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巡禮人間的女神,從寶石中傳來的聲音。
淡漠純粹的翡翠瞳孔中,湧現一絲慌亂,就像是上課開小差被老師抓住的心虛。
她剛拿到“耦合”的擬態迴路,正想著怎麼調丨教愛麗絲菲爾,師父大人的通訊就發了過來,的確很可怕。
清澈又純淨的愛歌小姐從領口取出寶石,這可是連線著師父大人的珍貴之物。
雖然她也很想更有風情的“擠出”,然而實在是做不到。
但貼著心房的寶石,仍舊殘留著愛歌的溫潤奶香。
“師,師父大人,請問有甚麼事情嗎?”
愛歌端正的跪坐在地面,有些緊張的問道。
寶石發出乳白色光澤,輕輕震動,傳來葉悠的聲音,“如果發現了愛因茲貝倫家的人,不要讓她們靠近書屋。”
“誒?”
愛歌微微睜大眸子,心想壞了壞了,師父大人怎麼會知道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來?
等一下,那這麼說來,師父大人是不是也知道我打算調丨教那個小浪蹄子?
師父大人是不是又要懲罰我了?
葉悠前往愛因茲貝倫城堡,只要簡單的推測就能明白大概,但對於習慣了“全知”的愛歌來說,葉悠存在的本身就是謎。
“師父大人......愛歌知道錯了。”
“啊?”
金髮的小妖精楚楚可憐又嬌媚的說道:“無論師父大人怎麼懲罰愛歌都可以。”
寶石沉默了一下,葉悠的聲音繼續響起,
“她們已經來了?”
“嗯。”
“愛麗與她們見面了沒有?”
“沒有。啊,對了,她們就在我身邊,師父大人有甚麼想要問的嗎?”
“不必了,好好看著她們。”
“是的,師父大人。”
愛歌鬆了口氣,師父大人好像沒有生氣的樣子。
果然,師父大人最喜歡愛歌了。
結束通訊,愛歌手中的寶石光澤一閃,又恢復到最初的晶瑩剔透,接著塞入心房前的衣內。
愛歌緩緩站起身來,若有所思的凝視著塞拉和莉潔莉特,接著露出無比和善的笑容。
愛因茲貝倫城堡,葉悠的通訊寶石彷彿完成的最後的使命般,光澤迅速暗淡下來,接著開始風化,變成粉末,雪風吹來,揚散在空氣中。
葉悠抬起頭,看著老人道:“愛麗你是帶不回來了,不如我們再討論其它方案怎麼樣?”
阿哈德凝視著葉悠,彷彿要看透他。
人工智慧的終端分析,葉悠此刻說謊的可能性,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沒有。
“你為甚麼要插手這件事?愛麗絲菲爾對你而言,應該沒有甚麼價值。”
“那你以為我過來是為了甚麼?”
“知識,財富,或者......”
葉悠攤了攤手,打斷道:“為甚麼就不能是為了女人呢?”
所以說,葉悠覺得跟這個糟老頭子沒有甚麼共同語言。
“......”
阿哈德目光死死的看著葉悠:“你是在魔道上,孜孜不倦的求道者,所以,你到底想幹甚麼?”
阿哈德對葉悠有這樣的評價,完全是因為葉悠初次會見時,刻意給阿哈德營造的第一印象。
對於死板的人造人來說,一但刻入這樣的印象,就很難改變認知。
葉悠取出“小聖盃”,懸浮在阿哈德的面前。
老者瞳孔驟然收縮,身體都為之一震,“這是.......”
不是簡單的小聖盃。
阿哈德看的出來,其中蘊藏的神秘,已然具備的“第三法”的碎片。
驚鴻一瞥,葉悠便快速收起。
輕笑道:“你們愛因茲貝倫只要能完成‘第三法’,無論甚麼樣的代價都肯付出吧?”
“讓愛麗絲菲爾從你們的使命中解脫出來,我來協助愛因茲貝倫完成第三法。”
雪山天穹的淡雲散開,清澈的陽光直射而下,皚皚白雪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阿哈德沉默良久,說道:“你要參加第五次聖盃戰爭嗎?”
地脈中積蓄的能量並未用完,保守估計,大概十年後就能夠重啟。
葉悠道:“無論我參不參加聖盃戰爭,我都會協助愛因茲貝倫完成‘第三法’。”
像是陷入宕機般的沉默,阿哈德像是雕像般站立在城堡下。
最終,他點了點頭。
“可以。”
葉悠承諾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這在非常識的魔術界,是如同常識般的存在,
而且葉悠說的也很明確,不是他完成“第三法”,而是協助愛因茲貝倫。
“相當聰明的決定。”
葉悠露出笑容,朝前伸出手,“今後你會為你今天決定而覺得自己無比英明的。”
阿哈德也伸出藏在白袍中的手,他並未回話。
愛麗絲菲爾是最高結晶,愛因茲貝倫已無力在誕生同等的存在。
但說道價值,阿哈德判斷葉悠更高。
“啊,對了。”
葉悠收回手,又問道:“那兩個女僕,也可以送給我嗎?”
阿哈德微楞,然後輕輕頷首,“可以。”
這次交涉非常愉快,隱藏在暗處的靜謐收起了帶毒的匕首,葉悠等會下山的時候,也會解除埋藏在結界附近的起爆術式。
皆大歡喜。
“大叔,我們現在去哪?”
車後座,卡蓮晃悠著白絲小腿問道。
“先去附近的魔術協會,給你們辦理護照,然後去東京。啊,對了,卡蓮想做飛機還是輪船?”
“飛機!我要坐飛機!”
小女孩興奮的舉起手:“我還沒有坐過飛機呢。”
貞德換到了前排,今天的金髮紮成了長長的單馬尾,看上了清爽伶俐,一副十分能幹的樣子。
聖女小姐轉頭道:“飛機.....是在天上飛的鋼鐵大鳥吧。真是厲害呢,五百年後。”
“是啊。”
葉悠笑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坐飛機回去吧。”
貞德喃喃的注視著前方,“雖然第一次看到車子時,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飛在天上甚麼的,簡直就像神話一樣。”
的確,對於500年前的人類來說,天空尚且屬於人類的禁區。
只能對著天空無限的遐想。
貞德也曾經幻想過,像鳥兒一樣自由的飛翔在天空。
想必卡蓮也是如此。
對於她們來說,乘上飛機,都是一次新奇的初體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