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磨盤的碾壓之力越來越強。
葉悠心中暗呼不妙,的趕緊離開這方時空。
葉悠腋下夾著卡蓮,貞德緊隨其後,一路疾行,回到了最初的地點。
小傢伙雙手雙腳朝下吊著,被折騰的沒有力氣了。
收入「書」中雖好,但時空修正的碾壓之力,讓葉悠的「書」中的模仿“第二法”的空間也被擠壓,不適合用作儲存空間。
況且他的儲存空間本就不穩定,即便是正常情況下,24小時也會出問題。
不過靜謐靈子化後,依附的“境界記錄帶篇”倒是沒有問題。
此刻終於到達目的地,葉悠將無力的卡蓮扔到地上,然後蹲下身來,飛速刻畫魔法陣。
兩股時空之力交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當是最容易跨越壁壘,進行時空轉移。
希望能行吧。
葉悠內心祈禱。
叮——
空間中像是被扔入石子的湖面般,泛起漣漪,出現盪漾的波紋。
波紋旋轉起來,形成漩渦的通道。
葉悠心下一喜,成了!
他迅速抓起身邊的卡蓮,扔了進去,又朝身後催促道:“快,貞德。進去。”
沒有絲毫遲疑,貞德一個健步踏入其中,緊接著葉悠縱身跳入。
待到三人離去,湧動的漩渦徐徐消散,空間恢復如常,彷彿剛才的異象從來不存在於此世一般。
“呼,好險,差一點就要正面對抗修正力了。rua~~”
說著葉悠吐出一口血。
貞德一驚,趕忙上前扶住葉悠,又是緊張,又是擔憂,急聲道:“沒事吧。”
葉悠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被扯了一下。”
兩股時空之力的撕扯,讓他胸膛出現觸目驚心的裂痕。
貞德見狀大驚失色,“還說沒事,衣服都染紅了......”
“小傷而已。”
貞德看著葉悠的傷口,眼神露出濃郁的自責,“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雖然不是很清楚怎麼回事,貞德大概能猜到,應該是自己在棟雷米出現,才導致葉悠受傷。
葉悠揉了揉貞德的頭。
最後的道別,可是很重要的。
葉悠不想讓貞德留下遺憾。
他笑道:“這麼過意不去的話,就把麻花辮解開吧。”
聖女的水眸不解的注視著葉悠,“......?”
“那樣更好看。”
“誒?”
貞德臉頰迅速升溫,變得紅彤彤的,就像紅蘋果一樣。
“好,好的......”
但纖手還是往腦後移去,緩緩解放被束縛的髮絲。
柔順的金髮披散在嬌柔的後背,就像金色瀑布般傾瀉而下。
“嗯,這樣好看多了。”
葉悠注視著貞德,認真的說道。
“.......”
葉悠視線似乎蘊含著無比溫度,讓貞德的臉更燙了。
“咳咳。”卡蓮咳嗽出聲。
貞德終於記起來還有第三人在場,尷尬的起身,裝作打理頭髮的樣子。
“大叔,你不覺好冷嗎?”
“冷嗎?”
“我是說溫度。”卡蓮說道。
啊,的確。
這邊還是1月份的樣子。
看來的確沒有過去幾天。
葉悠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治癒魔術,但傷口卻癒合不了。
“嗯?”
想不到被時空之力撕扯的傷口,還挺麻煩的。
葉悠細細感受傷口,裡面交織著未名的狂暴之力,大概比“必滅的黃薔薇”的詛咒還要霸道吧。
嘖,葉悠咂了咂嘴,看來只能回去麻煩我家愛歌了。
“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師不必”在葉悠這裡得到了充分的印證。
但葉悠也只不過是謹遵聖人之言: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簡單的處理傷勢,不讓它繼續惡化就行了。
然後葉悠打量四周,是卡蓮的房間。
確實回來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葉悠下樓找神父,但整個教堂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不止是神父,就連來禮拜的信徒也沒有,教堂寂靜的嚇人。
“神父不在了嗎?”
葉悠和卡蓮找遍了教堂的各個角落。
葉悠猜測道:“難道是因為受到魔物的襲擊,教會將這裡廢棄了?”
卡蓮沒有回話,安靜的坐在禮拜室的長椅上,神聖的雕像仁慈的注視著下方。
葉悠在教堂等候了三天,神父依舊沒有回來。
在此期間,他確認了時間,“現在”的時間軸只往前推進了兩天。
另外,葉悠將現代世界的常識,編譯成資訊鏈,注入到貞德腦海中。
這並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聖盃戰爭會賦予從者常識,愛爾奎特每次“啟動”,也會得到她那個時代應該具備的知識。
當然,“資訊注入”也並不是那麼便利的能力。
能夠湧入的資訊極為有限,注入的要素稍微過多,大腦就可能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而且注入資訊,也不代表就完全掌握。想要應用自如,也需要與實際相結合進行磨合。
充其量,只能起到“加速理解”的作用。
最後,越是複雜的、需要理解的知識,“資訊注入”就越發困難。
哪怕只是高數、程式設計這樣的知識,也無法透過“資訊注入”加速理解,更為優秀的魔術體系的知識就更加不可能了。
等待了三天,也修養了三天,葉悠穩定住了傷勢,貞德也對這個世界稍微有點了解。
葉悠不能繼續在這裡逗留,他還要前往愛因茲貝倫,解決一些事情。
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卡蓮坐在教堂的長椅,一月的陽光透過彩繪的玻璃射入,在黑暗的周圍投撒細小的光柱,讓房間內顯得更加陰沉寂寥。
葉悠並排坐到卡蓮的身邊,看著中央的雕像,說道:“我要走了。”
卡蓮抬起頭,有些失魂落魄的點了點頭。
“......嗯。”
“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
卡蓮嘴唇蠕動,強打起精神,“哼,跟大叔的這段日子,是我最糟糕的日子,每天都要擔心大叔獸性大發,對我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這樣啊。”
“就是這樣。哼!”
不知道為甚麼,卡蓮就是很生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生氣。
但要說甚麼原因,她自己也是不知道。
“哎,好傷心。雖然很傷心,但我姑且還是問一句,你要跟我一起嗎?”
“才不.....誒?”
卡蓮猛的抬起頭,鬱悶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三天了,終於說這句話了嗎?
葉悠笑道:“才不要嗎?那可不行,眾所周知,我葉悠是爛好人,怎麼能把小女孩獨自留在教堂呢。“
卡蓮抱著臂膀,不去看葉悠,但嘴角緩緩上翹,“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至於神父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打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