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珠不善的眼神和沒有起伏的語氣,讓葉悠臉色訕訕。
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但怎麼感覺聽上去怪怪的?
“這個暫且不提......”
“——岔開話題的話,以這個句式開頭,可不是甚麼好的方案。”
有珠文靜的跪坐著,玲瓏的足弓貼著地面,上方是豐腴的臀部壓著黑絲小腿,擠壓出緊繃的柔軟曲線。
魔女穿著黑衣,純粹黑髮和毫無雜質的漆黑瞳孔,給人一種夜晚森林般寧靜而危險的感覺。
她輕聲說道:“所以呢?夢中與清姬簽訂契約是怎麼回事?”
有珠見過靜謐,那簡直就是時刻都在發情的史萊姆,每時每刻只想著和葉悠貼貼。
因此,清姬也給有珠一種不好的預感。
悠這傢伙,真的只是像普通召喚類魔術師師那樣單純的簽訂契約?
“這說來就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
“好吧。”
葉悠簡單的將被有珠下藥,意識下沉,窺視到靈魂的縫隙,接著重新定義靈魂後,進行擬似靈子轉移的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葉悠講完,有珠陷入眉角微微蹙動。
歸根結底,原因在我咯?
如果沒有靈藥,葉悠的意識就不會進入深層次睡眠,從而也就難以觀測到靈魂。
“誒?擬似靈子啊。”
青子發出短嘆,用力的錘手,飄逸的紅髮盪漾,
“天體科的君主似乎也在進行類似的研究。聽說阿特拉斯院也進行一定程度的協助。這貌似是具有相當規模的大魔術吧?不愧是悠了,居然獨自完成了。”
魔術並非萬能的,而是需要等價交換作為基本。只能是辦得到的事情,辦不到的事情則不行。所以向那個『無』——不可能的事情挑戰,就是魔術這門學問的本質。
被稱作“大魔術”的大儀式的大規模魔術,則是為了到達魔法而發起不斷挑戰後的結晶之物。
某些大魔術,從旁人的角度看來,甚至比之魔法更加詭異和不可思議。
——比如說“靈子轉移”。
“靈子轉移?”有珠語氣中略帶著驚訝,“天體科的君主竟然在研究這個嗎?悠?”
童話魔女將視線落到葉悠身上。
在她看來,葉悠最大的優勢之一,就是人脈廣,從而“甚麼都能知道一點”。
葉悠見終於進入可喜可賀的學術討論階段,他不禁挺直了背脊,說道:
“倒是略知一二。進行‘靈子轉移’,首先要進入cofin。檢查宿主的全引數並進定義。然後製成魔術意義上‘既生又死的盒子’。”
“那是甚麼?薛定諤的貓?”青子笑著打岔道。
“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所以理論上來說,如果有人進行靈子轉移,那麼就一定又有觀測並證明他存在的人,否則的話,可能就會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然後呢?”有珠問道。
“那要看靈子轉移的‘目的地’,我想這麼大的儀式,應該是用來投放到各個時代,所以應該考慮到在轉移者不在的情況下會發生的歷史、因果錯亂。這就需要一臺超級計算機來計算人體與命運軌跡,代入假設算式補正歷史。”
葉悠嘆了口氣。
即便世界本身具有修正力,但仍然會有歷史殘留問題。
就像今天從青子口中得知的梅漣訊息。
葉悠還以為那件事已經揭過了。
“聽起來似乎沒有完成的可能性。”有珠微微皺著眉頭,“光是那龐大計算量,現如今就沒有任何魔術禮裝能夠完成。”
“不。”葉悠搖了搖頭,“如果採用電腦術式,並非沒有可能。”
“電腦?”
古老而傳統的魔女,對於正方興未艾的人類科技自然瞭解的不多。
別說使用電腦,就算是電話,有珠使用的次數也有限。
葉悠笑道:“如果靈子轉移工序的儀式,真的能夠完成,那麼對於使用者大概也夠嗆。”
“按照我的估計,在確認目的地進行靈子投影后,cofin與外界將會完成隔離。轉移者在靈子轉移目的地的實體化,大概基本都是從空中降落。”
“如果不準備飛行或滑行用的禮裝,大概會摔成肉醬吧。”
“真是危險的東西呢。”青子撓了撓腦袋,有一半她沒有聽懂,但大致意識明白了,靈子轉移能夠轉移到其他的時代。
“那擬似靈子的轉移呢?”
青子不忘初心的問道,讓葉悠話語都是一滯。
怎麼又扯到這上面來了。
“靈子轉移可以看成肉體的投影,擬似靈子轉移則是意識或者靈魂的投影。”
有珠很快理解到了讓她頭上一沉的事實,她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在你昏睡那段時間,你的意識在清姬那邊?還成為了她的安珍,將清姬記錄到‘事項記錄’中?”
感情你身體在這邊,意識卻在清姬那裡風流快活?
這TM是甚麼人間疾苦?
有珠內心似乎有甚麼漆黑在翻湧著。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一次,命運卻讓她輸的那麼慘?
怪不得怎麼幫他洗澡都沒有反應,而且昏睡的時間也大大超過了預期,原來是這麼回事。
葉悠見到有珠陰鬱的面龐,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哦,有珠。”
一旁的青子也很快理解了:葉悠身體在有珠的懷中,卻想著別的女人。
而且被發現了,還能笑著承認。
哇——這傢伙超勇的。
青子不禁這麼感嘆。
不過葉悠倒不是蠻勇,清姬的事情本來就沒打算隱瞞。
遮遮掩掩只會讓人心生懷疑。
然坦坦蕩蕩的承認,反而讓有珠不在多想。
畢竟女人這種生物,最可怕的不是對既定事實的否認,而是“疑心”。
況且清姬的事情,也並不是甚麼不能接受的事情,有珠生一下悶氣,再哄哄就好了。
葉某人老有經驗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葉悠起身,從身後拿出一個蛋糕。
是的,自己給自己買的生日蛋糕。
有珠看了葉悠一天的活塞運動,都氣的忘記自己是來幹甚麼的了。
其實葉悠也忘了,好在今天一起逛街的青子提醒。
不過有珠忘了更好,好好的運用這點,老葉就可以激發有珠的愧疚心,重新掌握主動權。
“有珠,是你喜歡的榛子蛋糕哦。”
葉悠開啟包裝盒,切下一塊送到有珠面前。
久遠寺小姐怔怔注視著蛋糕,這時她才恍惚想起,今天是葉悠的生日。
她素手微動,眼底湧上一絲愧意。
自己.....是不是太任性。
悠會轉移到清姬那邊,又不是他自己決定的,只是意外而已。
——沒錯。
這最關鍵的一點,如果由葉悠說出口那毫無意義,必須讓女人自己意識到這點才行,否則無能甚麼解釋都是蒼白的。
“那個.....生日快樂.....”
有珠撇過頭,低聲的說道。
“——呀!”
旁邊的青子氣鼓鼓的鼓起了臉頰,一把將葉悠的脖子夾在自己的腋下,“喂喂,明明是我提回來的蛋糕,還揹著你,你第一塊是不是應該給我?”
“好的,好的,你先鬆開我......”
“不松!”
在與有珠誰是葉悠的“第一個”方面,青子具備相當的好勝心。
以至於數年前的那個雪夜,葉悠分別跟她們說——“這是自己的初吻哦。”
今天的初吻,也不算是騙人吧。
三人吃著蛋糕,又喝了點酒,直到很晚才睡。
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上午,春天金色的清澈陽光,透過櫥窗在榻榻米上灑下點點光斑,靜謐的塵埃在光柱中閃閃發亮。
葉悠是被悶醒的。
大概是因為葉悠這副樣子太人畜無害,也大概是昨晚酒精刺激的緣故,三人睡在同一間床上。
左邊是青子,右邊的有珠,而小一號的葉悠被擠在中間。
青子像是抱著抱枕一樣,摁著葉悠的小腦袋埋進自己的柔軟中,而有珠則是將緊繃的曲線貼在葉悠的背後。
葉悠感覺自己快被夾成了火腿三明治,他覺得如果在晚一點醒來,大概會窒息而亡吧?
但這不過是小事,更讓葉悠尷尬的是——靈藥的效果一直還在。
倘若是醒著,自己還能有意識的控制,但睡下進入深層睡眠後,便進入了衝血狀態。
而更讓葉悠絕望的是,
“唔嗯.......”
抵著著青子睜開了眼睛。
四目對視,青子剛想說早安,便察覺到了異樣。
魔法使大概還睡醒,發言優先於大腦思考。
青子迷糊的抱著葉悠,“哦呀呀,啊呀呀,葉悠醬,你是不是被姐姐的身姿迷惑呢?可以哦,可以哦,讓姐姐來疼愛你吧。”
“不不不,這只是男性會有的正常現象,睡眠是副交感神經佔優勢,抑制作用減弱,因為夢境造成的無意識興奮和偶然刺激,比清醒時更加容易引發這種現象。所以,這只是生物的本能,請不要誤會。”
“哦?夢境造成的無意識興奮和偶然刺激?”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有珠也醒了,葉悠身子一僵,顫顫巍巍的扭過頭來,對上魔女那雙宛如幽夜班的雙眸,接著只見她櫻唇微啟,
“那麼,悠做了甚麼夢呢?”
“有珠......你知道的啊!”
你配置的靈藥有甚麼效果,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忍的也很辛苦啊。
葉悠的這副表情,讓魔女小姐心情愉快。她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接著有珠伸出手,將青子纏繞在葉悠身上的手拿開,把葉悠抱向自己這邊。
“青子還是那麼沒有睡相。你那樣對小孩睡眠不好。”
有珠輕飄飄的聲音,讓青子頓時清醒了過來,“有珠才是!你怎麼睡在這裡?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間嗎?”
說著伸手去搶葉悠。
“這個別館都是我的,我睡哪裡都可以。“有珠孩子氣的回道,將小葉悠牢牢護著。
青子使出蠻力,因為她猛然意識到一件事——原來抱著小葉悠睡覺這麼舒服。
但又想到一週後沒得抱,就不禁悲從中來。
所以趁著現在,要多抱抱。
至於讓葉悠再次喝下靈藥?先不說抗藥性的問題,單單讓他再次喝下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而在她們拉扯中,柔嫩肌膚的摩擦,與彈性驚人的柔軟的擠壓,讓葉悠血液執行的越加高昂。
“你們.....先停下......”
葉悠在極力壓制著甚麼。
但積累的藥性一下子就衝了上來,灼燒著大腦的理智。
雙眸都變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
葉悠灼熱的呼吸打在有珠的臉上,有珠終於發現了異常。
精通藥理的魔女猛然想起——等一下,昨晚好像喝了酒?
好像....酒精對靈藥會有催發作用,原本分散在七天的藥性,會一下子集中起來。
“悠....?”
有珠溫潤輕靈的聲音,聽在葉悠耳中宛如最強的催丨情劑。
他不在忍耐,翻身而起,用那小小的身子壓在有珠豐腴的身體上,俯身吻了下去。
有珠凝視著葉悠越來越靠近的唇,似乎呆住了般,躺在原地絲毫不動彈。
“砰——!”
就在快要觸及的時候,被青子一jio踢飛!
這記飛踢讓葉悠重新回歸理智,但仍舊需要分出所有的心神去對抗那股不斷高昂的火焰,只能雙手痛苦的撐在地面。
之前要忍的話,拼命也能夠忍受得住,那美好的肌膚、清新的淡香,葉悠的意識只是稍微升起“就這樣吧”這個念頭,那放任的慾望,就像是躥到油堆的火星般,便膨脹起來。
此刻青子收回光潔的裸足,雙手叉腰,“喂,我說啊,難道你們忘了我還在這裡嗎?咦.....悠的臉怎麼這麼紅?看上去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有珠站起身來,注視著葉悠苦苦支撐的難受樣子,用力握住拳頭嗎,像是下定甚麼決心般,朝著青子喚聲道:“青子,你先出去。悠中毒了,我有責任給他。”
“中毒,甚麼毒?有甚麼毒可以.....等等。”
青子靈光一閃,她意識到甚麼,“你打算怎麼給悠解毒?”
“這個你不用管。”
“不,我也來!”青子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