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巴瑟梅羅的宅邸,葉悠帶著兩隻蘿莉和一個飯王,前往英倫圖書館。
他來到一間無人造訪的小屋,從書架上拿下幾本書,露出後面的木板,然後將手抵在上面唸了一句簡短的咒文。
響起了喀嚓一聲。
木板連同一部分牆壁開啟了,露出隱藏在後面的保險櫃。
看到這個連身為君主繼承人都不知道都不知道的機關,兩位小蘿莉驚訝地眨了眨眼。
“這是分配給法政科的隱藏保險櫃。重要的東西都會藏在這裡。.......強度也相應的很高。就算是別的君主,也要費很大一番工夫才能開啟。”
萊妮絲再次確認,葉悠與巴瑟梅羅家的關係不一樣。
居然連這樣的隱秘,也交付於他。
“這裡有甚麼呢?”
“等下你就知道了。”
葉悠把手抵在那裡又唸了一段咒文,接著從口袋裡取出一把小鑰匙插了進去。
似乎是在物理和魔術兩方面都上了鎖。
開啟封鎖,兩封信正放在那裡。
水晶一般的紙上按著鮮紅的封蠟,那以車輪和眼球為主題的印章讓萊妮絲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魔眼收集列車”。
“邀請函?”
“沒錯。”
萊妮絲伸著脖子去看信件的內容,上面用行雲流水般流暢的手寫體寫著,類似於希望你能排除萬難參加我們的宴會這樣的內容,在信的最後寫著發信人的名字。
【魔眼收集列車·代理經理】
奧爾加瑪麗站在門口,依靠著牆壁,抱著臂膀,一副完全不關心的樣子。
“瑪麗,這封信件給你。”
葉悠招了招手,將其中一份邀請函給她。
“我也要去嗎?”瑪麗有些不情願。
“嗯,的確,沒有非要帶著你的必要呢,畢竟那裡挺危險的。”
葉悠的話讓奧爾加瑪麗捏起了拳頭。
“哼!”
奧爾加瑪麗晃盪著銀髮,大步來到葉悠面前,從他手中奪走邀請函。
“我去!”
小蘿莉大聲的喊著,似乎想要證明甚麼。
葉悠輕笑著說道:“登上列車的話,可能需要一個星期後才能回家哦。”
“......無所謂。”
奧爾加瑪麗腦袋撇向一邊。
萊妮絲看著葉悠一副得逞的笑容,問道:
“說起來,聽說只有一次,那個拍賣會被搞砸了。好像說是那個蒼崎橙子和她的使魔乾的。打那以後,這趟列車的出沒範圍就從北歐擴大到了整個歐洲。那一次兄長大人也在嗎?”
“emmmm......”
提起這個,葉悠稍微有點尷尬。
雖然兩人的確做了一票大的,但葉悠基本把鍋都推了橙子身上。
於是,蒼崎橙子上了【魔眼收集列車】的黑名單,而葉悠成功矇混過關。
“總之,先過去吧。”
夜晚。
邀請函上寫的地址,是郊外的舊車站。
經過數次路線變更,這裡早已失去作為車站的功能。門前也理所當然地擺著禁止入內的牌子,只有作為“車站”的外觀還保留著。入口處也被封鎖了起來。
明明只是廢棄車站的入口,但在今天看起來彷彿會通向煉獄一樣——如同怪獸的巨口,如果輕易踏入便會屍骨無存。
但在這彷如煉獄的入口,等候著諸多的魔術師。
夜色的迷霧滿意,人影幢幢。
“好多人。”奧爾加瑪麗還以為只有他們來登上列車。
“那個.......有很多想要收藏魔眼的人是嗎?”
“當然了,雖說也有純粹是作為研究物件而收集的人。而且那輛魔眼蒐集列車()有著更加特別的意義。”
葉悠的斯條慢理的話語,讓瑪麗微微繃緊了身體。
“特別,是指甚麼?”
“就是移植。”
說著,葉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即便如此,瑪麗那聰明的頭腦也沒能迅速理解其中的意義。
她眨著漂亮的眼睛,過了幾秒鐘以後,
“.......移植?!”
銀髮蘿莉終於發出了聲音。
“沒錯,就是字面意思的移植。本來所謂魔眼這種東西可以說是根植於本人體內的,要摘除應該說是極致困難,但那輛魔眼蒐集列車()是一個例外。那裡能夠完全無視科學上的排異反應以及其他種種問題,不要說摘除了,甚至擁有移植魔眼這種獨門絕技。”
“.......”
奧爾加瑪麗一臉茫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件事究竟有多麼異常呢。
印象中,所謂魔眼對魔術師而言可以說是一種渴望。
奧爾加瑪麗同樣如此——如果自己變得更加的優秀,如果自己也擁有魔眼的話,父親會不會更重視自己?
葉悠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想說般,說道:“但移植魔眼並非上上之選,只有平庸無能之人才會去渴求。移植他人的器官,等同於否定自己的潛能。瑪麗,你覺得自己是沒有未來的嗎?”
“——當然不是!”
銀髮蘿莉驕傲的昂起頭,“我可是阿尼姆斯菲亞家的繼承人。”
葉悠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對了。雖然魔眼能夠做到很多事情,但也不要小看自己。瑪麗,你也一樣哦。我期待著你的成長。”
奧爾加瑪麗抬起頭,怔怔的注視著葉悠,琥珀色的眼眸閃過光澤。
大概是錯覺,這一刻,她甚至有種時間停止的感覺。
‘期待.......’
這是多麼耀眼的詞彙,小蘿莉心中有種被光輝填滿的錯覺。
從出生到現在,奧爾加瑪麗從未被父親期待過。
雖然仍舊作為下一代繼承人,但她的父親總是對她視而不見。
無論做出甚麼努力,無論取得甚麼成果,既不會誇讚,也不會責罵。
奧爾加瑪麗一度認為,自己出生在這個世界,是不是有點多餘。
但是此刻,即便是父親也不敢輕視的人,對她說“期待著”......
銀髮小蘿莉扭過臉去,銀色的髮絲飄蕩:“.....誰,誰要你期待啊。”
奧爾加瑪麗心跳微微加速,魔術迴路發熱。
這種感覺很奇妙,彷彿有甚麼東西在灼燒。
啊啊啊啊,真是的,突然說這種奇怪的話。
奧爾加瑪麗側過頭,不在與葉悠對視。默默的等候著列車的到來。
倫敦夜晚,霧氣越發的濃厚了,月亮隱於黑夜,淡淡的餘暉朦朧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