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庫勒爾,位於棟雷米以北,直線距離約十二英里。
“十五歲那年,我的父親作為村民代表被召集到,與鎮上的軍事首領羅伯特·德·博垂庫爾會面,商量如何應對因戰爭不斷惡化的局勢。”
在帳外等候時,貞德向葉悠說起了從前。
“也是從那時候,我才明白,這個國家到底有多麼的風雨飄搖,岌岌可危。”
貞德看向遙遠的天空,蔚藍清澈的天空與地平線上連綿起伏的群山逐漸相接。
“除了西面幾百英里外的聖米歇爾山和圖爾奈,沃庫勒爾是盧瓦爾河以北唯一仍在法國控制之下的城鎮,這是對羅伯特的勇氣和守軍堅韌的見證。所以,我相信他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葉悠讀過很多歷史,也看過很多兵法。
他認為貞德的想法,是相當準確的,簡直就像一個在現代軍事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具備相當敏銳的洞察力,以及對形勢的準確判斷。
不多時,之前被貞德拯救計程車兵興高采烈地出來,說爵士同意見她了。
博垂庫爾爵士再次見到貞德,顯然沒有甚麼好臉色。
他見到少女身後的外國人和小女孩,微微愣神片刻。
但他的注意更多的還是放在貞德身上。
爵士當即就沉下臉來,教訓道:“你還在做這種滑稽的事情嗎?當初真應該聽你叔叔的意見,給你一耳光,把你送回你父母身邊。”
15世紀的歐洲是男人駕馭的世界,沒有女性自主的領域。
於是在貞德所處的時代,一定有不少小女孩把自己想象成勇敢的戰士,走上奇妙的騎士之路,為教會英雄主義殉道,夢想著有人賦予她權力去實現命運。
博垂庫爾與貞德的叔叔交好,也從那打聽了貞德的情況,認為她不過是個分不清幻想和現實的愚蠢女孩。
面對嘲諷和輕蔑,貞德臉上沒有絲毫動搖。
在一旁的葉悠突然輕聲道:“不是說過法國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毀滅,然後由一個少女來拯救嗎?”
博垂庫爾看向葉悠,軍人的本能,他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於是語氣變得平靜了些,
“你是想說,那個預言中的少女就是她?”
貞德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而是說道:“事實上,昨晚我聆聽到了主的‘啟示’。主說,奧爾良北部的軍事行動必定失敗,在那場‘鯡魚戰役’中,我軍會受到重創。”
聽到這個訊息,博垂庫爾敏銳的皺起眉頭。
此時正是奧爾良之圍期間,在北邊的確有軍事行動。
她為甚麼會知道?
而且更重要的是,
“鯡魚戰役?”
甚麼意思?
博垂庫爾沒聽說過這場戰役。
這讓他有些舉棋不定。
鄉下來的女孩,準確的說出了奧爾良北境的軍事行動,並且還預言了戰役的失敗。
博垂庫爾爵士不是個武斷的人,覺得貞德的話聽上去很荒謬,但很具體,那麼只要等待一段時間去驗證便可。
“好,那我就等待一段時間,這是我最後的耐心。如果你沒有說中,就回去鄉下。”
貞德蔚藍的瞳孔振奮,說道:“如果主的預言實現了呢?”
博垂庫爾盯著眼前倔強的女孩,其實他也被貞德三年如一日的堅持所打動,甚至有時會心想,如果法蘭西的男兒都像她這般堅韌該多好。
爵士回道:“如果你預言準確,我自當帶你去見王太子。”
雖然博垂庫爾打從心底不怎麼相信貞德的話,氪如果預言真的實現了呢?
現在的法國,太需要一個奇蹟來拯救了。
而且也只是等待而言,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這次交談十分的成功,博垂庫爾在城頭給貞德他們安排了兩個帳篷。
葉悠此刻完全確信了,眼前的貞德就是連線道Mooncell的那位。
自己好像也莫名其妙成為了貞德的主?
回想起自己說過的話,雖然簡單,只有寥寥數語,但貞德拿起劍,走出村子,好像跟自己脫不開關係?
“”
葉悠顯然沉思,0.5秒後,又一錘掌,“這不是挺有趣的嘛。”
不過此刻葉悠內心有些打鼓,雖然他讀過歷史,在歷史上貞德也確實預言了鯡魚戰役的失敗......
但那畢竟只是書中記載,而“現在”,葉悠甚至都無法確定是回到了“過去”,還是“平行時空”。
如果是“過去”,那麼無論發生甚麼事情,都會因為“量子記錄固定帶”而被修正,回歸到原本的“軌跡”上。
簡而言之,只要不摧毀“固定帶”,即便進行時空旅行,擾亂已經過去的事情,但已經發生的“歷史”也絕對不會改變。
而倘若是其它的“平行時空”......這種可能性很小。
葉悠在時鐘塔與第二魔法使有過短暫的交流,從他口中得到不少關於平行世界的資訊,似乎所有的平行世界所處的時間軸都大致相同。
也就是說,即便有其它平行世界,所謂的“現在”也當是即將到來的21世紀的這個時間點,而不會是15世紀。
“大叔,你在想甚麼呢。”
卡蓮從拍了下葉悠的背,她其實是想拍肩膀,但可惜太矮,踮起腳尖也夠不著。
“我在想,‘主’是不是真的存在。”
卡蓮撇了撇嘴,“那種東西怎麼樣都好吧。”
“喂,你好歹也是個修女吧。”
卡蓮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在身上拍了拍,“可我又沒有接受過‘洗禮’,之所以穿修女服,是因為我也沒有其它的衣服了。”
“你不想當修女嗎?”
“不是不想當,也不是想當,感覺都無所謂。比起這個,大叔——”
卡蓮昂起頭,銀白的秀髮垂在肩頭,琥珀色的瞳孔注視著葉悠,“你找到回去的辦法了嗎?”
“暫時還沒有頭緒。”
“啊,我就知道是這個回答。”
葉悠無語,“知道你還問?”
銀白長髮的小修女露出微笑,他雙手背在身後,幼嫩的身子微微前傾,
“當然咯,這樣才能嘲笑你的無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