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性會同樣招來魔性。
遠離條理之外的突出之人必然會“招引”來同樣異常的經歷。這不是其本人意志所能控制的。
除了自己去理解魔道並進行修煉之外,沒有別的辦法處理蘊藏在血液中的魔性。
應對這種命運的方法只有一個,自己有意識地走出條理。
在此之前,會捲入各種各樣的旋渦,大概也是無法避免的。
無論是愛歌還是葉悠,都深知這點。
愛歌收回清澈的翡眸,又看了眼前方宛如從童話中走出的純粹女性,輕輕朝葉悠欠了欠身,“師父大人,我稍微離開一下。”
葉悠輕輕點了點頭,那邊盪漾而起「魔」性的氣息,最容易被小櫻的血液所吸引。
愛歌纖足輕點地面,消失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從大胃王賽場突然颳起一陣強烈的大風。
葉悠收回視線,朝著面前精緻的宛如人偶般的身影揮了揮手,“喲,有珠,好久不見。”
“嗯。”
久遠寺有珠發出輕輕的音節。
她靜靜的站著。
——如果沒有說話,就會被錯認為是一個美麗的人偶吧。
黑色的衣裙下露出纖細柔軟的手腳也被黑絲所包裹著,黑色的髮絲、黑色的瞳孔,沒有任何雜質,宛如最純粹黑夜。
僅有面部才能一窺那不知陽光為何物的雪白肌膚。
沒有憂愁也沒有歡喜的表情,在久遠寺有珠身上感覺不到人類的感情。
有一種從一開始就是以這種形態出生的非現實感。
宛如一幅風景畫一般。
微微低下的臉潔白無瑕,讓見慣美色的葉悠見了都感嘆其美麗。
有著“童話魔女”之稱的久遠寺有珠,幽邃漆黑的瞳孔略帶一絲冰冷的色澤,凝視著葉悠。
“大概是我的錯覺,有珠,你好像有點生氣?”
童話魔女身形一動也不動,眼神淡漠的看向遠處,聲音如同冬日雪湖盪漾的水聲,
“那邊,沒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比起這個,你怎麼來東京呢?啊,難道是那群老頑固想通了,讓你繼承久遠寺財團?”
久遠寺財團的實力在整個日本都是首屈一指的大財團,即便是玲瓏館家也遠遠不及。
當然,這只是單純指財力上。
玲瓏館家所鑽研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魔道一途。
而在有珠的父親未遇到母親之前,久遠寺家並非這邊世界的家族。
純粹黑色打扮有珠彷如要融入夜色般寧靜,她輕輕搖頭,走到葉悠身前。
“我在三咲市,走出宅子後,便來到這裡。”
“??”
......
遠野槙久從三咲市出發,欲要接收巫淨家姐妹,以此來遏制越加強烈的反轉衝動。
但他的目的地絕非是東京,不被巫淨接認可的姐妹,被收留在偏僻的小鎮。
遠野槙久為甚麼會出現在秋葉原旁的神田神社,他自己已經無法思考這個問題了。
視野已經染成了紅色,血液似乎沸騰般流動,往會陰凝聚,磅礴的昂揚感擊潰了大腦的理智。
他只知道面前的這個小女孩是特別的,必須要......
“——”
伸出的右掌不停使喚,回過神來時,右臂已經與身體分離。
狂風猛的吹拂而來,隨之出現在視野的是,一道散發著星輝的聖潔身影。
“魔物嗎。”
淡漠的聲音,猶如神明般蘊藏著疏離塵世的神性。
“不,是半人半魔的混血嗎。”
阿爾託莉雅聖青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從古不列顛開始,人類與魔物的鬥爭就沒有停止過。
亞瑟王十分熟悉魔的氣息,此乃扭曲的存在。
對人類社會而言,是絕對的災害。
遠野槙久的“偏離”越發的嚴重,瞳孔中折射出滲人的腥芒,死死的盯著小櫻。
“莉雅姐姐。”
所發生的事情都在眨眼之間,小櫻抬起頭時,連空氣都變了。
空間宛如被切割一般,遠處影影綽綽的人群不見了,徘徊在耳邊的嘈雜聲也消失了。
結界?
小櫻已經能夠識別出來。這片空間被被結界所籠罩。
而剛才撞到的人,變得面目猙獰起來,其駭人程度猶如惡鬼。
像是膨脹的袋子般肌肉高高鼓起,臉部似乎連骨頭都發生了異變,下顎變得細長,猶如刀鋒,額骨與上頜骨高高凸起,其深陷的漆黑眼窩中,點亮腥紅的幽芒。
而那幽芒彷如渴求般注視過來,小櫻心臟猛的一縮,躲在阿爾託莉雅的後面。
“莉雅姐姐,這是甚麼?”
嗖——
還不等阿爾託莉雅開口,遠野慎久猛的一踩地板,高高躍起,朝著遠去逃去。
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只是看到阿爾託莉雅的瞬間,他就明白了自己與她之間那無可逾越的巨大差距。
阿爾託莉雅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絲毫動作。
因為——
噗滋!
寒光閃過,從天而將四把黑鍵,分別貫穿他的琵琶骨和膝蓋骨,順勢將其牢牢釘在地面。
不斷的扭動,發出哀嚎聲。
“呼呼,不行的哦,如果讓傷害了小櫻的傢伙逃跑的話,師父大人會責怪我的。”
輕笑著,如同精靈般的少女飄然出現。
“愛歌姐姐。”小櫻喊道。
“乖,乖,小櫻。很快就結束了,小櫻和Lancer先去那邊吧。”
小櫻噠噠噠的跑到愛歌身邊,昂著頭道:“不是,愛歌姐姐帶錢了嗎?”
“咦?”
愛歌瞳孔略顯驚訝的注視著小櫻,很難想象在看到這幅光景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阿爾託莉雅也是訝然。
這孩子,將來或許會很厲害吧。
愛歌從荷包中取出一張福澤諭吉,“夠了嗎?”
“謝謝愛歌姐姐。”
小櫻高興的捧著前回去,“莉雅姐姐,我們去報名吧。”
目送著小櫻和阿爾託莉雅離開姐姐,愛歌晶瑩的眸子再次看向被釘在地面的半人半魔。
模擬的黑鍵,比起物理攻擊,更加註重對靈的傷害,這對扭曲的魔物來說是天然的剋星。
愛歌身體略微前傾,雙手被在身後,嘴角綻放出晨露般清爽的笑容,“好的。那麼,到你了,該怎麼處理你好呢?”