。
“我想重整死徒的秩序。”
不出葉悠預料。
“有幾層把握?”
“兩層,加上悠的話,三層?”
“怎麼才三層啊。”
“三層還是我最樂觀的預估。”
愛爾奎特掰著白嫩的纖指道:“無論是魔術協會還是聖堂教會,希望的是一團散沙的死徒,不,應該是更希望死徒徹底消失吧;
同時死徒內部的反對聲音也很大。就算排斥白翼公,大多數死徒也不願意受到管轄。”
葉悠正襟危坐,十指交叉,“既然這麼困難,那為甚麼還要去做?愛爾特璐琪是醉心權力的嗎?”
血與契約的支配者嘴角淺淺的彎起,露出嫵媚的笑容,“啊,所有死徒受到我的支配,的確是令人開心的事情。”
但重點不在這。
愛爾特璐琪道:“人類這百年的發展,比從誕生之初到百年前累積起來還要大。我甚至無法預料下一個百年會發生甚麼。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按照現在這顆星球上靈長類的發展速度,我們這些‘異類’的生存空間或許會被逐漸擠壓到無。”
在過去的數千年裡,人類的文明可以看做起伏不大的水平線,可以說“一眼看得到未來”。
但從工業革命開始後,便陡然激增,變化日新月異。
別說死徒,就算是人類本身,也無法預料百年後的事情。
“還挺悲觀的。這可不像你。”
葉悠笑道:“就這?真的嗎?我不信。”
即便是普通死徒,依照他們的高傲,也不會承認自己種族的優越性弱於人類。
依照葉悠的瞭解,愛爾特璐琪不會有這種傲慢的想法,她只是骨子裡刻著尊貴。
會產生這種念頭本身就不正常。
“我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愛爾特璐琪踩踏著精緻的高跟鞋,長裙搖曳,款款走到沙發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就這麼靜靜的注視著葉悠。
“你從歐洲一路跟隨我來到極東,該不會就是為了說服我當你的眷屬吧?”
“不,之前說著玩的,當然是想成為夥伴哦。”
“我們已經是夥伴了。”葉悠道。
“那如果我陷入危機,你會幫我嗎?”
“看情況。”
“甚麼情況?”
“比如你在歐洲,我在極東。太遠了,我可能會懶得跑。”
愛爾特璐琪:“......”
“不過為甚麼你會覺得,我能解決讓你都陷入危機的情況。”
愛爾特璐琪臉色羞紅的低下頭,“還不是因為那個晚上啦。”
“我們兩人沒關係,以後有其她人在場,請不要用這種誤會性的表達方式,謝謝。”葉悠一臉正經。
“你居然想不認賬?我的初次就被你那樣騙走了。”
“???”
見愛爾特璐琪這麼理直氣壯,葉悠還真困遲疑了一下。他腦中的類似記憶實在太多了。
但隨即又判斷不可能。愛爾特璐琪身份特殊,如果真發生甚麼,他不應毫無印象。
“你說的哪個初次?”
愛爾特璐琪委屈道:“我的血液啊!”
她抬起手掌,纖指劃過雪嫩的脖子。
啊,葉悠記起來了。
“那不是因為你想吸我的血嗎?那麼也做好了被吸的準備吧。”
葉悠當時注視著癱軟在懷中的女孩,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又收集了一份不錯的【記錄】。
事後愛爾特璐琪也沒有追究,葉悠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不過那次,葉悠也展現了【書】的存在。
愛爾特璐琪將纖細的手掌捂著脖子,抬起頭道:“【事項記錄】,現在完成的怎麼樣了?”
當時,愛爾特璐琪就明白了這個能力的可怕之處。
完全記錄與流出......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不屬於任何魔術,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法。
但那時候的【事項記錄】,只不過還只是充當“資料庫”的效果。
葉悠微微眯起眼睛:“原來如此,居然是因為這個啊。眼光不錯,那時候就連那糟老頭子也覺得【事項記錄】沒甚麼好驚訝的,只當是‘無屬性’的變種能力。”
“咦?悠,你剛剛是不是露出可怕的笑容?我不會是得知了甚麼不應該知道的事情,被你殺人滅口吧。”
“如果是放在兩年前,這的確是我會選擇的一種可能性。”
“可能性?還有甚麼其它的方式嗎?”
“有啊,你成為我的使魔。”
愛爾特璐琪食指點著紅潤的嘴唇,“誒~~這樣啊。那現在呢?”
“現在無所謂了。”
見到葉悠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愛爾特璐琪緋紅的眼眸逐漸嚴肅起來。
相比起剛才裝出來的害怕,現在她才是真的感覺心驚。
【事項記錄】這種隱秘的事情,以開玩笑的形式說出來,本身就有了一絲脅迫的味道——先生,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別人知道吧。我們來好好談談。
但悠卻表示毫不在意。
愛爾特璐琪感覺自己可能失算了,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可惡,還以為抓住了悠的把柄。”
葉悠嘿嘿笑道:“我的把柄可沒有那麼好掌握,憑你那嬌小的雙手是不可能握住的。”
“哼,你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葉悠挺直背脊,“當然。這可是男人的自信。”
愛爾特璐琪歪了歪頭,雖然不知道這跟男人有甚麼關係,但不重要了。她站起身來,雙手提著裙襬,優雅的行了淑女禮,
“那我以朋友的身份,請求悠的幫助。可以嗎?”
“當然可以。早這樣不就行了嗎?想太多反而容易耽誤事情。”
葉悠凝視著愛爾特璐琪美麗尊貴的身姿,笑了笑:“所以,那你打算用甚麼回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