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伽美什身後盪漾出一圈漣漪,取出黃金盞杯與美酒。
最古之王抬起猩紅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揚。
“在此之前,不如先暢飲一番如何?”
西杜麗抬起眸子,驚訝的注視著王。
會如此態度溫和的邀人品酒,讓她回憶起了多年前那到穿著一席白袍的綠髮身影。
那位大人的出現,改變了王的乖張暴戾和獨斷專行。
而眼前的場景,彷彿又與那日篝火下王的溫和重合。
西杜麗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你們都退下吧。”
吉爾伽美什揮了揮手,屏退左右。
西杜麗來到宮殿外,有巫女神色匆匆的趕來,在她耳邊輕語,西杜麗立馬慌張的跟著他離開。
在偌大的神殿裡,烏魯克的王與葉悠相對而坐。
吉爾伽美什威嚴的深紅雙眸,直視著葉悠。
“本王成就一切,所以也能知曉一切。但你的出現,卻讓未來蒙上了迷霧陷入虛無。你究竟是誰?”
葉悠道:“「無名,萬物之始也」。森羅永珍如果往前追溯最初,都會回到虛無。這不是魔術師世界所說的【起源】,即便是【起源】,也不過只是流出的「有名,萬物之母也」。”
吉爾伽美什露出思索的表情。
葉悠提起酒壺,替自己一杯美酒,晶瑩的液體溢滿盞杯,接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他笑道:“知道,知道。但「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在這世界上,有「不知、道」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吉爾伽美什大笑著,他看著葉悠放下的黃金盃盞,岔開話題道:“本王的酒如何?”
“相當的美味,是十分符華王身份的玉液。”
最古之王朗聲道:“那就盡情的暢飲吧。接下來,大概連交談都空閒時間都沒有了。”
“嗯?”
葉悠詢問道:“你果然在抵禦甚麼嗎?這個時代,有誰能夠對烏魯克造成危害?”
“哦?察覺到了嗎?”
葉悠點了點頭,“總覺得空氣中農瀰漫著緊張的氛圍,還有城牆修建的防禦工事也是。”
“真是相當敏銳的直覺。”
吉爾伽美什捏著杯子,在手中把玩,他扭過頭,看向無垠的蒼穹,
“沒錯,決定烏魯克生死存亡的戰爭,要開始了。”
“戰爭?”
葉悠在腦海中搜尋關於這個時代的文獻的記憶,並沒有找到有大型戰爭的痕跡。
他默默的注視著吉爾伽美什,靜靜的等待著他開口。
王將背脊直挺,杯中的美酒飲盡,淡然的說道:
“有個看不慣人類的傢伙,他在各個時代設定了七個起爆點,用來進行‘人理燒卻’。”
“人理燒卻?”
葉悠眨了眨眼,他瞬間明白了這個詞的含義,以及所帶來的影響。
畢竟這種事情,他想想辦法的話也做得到——嗯,讓愛歌去做。
“這個世界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葉悠不禁感慨,繼續說道:“這麼說來,你的這個時代,恰好就是他選中的起爆點之一?”
吉爾伽美什點了點頭,他又說道:“包括剛才的無良女神在內,目前已經出現了三名女神。”
“怎麼聽你的口氣,感覺這些女神.......都對烏魯克抱有敵意?”
王滿不在意的又喝了杯酒:“女神這種東西,就是喜怒無常。”
他頓了頓,“不過,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她們是否都抱有敵意。但其中的‘魔獸女神’,是帶著對人類的憤怒和復仇而現身。城牆的修築,便是為了抵禦即將出現的魔獸。”
“還有一個女神是誰?”
“南部密林的異地女神。”
葉悠微微凝眉,“也就是說,最壞的情況下,可能要面臨三個女神的進攻。”
王又飲下一杯酒,總結道:“目前的情況,大致就是如此。”
他放下就被,微微攤開雙掌,笑著注視著葉悠,說道:
“如何,要在烏魯克暫住一段時間嗎?”
葉悠凝視著這位最古之王,依稀覺得他應該還有甚麼沒說,而且他本人也不想捲入到紛爭中。
比起這些事情,葉悠優先思考的是怎麼回去。
自己不在的話,卡蓮在學習上肯定會偷懶,她需要儘早的控制聖痕;伊莉雅的迴路也要定期檢查。
還有靜謐一直跟在小櫻身邊,因此沒有隨著一起到來,時間長了,供魔也會出現問題.......不過有愛歌在,倒是不用太擔心。
另外,“第三法”、“生命之海”、“擬似靈子觀測”、“Mooncell”,尤其是英靈的“供魔系統”這些研究,正在進行中。
葉悠思考怎麼婉言拒絕,不過,吉爾伽美什身後先一步盪漾起金色的漣漪,
一個流轉著光芒的金色大杯,飄到葉悠眼前。
“這個就作為見面禮吧。”
咦?
聖盃?
當然不是冬木的聖盃,只是有著相同的稱呼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葉悠曾在義大利教堂翻閱過第八秘跡會的某個卷宗,那個時候,聖堂教會登記在冊的聖盃已經來到了202號。
而冬木的大聖盃雖然是數絕上的珍品,蘊藏了第三法。但由於並不具有宗教上的意義,因此聖堂教會並沒有予以重視,只是派出負責回收和管理聖遺物的第八秘跡會的成員進行監督。
烏魯克的聖盃也是如此,是單純的海量魔力而形成的結晶。
而這正是葉悠所需求的。
如果有這樣龐大的魔力結晶,那麼英靈的供魔系統,也暫時可以得到解決。
葉悠逐漸彎起嘴角,露出和善親切的笑容,
“世界最早的文明之一:美索不達米亞文明。啊,我早就對烏魯克心馳神往已久。還請務必讓我留下,我想充分的領略這裡的風土人情。至於禮物甚麼的,也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葉悠嘴上說不要,但手的速度卻很快,不留痕跡的將烏魯克大杯收好。
葉悠靦腆的說道:“真是抱歉啊,我來的匆忙,也沒有準備甚麼東西.......”
“哈哈哈。無妨。”
吉爾伽美什大笑,他並不討厭葉悠這副過於誠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