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凝神去聽,但卻又沒有絲毫動靜,彷彿剛才產生了幻聽。
但葉悠知道絕不是幻聽。
在擬似轉移到清姬的家時,祈荒透過Mooncell連線到了自己。
雖然此刻來到了平行世界的4000多年前。
沒有理由,但葉悠相信祈荒應該也能得到。
不過這次沒有成功,大概因為是白天的緣故。
到了晚上,月亮出現,“訊號”會好一些?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葉悠想回到初次降臨的位置。
那似乎是巫女所的天文臺,是通向神明的場所。
葉悠既然從那裡降臨,想必如果在巫女所的天文臺,應該也更能聯絡到祈荒。
但那是巫女所的禁地,即便是吉爾伽美什王,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也不被允許進入。
到晚上在看看。
葉悠心中打定主意。
他沒有在聽到祈荒的聲音,也不再凝神。
這時葉悠才發現剛剛還在身邊的西杜麗,突然離得很遠,躲到了邊緣處。
葉悠看向她時,西杜麗將頭偏開,不讓視線與之相交。
“??”
這麼怕我幹嘛?你作為巫女所的大祭司,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好的,今晚就向你索要報酬。
直到葉悠離開,西杜麗的目光也不敢與葉悠相接。
大祭司被葉悠掐的臀部軟肉,現在還灼熱的嚇人。
西杜麗的思緒有些飄忽,腦子裡閃過被他輕薄的畫面,還是在伊什塔爾女神的面前,只覺得又氣又惱。但偶爾也會閃過,巨石砸下,那人在陽光下側臉的光景。
西杜麗站在神殿的高臺,秋水般的明眸,注視著葉悠遠去的背影......
下午,蘇美爾大地的天空被烏雲覆蓋,都市籠罩在微雨中。
葉悠注視著低層的烏雲,微微皺起眉頭。
雲層應該不會對Mooncell的訊號有影響吧。
好在到了黃昏,天空又放晴了,在西邊黃土連片的大地盡頭,雲霞紅火的燃燒著,頗為絢麗壯觀。
葉悠找到剛才神殿出來的西杜麗,大祭司見到葉悠,“啊”的叫出聲,被嚇一跳。
向來沉穩得體的大祭司驚訝的看著葉悠,大聲道:“你怎麼會在這?!”
隨即西杜麗察覺了自己的失態,輕咳了聲,調整好姿態。
“葉悠是來找王的吧,他現在還.......”
“不,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面對著葉悠的目光,西杜麗眼神閃躲的說道,“不知道您找我有甚麼事情。”
見西杜麗露出可愛的表情,葉悠忍不住笑道:
“很重要的事情,可能關係到我們今後的一生。”
“誒?一,一生?!”
西杜麗僵在原地,心臟砰砰砰的跳動起來。
一生的事情...該該該不會是讓我嫁給他吧?
雖然說巫女所沒有不準嫁人的規定,但如今烏魯克正直為難之際,實在無暇顧及兒女私情。
她雙全虛握,努力用自己保持平靜,拒絕道:“抱歉,我......”
“邊走邊說吧。”
葉悠打斷,轉過身,朝前走去。
西杜麗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猶豫了一下,跟在葉悠的身側。
夜幕開始四合,城中的房屋逐漸點亮燈火。
“剛才為甚麼道歉?”葉悠問道。
“啊?”
被葉悠這麼一問,西杜麗意識到自己剛才大概是會錯意了。
此刻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大祭司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不至於慌手慌腳。
西杜麗微微吐出一口氣,黑色的面紗下盪漾。
她再次詢問道:“沒有想到你會刻意到這裡來找我,究竟是甚麼事情呢?”
葉悠凝視著西杜麗,表情真摯,眼神誠懇,“嗯,我思考了很久,才決定向你開口。”
“.......”
第一次被男性這麼盯著,西杜麗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
難道,我剛才沒有猜錯?
大祭司心中起伏起來,只覺得有貓在撓。
思緒就像那波斯灣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件事只能拜託你,也只有你能幫助我。”
西杜麗屏住呼吸,如果真是求婚,自己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甚麼...事情呢?”
“能把巫女所的天文臺借我用下嗎?”
“不行......咦?你說甚麼?”
葉悠道:“抱歉,我也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巫女所是神聖的淨地,即便是吉爾伽美什王也不能隨意入內。”
在這人與神同行的最後的紀元,巫女是代替神在人世傳播旨意的聖潔之人。
說到底,這仍舊是人權與神權並立的時代。
吉爾伽美什如果想要強闖,巫女自然阻攔不住。但屆時西杜麗大概也會挺直了背脊說:如果王一意孤行,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吧。
聽清葉悠的話,西杜麗微微一愣。
原來是指這個啊,她輕鬆了一口氣。
不對,這也是很讓人為難的事情。
她眼神不善的盯著葉悠,“這就是說你說的關係到我一生的事情??”
葉悠憨厚的點了點頭,似乎不明白她為甚麼露出這副表情。
葉悠眨了眨無辜的眼睛,道:“是呀。烏魯克的生死存亡,難道不關係到大祭司的一生?”
“.......”
好吧,的確如此。
西杜麗無言語對。
“生死存亡......你要在天文臺做甚麼?”
葉悠抬起頭,眼眸深邃的看向夜空,聲音似乎從雲端飄來,他輕聲道:
“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西杜麗被他唬住了,“跨域時空......的對話?”
她沉吟半晌,還是搖了搖頭,
“天文臺是聆聽神旨意的地方,無關人等是禁止進入的......”
“可我救了你。”
葉悠如此說道,西杜麗的話卡在喉嚨裡。
星夜下,大祭司明亮眼眸凝視著葉悠。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挾恩圖報的如此理所當然的人。
但這份好不做作的坦然,居然意外的不讓她生厭。
然而葉悠小瞧了西杜麗的虔誠,她深深的低下頭,
“真的非常抱歉。只有受到伊什塔爾大人祝福的人,才能夠進入。從天文臺建立之初便是如此。即便是我,也不能打破規定。不過,除此之外,我會盡量滿足您的要求。”
“咦~~是嗎?”
葉悠看著西杜麗優美的身段,灼灼道:“那.......”
見到男人似乎要吞了自己的目光,西杜麗不禁屏住呼吸。
如果他真提出那種要求怎麼辦......?
葉悠注視著西杜麗,一字一句的說道:“那能幫我證明一下費馬猜想嗎?哈,當時信心滿滿的挑戰了三分鐘,但是還是敗下陣來。”
“??”
西杜麗一臉迷惑的注視著葉悠。
甚麼...東西?
葉悠道:“就是證明:當整數n>2時,關於x,y,z的方程x^n+y^n=z^n沒有正整數解。”
“.......”
西杜麗抬起手,輕撩耳邊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衣服摩擦發出絲絲的聲音。她底著頭,輕殷唇畔,
“還請不要捉弄我。”
葉悠收起笑容,“我是認真的。古老的大祭司,解決現代數學難題,聽上去就很有意思。所以,能做到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就不強求你帶我去天文臺了。”
西杜麗也認真的回答道,“抱歉,您剛才所說的,我一個字也沒有聽懂。”
葉悠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又要我換一個要求?你究竟行不行?”
“......”
夜色漸濃,雪白的月光灑落,映照著兩人的影子。
咚~~
葉悠又聽到了鐘聲。這次相當的清晰。
他不禁問道:“烏魯克還有大鐘嗎?晚上還敲鐘。”
“甚麼大鐘?”
西杜麗以為這個異世界的未來人,又在說甚麼奇怪的東西。
見西杜麗迷茫的模樣,葉悠瞬間反應過來,“你剛才有聽到甚麼聲音嗎?”
西杜麗不明所以的注視著葉悠,搖了搖頭。
葉悠心下微沉,看來只有我聽得到。
我特麼又被甚麼東西盯上了嗎?
算了,今天還是先回去吧。
將西杜麗送回家,在門口,葉悠道:“恩情就先記著吧,以後在讓你還。”
西杜麗薄紗下紅潤的櫻唇微張,最終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文雅的點了點頭,注視著葉悠離開。
她從出生到如今,從來就沒有像今天一樣,思緒像是天之公牛掀起的風暴般波動起伏。
西杜麗回到屋裡,簡單的清潔身體便睡下,一閉上眼,今天發生的種種又浮現出來。
他真的很不一樣呢。
不會像烏魯克的民眾那樣因為敬畏而疏遠,也沒有如王那般的孤傲與威嚴。
嗯,平等的相待,就像朋友一樣。
就像將王拉回正途的那位高潔的綠色身影一樣。
只是,性格有些糟糕。
不,好像也沒有那麼糟,最後他也並沒有要我做甚麼。
雖然表現的有些強勢,但本質上是個好人呢。
西杜麗心想。
葉悠和西杜麗告別後,在烏魯克城漫步一圈,可惜,並沒有聽到鐘聲,也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究竟是甚麼?
另一個女神嗎?
到目前為止,吉爾伽美什所提到了三柱女神,也就只有南邊的異域神沒有見過。
吉爾伽美什的【千里眼】雖然好用,但對神靈的效果有限。
他的視野即便可以遍及人理,可仍舊難以觸及神明。
因此他也無法判斷最後一柱女神,究竟是何方神聖。
讓梅莉去打探訊息吧,和她簽訂契約,就是用在這個時候的。
葉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召集可能到來的英靈。
當然並非真正的英靈,而是以從者的身份現界。
一邊思索著今後行動的方向,葉悠回到了住處。
他站在屋頂上,眺望月球。
澄澈的霜天,懸掛著的雪白球體,簡直就像俯瞰地球的“眼”一樣。
這個世界的月球也存在Mooncell嗎?
葉悠抬頭凝視著月亮,他感覺月亮彷彿也在凝視著他。
這時心中突然傳來聲音,
“.......王子.......大人.......”
葉悠精神一震,
“祈荒!”
他也想傳送資訊回去,但找不到“輸入口”,因此只能在心中默唸,“祈荒,你能聽到嗎?”
沒有回應。
晚上雖然能夠聽到更加清晰的聲音,但也無法將自己這邊的資訊輸入過去。
就像打座機電話,需要對準電話筒才能將聲音傳達過去,而現在葉悠的情況就是找不到“電話筒”在哪。
他更像是單方面的接聽廣播。
良久,又傳來一句。
“......祈荒,想你......”
葉悠心中默唸道:“我也想你們。”
這次過了很久,也沒有聲音傳來。
祈荒應該不在了。
看來還是需要去巫女所的天文臺才行,在那裡應該可以進行通話。
還有就是將“五停心觀”修行到祈荒的境界,但要做到這一點,比進入天文臺更難。
不過話又說回來,提到
葉悠抬頭凝視著月球,“似乎有辦法解決提雅‘回歸’的難題了。”
葉悠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計劃:如果提雅回歸的地點不是地球,而是月球呢?
但這樣一來,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
雖然困難重重,但總算有了方向,找出了梅莉給出兩個選擇之外的第三條路。
葉悠的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
他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心中想著,清姬這丫頭是不是會在自己的房間呢?
雖然分房睡,但每天晚上,清姬都會悄悄鑽進葉悠的被窩。
不過,清姬身體可真軟啊,摸著就像緞子一樣,小屁股緊繃繃的,充滿彈姓,難怪葉二哥這麼不老實。
來到二樓,正巧清姬在房中沐浴,每天晚上,清姬都會將自己洗的香香白白的。
葉悠悄步靠近房間,卻見那房裡燃著的燈光正亮,房門虛掩,一個俏麗的人影正坐在木桶中,玉手輕展,往自己身上潑著水珠。
她背對著門口,長長的秀髮盤起,髮髻橫插著一隻木釵,露出精緻白皙的雪頸,裸露在外的美背肌膚晶瑩如玉,在燈火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葉悠悄無聲息走到她背後,嘿嘿一笑:
“清姬小乖乖,我們一起洗白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