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
清澈熹微的晨輝沿著海面蔓延,一直來到半拉著窗簾的房間,靜謐的點亮凌亂的室內。
幾乎佔據三分之一空間的圓形大床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四道身影。
空調呼呼的吐出冷風,LED燈的亮光顯示著25°。
浸溼的被褥和床單扔在床腳,與之一同散落的還有衣物和鞋子。
戰鬥了一夜的兩人,相擁在床尾,包裹在潔白的被單中。
“還真的和原本的身體沒有甚麼區別啊。”葉悠摟著橙子光滑的背脊道。
“??”
人偶師頭上冒出兩個問號。
——甚麼意思?女人嬌慵疲憊的臉上明顯的露出疑問。
初嘗禁果的橙子被葉悠弄的一塌糊塗,即便有四位得力戰將相助,現在腦子也還迷迷糊糊的。
葉悠仍舊精力充沛,他笑了笑道:“還記得我曾經像你索取過一具‘人偶’嗎?”
橙子眨了眨眼,撥開搭在臉頰的髮絲。
她當然印象深刻。
那時的蒼崎橙子,按照自己的身體,完美復刻了與本體百分之百相似的人偶。
不,已經不能說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樣的身體。
區別在於靈魂是在“本體”中成長。
“那時的你就替換了身體,不過,我可是有好好儲存你的本體哦。一直在我的魔術工房中,每年都會定期維護啊。”
“————!!??”
橙子猛然瞪大眼睛,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剛才說‘和原本身體沒有區別’.......喂,你該不會這麼變態吧?”
“怎麼可能。”
葉悠滿臉正直道:“我只是維護保養而已。”
但人體的維護保養,有諸多方面的細節需要搞清楚——這甚至比兩人戰鬥時還要相互瞭解對方。
橙子對這點顯然心知肚明。
“.......變態。——呀!”
葉悠在橙子的滑嫩的軟肉上用力掐了一把。
“你這樣說,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啊。”
要說變態的話,對人偶甚麼的發情才更加吧?
葉悠覺得,自己不會對“製作物”懷有特殊的情感。
但葉悠對於喜歡的人,自然會接納她的全部。
眼前的存在,就是蒼崎橙子,這就足夠了。
就像女神所說,“我們可是純愛。”
葉悠道:“我知道你在仿造自己身體,製作出百分百的人偶後,就認為‘身體’已經不重要了。那個時候,我就算勸你,你也不會聽吧。”
“嗯,現在也是一樣。我並沒有修改這個論點。”
橙子想抬起手給葉悠一拳,但實在是沒有力氣。蠕動幾下,便放棄了。
“的確,擁有了相似度百分之百的身體作為備用,只要確保靈魂能夠完全轉移就行......曾經一度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你真的做出了百分之百的人類肉身嗎?是否還有‘無法觀測的到的東西’,例如‘潛能’、‘密藏’、‘天賦’之類的.....”
“哦?”
橙子挑了挑眉,“這些年你去印度找高僧修行了嗎?這些東西自然也考慮了進去。但得到的結果只有虛無。請不要用我教你的人偶知識,來質疑我的學識。”
——【肉體之原型】
蒼崎橙子已經達到了此間的盡頭。
在追求【肉體之原型】的過程中,她無意中發現製作與自己完全相同人偶之技術。這超越了中古世紀魔術全盛期留下的“就算製造出超越人類的人偶,也不可能造出與人相同之物”的絕對法則。
“嗯,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打算說服你甚麼。只是想說,即便做出了可以替換的身體,但也沒必要走極端吧。反正將身體好好儲存,也沒有甚麼壞處吧。”
“好吧,這點我認同。”
橙子彎起嘴角道:“那我的身體就放在你那裡吧,想怎麼玩就玩,悉聽尊便。”
“啊,這......”
才不過一晚上,橙子也變得熟練起來了呢。
“前些日子,我遇到了荒耶宗蓮。”
“轉移話題的方式真蹩腳,所以呢?”橙子撇了撇嘴。
“那所小川公寓是你設計的?”
“荒耶的確向我購買了設計圖,我也在那裡做過一段時間的管理員。”
橙子和荒耶在時鐘塔算是同班,而葉悠並沒有跟她們在同一個學年。
只不過葉悠郊遊廣闊而已。
葉悠道:“那傢伙是受了你的刺激,才構築【奉納殿六十四層】?”
荒耶宗蓮與蒼崎橙子的研究方向,可謂是太極的陰與陽。
橙子探索的是【肉體之原型】,而荒耶追求的是【魂之原型】。
只不過荒耶宗蓮並沒有蒼崎橙子的才能,橙子只用了數年時間就達到了【肉體之原型】的盡頭。
而荒耶宗蓮花費了百年時間,仍在【魂之原型】的道路上迷茫。
“奉納殿六十四層?”
橙子反問道。
顯然對此也不甚瞭解。
“沒甚麼。”
“說話說一半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我的意思的是,既然研究了肉體,也可以嘗試對靈魂進行探索。”
橙子覺得葉悠的話,有那麼一絲道理。於是皺起眉頭,“你現在說話的方式,我不喜歡。怎麼總是一副教育別人的樣子?”
“那我換個你喜歡的方式?”
.........(和諧)......
“嘶...讓我休息一下......不要.....唔嗯~~”
....
....
上午10點43分。
炙日閃耀在透明的藍天,請撒炙熱的炎陽。
漆黑的柏油路面,因高溫而變得扭曲起來。
葉悠驅車回到別墅。副駕駛沒有人。
雖然他邀請了橙子前往別墅,但被拒絕了。
那時橙子一口咬在葉悠的肩膀上,“不要得寸進尺,悠。不過你要是願意來我的珈藍之堂打工,我倒是十分歡迎。”
是的,橙子是不會定居到葉悠的書屋。最起碼,現在沒有這樣的打算。
兩姐妹都是這樣,就如她們的屬性——【風】。
“風一吹,不知何時就不見了”
葉悠將車停在籠罩著別墅的結界之外,他解開衣領,低下頭,看著胸膛的爪痕和咬印,不禁苦笑,
“怎麼治癒魔術將它們消除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