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披著嫣紅的衣裳踏上了東邊的建築,璀璨的曙光掀起羅帷深夜,一如往常的拉開了新一天的序幕。
道旁早先爛漫的生出嫩芽的櫻花樹,歷經夜晚的悽風苦雨本有些萎靡,在溫暖晨曦的拂拭下又重煥了些生氣,嶙峋纖細的嫩枝零星的點綴著幾朵緋紅的殘花,像是美人盈盈珠淚,微微悽楚,卻也動人。
葉悠緩緩睜開眼睛,身子的右側和臂膀,傳來驚人的彈性和柔軟。
愛麗絲菲爾雙臂緊緊摟著葉悠,往日裡一副貴婦人的淑女模樣,但睡覺時卻有些不雅,喜歡將修長的雙腿纏在葉悠的身上,像八爪魚半年抱著他。
觸感的確不錯,但想要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仰面躺著的葉悠,注視著逐漸熟悉的天花板,後背傳來微微的刺痛。
愛麗絲菲爾甚麼都好,就是關鍵時刻喜歡撓背咬肩膀,像個狂野的小白貓。
那個時候愛麗絲菲爾,就瘋狂的將嘴唇湊到耳邊,雪發飛揚,夢囈般的呼喚“葉悠先生!葉悠先生!葉悠先生!”
葉悠偏頭,注視著熟睡的愛麗絲菲爾。
白皙的幾欲透明的肌膚純淨無暇,頭髮和臉頰都洗的乾乾淨淨。
不然的話,睡覺也不會太舒服。
愛麗的體質還是有待提高啊。
雖然柔韌性很好,但耐力不足。
虧我定力好,不然愛麗有的受咯。
戒過色的人應該知道,戒色五天,其實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尤其是身邊絕色美人環繞,還千肯萬肯的情況下,其定力堪比佛陀了。
葉悠就這麼凝視著愛麗絲菲爾的睡顏,真是可愛。
“唔......”
似乎察覺到葉悠的目光,愛麗絲菲爾的纖長的睫毛嗡動,眼睛似乎就要睜開,嘴中朦朧的呢喃:“...葉悠先生...”
葉悠湊過去,憐愛的在銀髮美人的光潔額頭,輕輕一吻。
“乖,好好休息。”
柔和的聲音,讓愛麗絲菲爾又舒服的再次沉入夢鄉。
寒冷的早晨,只是像這樣藏在被窩,就會感覺十分的幸福。
葉悠掙脫愛麗絲菲爾柔滑四肢的“束縛”,小心翼翼的起身,穿好衣服,鋼鐵般精壯身軀覆蓋大衣,瞬間變得挺拔纖長起來,顯得文質彬彬、溫文儒雅。
他將灑落在地上和旁邊浴室的衣物以及被褥,揉成一團,抱著出門。
莉潔莉特和塞拉早早的便起床,恭候在客廳。
她們穿著葉悠改良型的女僕服——主要是由長裙變成短裙,在圍裙下多了黑絲吊帶襪。還點綴了些蝴蝶結,以及頭巾也改成了簡潔美觀的女僕頭飾。
整體看起來清爽可愛多了。
“把這些洗了。”
“是的,主人。”
莉潔莉特面無表情的接過衣物和被褥,這倒不是她對葉悠有意見。而是她本就如此。
如果再過個幾年,像莉潔莉特這樣的“三無少女”,大概就會在東京御宅圈中流行起來。
葉悠看向塞拉,“等愛麗醒來後,將房間打掃乾淨。”
“是氣味都不剩的那種嗎?不過消除氣味好難,我不會這種型別的魔術,可以噴香水嗎?”
“......”
塞拉歪了歪頭,她表情相對更豐富一些,思維也更能家活躍。
書屋。
天還沒亮,小櫻就早早起床了。
這些天,她惶惶不可終日,瑟瑟發抖躲在角落。
不過想象中的“末日”並沒有來臨,愛歌姐姐始終微笑著,料理也還算正常。
只是偶爾間,會聽到在花園灑水的愛歌姐姐,凝視著天空,呢喃道:“如果消失就好了呢。”
所以,愛歌姐姐打算對我做甚麼?
為甚麼到現在甚麼都還不做啊。
難不成真想要我從這個世界消失?
更為可怕的是,哥哥大人,似乎並沒有插手的打算?
為甚麼?
小櫻整天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甚至希望愛歌姐姐的懲罰快些到來,這樣就能“解脫”了。
這時候的小櫻,終於意識到:
未知的懲罰。
迫近的死亡。
將臨未臨前的煎熬!
“達摩克里斯之劍”懸在頭頂,才是最折磨人的——嗯,不錯,又學習到了一個新的知識,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親身體會到了這個的殘酷呢。
才不是“get新知識.jpg”的時候呀!!
現在受難者,可是我自己啊!
嗯?等等。
難道愛歌姐姐也是意識到這點,所以才故意這麼做的嗎?
小櫻來到花園,看著愛歌姐姐的背影,又低頭注視著掌心的櫻花髮飾,是哥哥大人買的.......“要試試嗎?”
不行,不行。
如果主動尋求“達摩克里斯之劍”落下的話,總感覺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但也不能一直在煎熬中度日。
小櫻內心陷入了萬分糾結。
“小櫻,站在那幹嘛?”
這時愛歌突然出聲,讓白絲小蘿莉嚇了一跳。
小櫻緊張的目光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沐浴在晨輝中的金髮少女轉過身來,純潔的美麗笑顏在閃閃發亮。
不管了!
小櫻帶好櫻花髮飾,走了過去。
“愛歌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小櫻。”
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笑,但那雙蒼翠的雙眸猶如深不見底的平靜深潭,不蘊含絲毫人類的情感。
小櫻硬著頭皮抬起腦袋,讓櫻花髮飾更加的顯眼。
“愛歌姐姐,好看嗎?哥哥大人買的。”
“??”
愛歌清澈的瞳孔中先生閃過疑惑,隨即微微眯起,露出無暇的笑顏。
“很漂亮哦,小櫻。不愧是師父大人,眼光就是不錯。只是,只是......”
愛歌白嫩的玉指點著下巴,審視般的凝視著小櫻。
這目光,讓小傢伙心底發毛。
“嗯,太過柔了,只有陰,沒有陽,師父大人說,要陰陽相濟,才得萬物生輝。小櫻,我覺得你缺了點東西。”
“缺,缺了甚麼?”
小櫻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
她知道,“達摩克里斯之劍”要落下來了。
早晨的太陽從遠處斜射而來,給愛歌渡上一層光輝,沐浴著晨輝的無暇少女,純真的笑道:
“毆金金。”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