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坂葵顫抖的注視著女兒。
未知的危險迫近,讓她六神無主。
為甚麼儘量遠離那邊的世界,還是會遭遇這種事情?
她心中的緊繃的弦,似乎就要斷裂一般。
“葉悠先生,該怎麼辦?請告訴我,只要是能救凜,我甚麼都可以做!”
遠坂葵完全失去了往日從容優雅,顫聲的朝著葉悠說道,眼中淚花隱現,殷切的注視著葉悠。
現在葵能夠抓住的希望,就只有葉悠了。
葉悠表現的十分淡定,這讓葵多少有些安心感,不至於徹底喪失理智。
但葉悠此刻也感覺頗為棘手。
他看著逐漸透明的凜,心中也是千思百轉。
如果確定是召喚儀式,那麼只要打斷儀式,就能夠停止下來。
但現在舉行儀式的傢伙在哪都不知道,那麼打斷儀式也就更無從談起。
而通常來說,召喚儀式一但正確的發動,中途是無法停止的。
另外,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像英靈那般,有“拒絕”的權利。
當“召喚”落到普通人頭上,是沒有選擇餘地的。
不過也沒有誰會花費完全不等對的代價,去召喚普通人。
那麼阿爾託莉雅說的“神靈受肉”這種可能性,就十分的大了。
“Lancer,用風王結界,把凜帶到我的工房。“
她的風王結界也具備一定的“遮蔽”和“切割”的效果。這讓凜在位移的過程中,能夠最大限度的避免立刻被召喚過去。
阿爾託莉雅聽到葉悠的話,裡面捲起一股風,包裹住了沙發上的小女孩。
而葉悠前先一步快速返回工房,佈置結界。
既然無法從施術者那邊進行干涉,那麼就只能在受術者身上想辦法。
儘量切斷與召喚的聯絡。
阿爾託莉雅抱著凜,飛快的來到書屋,朝著二樓奔去。
貞德和愛麗絲菲爾得知凜的狀態後,也緊張的跟在身後,但止步於工房外。
經常出入葉悠工房的她們,自然明白,裡面每個東西的擺放、甚至連空氣的成分都有特殊的意義。
尤其是在葉悠這種需要全神貫注的時候,自己進去只會添亂。
她們雖然也關係凜的安全,但也只能著急的等在門外。
愛麗握住葵的手,“沒關係,葉悠先生不會讓凜出事的。”
“嗯,請相信悠。”聖女也如此說道。
廚房的愛歌,也象徵性的朝外探出小腦袋,如同仙女湖般澄澈又深不見底的瞳孔,凝視著遠坂凜,只是半秒,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神靈憑依啊。沒想到還真發生在身邊了呢。”
金髮少女這麼嘀咕一句後,便轉頭注視著冒著咕咕熱氣的鍋,裡面的鴿子湯燉好了,師父大人應該愛喝吧。
愛歌對凜的事件視若無睹,一方面是因為她對師父大人以外的事情並不感興趣,另一方面,這件事需要動用的許可權,已經超出了葉悠給愛歌制定的“界限”。
除非葉悠親自開口,否則愛歌在師父大人面前,絕對只會當以一個聽話的乖乖女。
工房中已經展開了遮蔽結界,葉悠將凜放入其中。
其運作的原理,類似於遮蔽電話訊號的場域。
與其說是“遮蔽”,更準確的說法是“干擾”。
該遮蔽場域在工作過程中,以一定的速度從前向通道的低端頻率向高階掃描。該掃描速度可以結界中形成亂碼干擾,讓儀式不能檢測出從祭壇發出的正常召喚,使受術者不能與儀式建立聯接。
然而葉悠還是小看了“神靈受肉”。
即便將凜放入其中,透明化的狀態的也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這代表,召喚仍舊在持續進行。
葉悠微微皺起眉頭,“這個神靈還真是煩人的傢伙啊。”
如果神靈本體放棄降臨的話,也會切斷召喚儀式。
葉悠這個場域的目的,就是給神靈“製造麻煩”。
原本合適的受肉者,就像夜晚中的螢火蟲那般顯眼。而在這個場域中,則是要從一群螢火蟲中,找出原本的那個。
通常來講,神靈不會花費時間,浪費在這麼麻煩的事情上。
而這位被召喚的神靈,在葉悠施加了這麼多層阻礙後,不僅沒有放棄,反而從眾多幹擾中,依舊鎖定了凜。
“就這麼想要降臨嗎?”
神靈確實是存在的,葉悠很早以前就知道。
但這麼任性又性格偏執的神靈,倒是很少見。
但現在不是糾結神靈性格的時候。
該怎麼辦?
葉悠大腦快速轉動,瞬間找到了一個關鍵的突破口。
凜是被召喚,如果是同一時空,那麼也用不著這麼麻煩,神靈直接下來憑依就行了。
也就是說,神靈要出現的地方,並非這個時空。
葉悠又想到了500年前貞德的世界,以及清姬所在的時空,都能夠連線到
想到這,葉悠立馬閉上眼,進入冥想,觀測靈魂的狀態。他依稀能夠看到,在凜的靈魂外,出現一個黑色的裂縫,裡面有一顆閃耀的金色星星。
“果然沒有猜錯。”
進行擬似靈子的觀測,也能夠看到時空轉移的痕跡。
而這一次,時空裂縫又開啟了。
葉悠凝視著這道裂縫,是熟悉的“味道”。
與之前數次的轉移差不多。
就是它在不斷的“拉扯”凜,進入另一方時空。
當即葉悠心下便有了決斷。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阿爾託莉雅,“凜問題的根源,已經找到,我會去解決。不過,待會我應該會消失,拜託你告訴大家,我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嗯。”
騎士王聖青色的眸子筆直的凝視著葉悠,嘴唇蠕動,似乎想要說些甚麼。
但最後只是化為一句祝福:“請早日凱旋而歸。”
“謝謝。”
葉悠朝阿爾託莉雅笑了笑,轉身走入到裂縫中。
騎士王注視著葉悠消失的背影,古井無波的瞳孔盪漾起漣漪。
數分鐘後,空間裂縫閉合。
而在遙遠的都市烏魯克,巫女所祭祀的神殿中,出現一名穿著黑色大衣的外鄉男子,正抬起腳,狠狠的踹向她們所供奉的女神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