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連線Mooncell,意識如縹緲的雲霧難以集中。
接著葉悠感受到,似乎有甚麼強勢的插入了自己的腦海,在裡面粗暴的攪動,最後留下一團資訊流。
甚麼,東西?
無法確認,只是那裡隱隱脹痛,極為的不舒適。
是Mooncell記錄的資訊注入了腦海嗎?
雖然這麼多,但資訊過於龐大繁雜,葉悠反而甚麼都理解不到,只能夠感受有一團粘稠的光。
好在他夜夜冥想,意識強大,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想要柔軟發脹的太陽穴,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實體。
剛才產生的,只是幻痛。
‘好真實。’
剛才是遇到了紊亂的資訊流嗎?
看來連線Mooncell,也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如果是普通人被這麼衝擊一下,大概會直接變成白痴了吧。
不過在資訊處理方面,葉悠對自己稍微有一點點自信。
而且龐大的資訊,也正是他所追尋之物。
葉悠只是稍微看了眼注入的資訊流,接著便使用“無”的能力將其清空了絕大半。
這種雜亂無章、又狂暴的資訊流,對他而言意義不大,反而還可能帶來負面影響。
上次的魔術師呢?
他(她)是不是也被衝擊了。
希望人沒事。
戒備是理所當然的,但如果能從那個人口中獲得一些關於這裡的訊息就好了。
葉悠“環顧”四周,這裡是流淌著光的海洋。
緊接著他又聽到了那彷彿剝離了所有情感,只剩下資訊交流的低語。
“主,是您嗎。”
“......”
老實說,葉悠覺得對面這個魔術師有點奇怪了。
這麼入戲的嗎?
葉悠記得,好像秋葉原東京國際展示場,一到夏天和冬天,就有群奇怪的人穿著奇怪的服裝出現在那裡。
而且規模似乎還越來越大了。
角色扮演就這麼有趣的嗎?
不過世界上存在各種各樣的怪人,葉悠覺得自己也不可能全部去理解。
葉悠正思考著措辭的時候,對面又傳來了精神波動。
“我主、我該怎麼辦、他們都不信我、甚至認為我產生了幻覺、我該如何是好”
他們?是誰?
不相信你,是指不相信你連線到Mooncell這件事嗎?
果然是團伙作......不對,果然是有組織的啊。
葉悠稍微有點同情這位自稱貞德的傢伙了。
明明做出了成績,卻不被認可。
沒有比這更加讓人心痛的了。
葉悠安慰道: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
對面停滯了半晌,隨即又問道:
“可我根本不知道路在何方、教堂的神父說要給我治罪、父親和母親也讓我認錯、周圍的大家沒有人相信我、我沒有了方向、不知道該怎麼前進、也看不到路”
葉悠道:“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
這次沉默了半晌,“我明白了。”
你明白甚麼呢?
葉悠只是隨口胡謅了幾句,好方便接下來朝這個人打聽關於Mooncell的情報。
嗖——
就在這時,葉悠感受到一股拉扯力,回過神來,眼睛已然睜開,天邊亮起了魚肚白。
這麼快就到早晨了啊。
在那裡時間流逝的更快嗎?
每次只能交流幾句。
葉悠鬆開小櫻的手,默默起身。
今天晚上就要去歐洲了,下次再連線Mooncell,大概是在一週後。
不過葉悠不急。
既然已經發現了連線mooncell的方法,這就是最大的收穫。
小孩子的睡眠總是沉沉的,小櫻還在睡夢中,葉悠笑著摸了摸她的光滑的臉蛋,“小櫻果然是我的福星。”
晚上9點37分,葉悠搭乘前往德國的航班起飛了。
經過了15個小時,葉悠所在的波音747客機上,龐大的機體穿過厚重的雨雲,俯身在慕尼黑機場降落。
飛機剛一著陸,禁菸顯示牌倏然小時,天花板揚聲器中流出底層的背景音樂。是一個管絃樂隊自鳴得意的演奏的甲殼蟲樂隊的《挪威的森林》。
罷了,罷了,又是德國。葉悠合上小說,他才剛看到第一章第一段的最後一句。
出來航站,冬季的冷雨將大地塗的一片陰沉,葉悠在旁邊的超市買了把黑色的雨傘,價格異常的昂貴。
停靠在路邊的計程車司機,熱情的朝他招著手,那是個中年人,五大三粗的,壯實的小臂上滿是黑毛,發福的臉龐顯得十分親切,操著蹩腳的漢語喊道:“泥號~泥號~”
這是在拉客了。
葉悠坐上計程車,用德語交流。
“去瑪利亞廣場。”
司機對於葉悠會德語並不意外,點了點頭,引擎發出轟鳴。
黃綠相間的小汽車消失在雨幕中。
葉悠坐在後面,注視著窗外,雨水不斷的飄打在玻璃上,使得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不過葉悠認得出來,車子並不是通向瑪利亞廣場,似乎是開往郊區的偏僻處。
“......”
這個架勢,這個方向......
我這是碰到打劫呢?
一陣無語。
葉悠走過很多地方,要說搶劫的話,美國最頻繁,且大多是黑人。然後是英倫,德國也有不少,但剛下飛機就遇到,也算是運氣很差了。
內心輕輕嘆了口氣,葉悠任由這個壯實的白人司機開著汽車前進。
雨幕下的道路有些泥濘,指示牌匾歪歪斜斜。
汽車一直駛入到松樹林中,接著緩緩熄火。
接著從松樹林中鑽出兩個身影,他們穿著寬大的雨衣,一個黑人、一個白人。
兩人一左一右開啟後座的門,坐到葉悠身邊,從兩邊將葉悠擠在中間。
黑人露出白燦燦的牙齒,臉上帶著噁心的笑容,像是香腸樣的厚嘴唇一開一合,
“嘿!boy,很高興見到你。”
黑人從懷中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像是要刺向葉悠般恐嚇的揮舞著匕首。
另一個白人也是如此,像是看肥羊一般注視著葉悠。
然後,前方的司機扭過頭來,“目的地到了,該交車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