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美洛建成之後,梅林才知道葉悠的存在。
自詡“千里眼”遍歷“現在”的夢魔,也有看不到的隱秘角落。
同時梅林也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阿爾託莉雅比起自己,更信任那位神秘的魔術師。
這就讓他很難受,彷彿喝了摻了尿素的花酒一樣。
就像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寶貝女兒,被豬給拱了。
有甚麼事情阿爾託莉雅不跟梅林商量,而是先找到葉悠。
定都伏提庚舊址,似乎也是那人的注意。
糟心!特別的糟心!
他堂堂宮廷魔術師還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然後葉悠與他相互交流了妖精的習性,相互講述了彼此不曾知曉的秘密花園。
兩人臉上光彩越來越亮,詳談甚歡,頗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葉悠感覺這個梅林,簡直比那個屑梅莉好太多了。
梅林也理解了阿爾託莉雅為甚麼這麼信任葉悠,這真是不錯的傢伙啊!
但愛麗和愛歌的到來,在新建成的卡美洛高層湧起了細微的暗流。
梅林也退避三舍,又跑去另一個深林的秘境早妖精跳舞去了。
沒有人比梅林更清楚,女人是何等麻煩的生物。
更何況還是三個女人。
格尼薇兒對愛麗和愛歌的出現似乎並不意外。
葉悠早早久告知了她,不過這個時代的女性對這些也習以為常。
但習以為常不代表不在意。
格尼薇兒雖然知書達理,愛麗和和氣氣的打了招呼——在書屋眾人的認知中,愛麗絲菲爾才是葉悠的情人,而愛歌只是弟子。
現在看似是愛麗絲菲爾與格尼薇兒的戰場,實際上愛歌小姐才是縱觀全場的無暇精靈。
無論是出生皇家的公主,還是來自千年魔術世家的人造人,似乎都沒有對葉悠還有女人而感到異議。
她們更在意的是,稱呼問題。
“薇兒妹妹,這些天,我家悠有勞你照顧了。”
“愛麗妹妹說的哪裡的話,悠是我愛人,體貼他,關心他,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在初次見面的友好的寒暄後,之後偶爾也會上演諸如此類的對話。
誰也不願意當妹妹。
愛麗絲菲爾高貴典雅,語氣溫柔的笑道:“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悠了呢,那時候我住在終年積雪的山腰,悠說會帶我去看大海。”
格尼薇兒溫婉知性,嘴角始終帶著甜甜的淺笑,“我就沒有愛麗妹妹這麼好的運氣了。我和悠是在三個月前的聖湖相遇,後來他帶著我穿越魔物叢生的森林,又去與伏提庚戰鬥。哎,我說過,不必為我如此勞累,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
“呵呵,不過伏提庚而已,對悠而言不足掛齒,為甚麼你會覺得他會勞累呢?薇兒妹妹還真是不瞭解悠啊。”
“是嗎?我就沒有像愛麗妹妹這樣粗條的神經,覺得悠的付出都是理所當然的。”
“??”
還挺巧舌如簧的?
愛麗輕捋銀色的秀髮,輕笑道,一份過來人的模樣:“我和悠早已不分彼此,沒有那麼生分。”
兩人都是心思玲瓏,冰雪聰明的女人,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而愛歌坐在潔白內城堡靠窗的房間。
桌面上攤開的筆記本上滿是筆鋒漂亮的字母,上面燒錄著救世的秘文。
她支著腦袋,目光百無聊賴的望向窗外。無暇少女微微出神的模樣頓時透著清新的美——透明質感的齊肩金髮,交織於灑落其中的日光,讓她本就極美的側臉顯得如同神女一般聖潔。
黑紗裙襬下的白皙小腿搖曳,蒼翠的瞳孔中帶著笑意。
“想吃點甚麼嗎?師父大人。”
她收回目光,看向埋頭在書桌的葉悠。
桌面堆積的書海將她身形埋沒,地面鋪滿他演算的稿紙。
兩人共同在書房整理“不列顛”的異常狀態,制定今後的行動的方案和措施。
——這就是弟子的好處。
這次的狀態與以往不一樣。
超脫了魔術,但又異於魔法。
歷史化作了前所未見的“異聞”。
葉悠沒有處理過這方面事件的經驗,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雖然他在大家面前總是表現的異常輕鬆,但葉悠明白,稍微不慎就會面臨世界被裁剪(毀滅)的危險。
“師父大人?”
看著苦思冥想的葉悠,愛歌再次輕聲的喊道。
“啊,甚麼?”
“師父大人已經一個通宵沒有休息了。要吃點甚麼東西嗎?”
“不用了。愛歌累的話,先回房休息吧。”
“我才不累哦。”
愛歌穿著黑色的衣裙,從上次與祈荒共同從Mooncell退出後,她就換上了這身有著薔薇花紋的黑紗裙子。
潔白的肌膚與黑色的絲質十分相稱,交織出異常的純淨感。
無暇的少女踏著光潔的裸足,柔滑的足背肌膚閃耀著光輝。愛歌來到葉悠椅子後,從後面抱住師父大人,將下巴貼在葉悠的肩膀上。
“真是的,師父大人沒有必要為阿爾託莉雅那個女人這麼辛苦自己呀。”
葉悠放下筆,抬起手揉了揉愛歌的頭。
“我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記錄」這裡的異常。愛歌你作為我的弟子,應該是最清楚這點的。”
“唔嗯......”
“停下來還真有點餓了。”
“那我去為師父大人準備料理哦,這次從東京過來,帶了許多新鮮的食材呢。師父大人想吃甚麼?”
“甚麼都可以。”
“師父大人不知道甚麼都好才是最難辦的嗎?”
如果是小櫻這麼說的話,愛歌就不會如此苦惱,反而會很開心。
“......那就做你喜歡的。”
“好哦。”
早餐...也說不上是早餐,已經是半上午了。
用完餐點,葉悠坐在露出看臺的椅子上,閉目享受藍天吹來的清新的風,積攢著疲憊的腦子得到撫慰。
卡美洛建都在伏提庚的舊址,似乎並沒有產生甚麼反應。
這點身為島之主的摩根,或許能夠更敏銳的感知。
但摩根經過上次的捆綁事件後,回到了湖邊的小屋,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在葉悠面前露面了。
‘看來破壞掉摩根所謂移動神殿級別的法袍,對她打擊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